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上壟村就是個爛攤子
胡老二說著,就揮揮手。
隻見桌子上的水杯騰空而起,一會兒就自動裝滿了。
黃秋撇撇嘴,不忍心的說道,“你啥也不知道啊,這……,算了,慢慢說吧。這個事情的核心,是在你們周家。周家的血脈傳承是天定的,自古傳女不傳男,每代隻傳一個人。但這所謂的傳承人也不是一脈相傳,打個比方吧,你有兩個閨女,大女兒是這一代的傳承人,但是大女兒和小女兒都有兩個女兒,下一代的傳承人是在這四個人裏麵選,而不是大女兒的兩個女兒裏選,明白了嗎?”
我點點頭,“看著還挺公平啊,隻是這樣的話,就相當於一大家族有一個不約而同的秘密,剛開始一代兩代還好,後來多了,大家要因為這個秘密在一起,時間久了,恐怕難免心生嫌隙吧。”
這個條件看似把大家團結在了一起,可是到後麵,人越多越不好管理,久而久之,很多事情的結果其實也是可以預料出來的。
人多了,人心就亂了。
自己的姐姐妹妹也很容易擦出火花,更別說還牽扯著很多外姓的男人。周家的血脈對普通人來講不算是什麽,但是對於先生這個行當來講,那可是寶貝啊。
自己家能不能揚名立萬,名垂青史,隻要娶一個周家的女人就可以。
“你說的沒錯。”黃秋肯定了我的答案,“剛開始還好,但是後來人越來越多,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反正大家族嘛,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最後到這一代,就剩下兩個姑娘,周姑娘和周姑娘的姐姐。她姐姐,按照輩分算,應該就是你奶奶來。你奶奶這一代隻有一個女兒,但是死了,周姑娘自己早些年幹了一些事兒,具體什麽事兒我不知道,隻知道是她這輩子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周家的血脈,到這一輩兒,算是斷了。”
我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強壓住心裏的澎湃,“然後呢?”
“然後?”黃秋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你要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周家血脈這種東西,向來都是人人爭奪的資源之一,但是你們周家能平安傳到現在,沒有人因為爭奪而死亡,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我搖搖頭。
黃秋不說,我還注意不到這個細節。
人心自古經不起考驗,周家血脈這麽寶貴的特性,不可能沒爭奪啊,就算大家明麵上不覬覦,暗地裏也不可能沒有動靜啊。究竟是什麽,讓周家的血脈傳到現在?
“而且——,”黃秋話音一轉,繼續說道,“你們家的這個劫難,是從內部出來的,要不是你爺爺動手殺死自己的女兒,你們家,就跟外麵的那顆樹一樣。”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窗戶外麵是一顆鬆柏樹。
萬古長青——!
我不禁輕笑道,“為什麽?”
“因為,上壟村這個爛攤子,術道上的先生們,誰都不想碰。”
黃秋的話直接在我腦子裏炸開,我不禁握緊拳頭。
胡老二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鼻子,沒有講話。
黃秋很久不再說話了,我忍不住的問道,“為什麽會是爛攤子呢?”
麵對我的疑問,黃秋似笑非笑的看著一旁的胡老二,“我又不是個先生,這些東西還是聽我爺爺喝醉之後講的,有一個現成的知情人士落在我身上,你又何必舍近求遠的去問我呢?”
我看向胡老二。
胡老二目光躲閃。
我也沒開口,直接拿起一旁的黃符,也是一張真話符。
“等等等!”我還沒抬手,胡老二立馬大叫著去拉我的手,“我就是剛才沒看清窗戶外麵的那棵樹,我這會兒去看看,你想問什麽,你問,你盡管問,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用啊,咱倆這關係,用不到這一步,用不到這一步,你問,問!”
我眨眨眼,沒有收回手上的東西,“你之前不是說有東西想對我說嗎,借著現在的機會,一並說了吧。”
“可是……”
“秋秋阿姨又不是壞人,不是嗎?”我直接打斷胡老二的話,“我是法壇的主人,你是我的兵馬,怎麽判斷是我的事情,你隻需要聽召而動就行了,明白了嗎?”
這是我第一次對胡老二說這麽重的話,也是讓他擺正自己的身份,他是我的兵馬,我才是主公。他倆知道關鍵的信息對我藏著掖著,已經犯了先生的忌諱,我能留下他倆,隻能說明我心善。
自從知道公冶先生還活著以後,我就知道他倆可能是公冶老賊安插在我身邊的探子,隻是目前看不出來公冶老賊是哪個陣營的,而且也沒有做出來什麽傷害我的事情,於是乎我就對他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倆就能顛倒主次關係。
一些小事兒上,我願意讓著他倆,但是大事,尤其是我已經開口的大事,那就由不得他了。
比如現在。
胡老二撇撇嘴,“我這不還是擔心你被騙了嗎,這女人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我眼神一沉,劍指夾符,一道金光閃過,符紙瞬間被打入胡老二的身體裏,“上壟村是怎麽回事?我姨奶奶,也就是她剛才說的周姑娘是怎麽回事兒,她們之前到底有什麽聯係?說!”
胡老二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絕情,居然玩真的。
笑死,黃秋我都用符紙,更別說他了。
況且,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給了他那麽多機會,他對我的詢問一次次的視而不見,管他是不是有什麽苦衷呢,受了我的香火的供奉,就要給我辦事。
不給我辦事,就是在挑釁我的威嚴,是他主動壞了規矩,那就別怪我了。
胡老二掙紮無果,隻能認命的說道,“這個事情就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上壟村的前身,當時人們普遍的重男輕女,家家戶戶有了女兒不想要,又不想自己親自淹死沾因果,於是就假借祭祀河神的名義,把剛出生的女嬰拋入到河中心,小孩子的陰魂本來就純粹,所以上壟村的那條河,就變成一個陰氣極重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