第256章 再來一次
不是,就這麽走了?
你好歹再問問呢,你再問問啊!
我輕咳兩聲,攔住劉寶山道,“我不姓周,但是我知道你找誰?”
劉寶山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興致勃勃的樣子頓時全無,他抬眼,有氣無力的說道,“那你說說,我想找誰?”
“這個人,是個女人。”那邊的兩個老頭打的火熱,黃秋自顧自的哭,胡雲華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我跟劉寶山頭碰頭說話,整個場麵亂中有序,一整個老的少的,大的小的,死的活的,全都有!
聽我這麽說了,劉寶山頓時來了一點點兒興趣,“你繼續說。”
“這個人吧,在首都的道觀呆過,跟裏麵的老道長關係匪淺,是個很厲害的先生。”我學著電視裏神棍說話的神情,慢吞吞的說道。
劉寶山臉上的神色逐漸僵硬,慢慢調整到認真,最後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嗯,還有嗎?”
我嘿嘿一笑,“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臨江大橋也有她的手筆吧,也許,她最後回了老家上壟村,也許……”我不再說話,笑嘻嘻的看著劉寶山。
劉寶山先是神情一僵,隨後也用同樣的神色打量著我,笑著說道,“你算盤又打錯了,我就是好奇你是誰,知不知道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麽關係,你想讓我放你出去,你找錯人了,我可不敢違抗他倆的命令。”
“你這麽聰明一個人,就甘願被那個老不死的管束著,你看看,他有沒有一點兒當大哥的樣子,你跟著這種人,真的有前途嗎?”我不說廢話,隻是一味的實話實說。
劉寶山蹲在地上,就像普通的莊稼漢一樣,他雙手搭在膝蓋上,朝著大門的方向看去,“無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隻要能達到我的目的,誰當老大,又有什麽關係呢?目的才是重要的,你所見到的表象,都是手段罷了。”
我心裏暗暗吐槽,裝貨。
還表象,還手段,你都成鬼了,都幾十年了,還手段呢,能不能活過今年都是個未知數。
“咋地?你不信?”他抬眼撇了我一眼。
我麵無表情的點點頭,“我信啊,我怎麽不信,我信的很。”
人就是很奇怪,要是穿的人模人眼的人跟我講大道理,我會覺得這道理很實用,是對的。可是有人蹲在地上給我說這些,我就是感覺他是個裝貨,哪怕同樣的道理,我也曾感悟過。
“你這樣子分明就是不信。”他無語的吐槽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太裝了,好嗎,小心被雷劈。”
我沒理他,他已經死了,我還活著,活著的人不跟給死了的人一般見識。談判走不通,那就隻能硬闖了唄。
我的目光劃過門口的方向,“既然你不在意過程,所以我要幹什麽,你都不會管嘍?”
劉寶山沒說話,我就當她默認了。
我拉著黃秋的手,“黃阿姨,這會兒不是傷心的時候,胡阿姨越來越嚴重了,咱們要先離開這裏,我開門不行,你爺爺不會放過我的,隻能由你開門。阿姨,關鍵時候別犯傻,你們家身上有詛咒,這麽多年你能活下來全靠黃月保護你,你想想,一個娃娃還沒成型,沒有母親的保護,自己長那麽大,還要反過來保護你,你要是因為那個老頭出事兒了,黃月這麽多年吃的苦算什麽!”
黃秋怔怔的看著我,三秒之後,她反應過來,“對對對,你說的對,我們不能犯傻,走走走!”
說罷,我和黃秋抱著沙發上的胡雲華,起身就往外走。
看見我倆要走,黃老頭立馬就要來攔著我們,但是黃秋身上的東西失效了,看不見自家爺爺,也聽不見自家爺爺的咆哮,她拉著我,徑直穿過自家爺爺身體。
黃老頭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體被穿過,消散,重聚,氣的眼冒金星,胸膛欺負,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黃秋的手碰上門了,她爺爺本來要阻止的,劉寶山突然來了一句,“留啥留啊,你這兒連口熱乎飯都沒有,就剩這一個燒紙的了,你別再給這一個給弄沒了,沒人上供,咱仨咋活呀。”
聽到這裏,黃老頭也沒了辦法,隻能恨恨的瞪著我,我能感受到他的視線,但是這次我不會回頭了。
剛走出老宅不久,胡雲華就幽幽的醒了,她扶著腦袋,靠在黃秋身上,虛弱的說道,“秋秋啊,我剛才,好像看見我那死去的公公了。”
黃秋語塞,不知道怎麽解釋,眼淚還掛在臉上,風一吹,臉生疼生疼的。
胡雲華看見黃秋這副模樣,頓時心疼壞了,“我滴個乖乖啊,怎麽哭成這樣了啊,是不是我暈倒把你給嚇到了,我沒事兒,我就是突然看見死去的人,心裏咯噔一下,我這都習慣了,真的,再看見我都不會有什麽不適的地方了。”
黃秋抹抹眼淚,吸吸鼻子,“沒事兒,我就是……,想我爺爺了。”
胡雲華強撐著站穩身子,不小心回頭一撇,尖叫一聲,又跌倒在地,我和黃秋沒來得及扶,她的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頓時紅了一大片。
我扭頭一看,趙老頭正站在門口,對上我的目光,他不自在的轉過頭去。
胡雲華有些沉,我和黃秋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她扶起來,剛走到門口,發現趙大伯和我師傅他們已經回來了。趙大伯看見自己媳婦兒這樣,頓時心疼壞了,忙問發生了什麽事兒,誰其他她了。
黃秋抹著眼淚不說話。
我說,“她看見你爹了,嚇暈了。”
趙大伯不信,還讓我好好說話。
我很認真的給他抹了一滴我師傅的寶貝,“你不信我,我也沒辦法,要不你自己去看看,這個東西可以看見鬼,就在你家老宅裏。但是啊,裏麵是鬼,鬼的話不能信,否則要出事兒的,你記好了啊。你的手機還在那個房子裏,記得拿出來啊。”
趙大伯嘴上說著不信,最後磨磨蹭蹭的才出門,剛走到新房子門口,就聽到一聲悶哼,等我和鹿大師出的時候,趙大伯已經躺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