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周密的計劃
我那會兒迷迷糊糊看見一陣火光順著空氣燃燒,節節攀登,本來是很緊張的,但是看見那火苗是靠燃燒空氣中的黑氣攀登的,我也就不那麽擔心了。
黃秋不停的拍著胸脯,自己給自己壓壓驚,“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雷,我差點都以為自己被劈死了,那聲音,我沒聾就是個奇跡。這邊兒雷聲還沒斷,那邊一道火直接蹭的一下燒起來了,別的哪裏都不去,就在你師傅的頭頂,燒著燒著自己沒了,這沒什麽事兒吧?”
我上前看一眼躺在病場上的鹿大師,伸手去摸他的身體,這次已經比上一次好了很多,是正常人的身體,“在等一會兒,我估計快醒了。”
一旁的醫生呆呆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語,對我們的舉動視而不見。
“老師,你還好吧?”我忍不住的上前詢問醫生道。
醫生抬頭,看見我的瞬間淚流滿麵,“我想起來了,我什麽都想起來了,我已經死了,我已經死了,在我偷聽他們講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死了,我已經死了。”
我抱住醫生,輕輕安慰道,“老師,你是一個好人,謝謝你幫我保住了我師傅的命,要不是你,我師傅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支撐到我過來的,老師,你放心去投胎吧。”
“你上學的事情?”醫生倒是不恨自己的遭遇,隻是一味的關心我上學事情。
在得到我的肯定答案之後,醫生才放下心來。
我給她念了一段往生咒,五彩斑斕的光從她的腳底生出來,直至包圍住她的整個身體,她的身體一點點變淡,最後消失。
“為什麽是五彩的光,好羨慕。”黃秋第一次看見這種光芒,很是羨慕。
我沒說話,胡老二搶著說道,“因為生前積德,是個大善人,就這老師的性格,說不準能成一方土地,庇佑一方百姓,教書育人,治病救人,就連死了之後也不忘初心,一心想要治病救人教書,這都是經受考驗的大造化大功德之人,你個沒見識的土包子。”
胡老一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突然,他糾結的問道,“要是你最後沒有拿到你的命格,活不了,你怎麽辦?或者說你發現你的能力改變不了現實,你會怎麽辦?”
我正在掐著指頭算鹿大師還有多久能醒,我目前的身體素質太差,我這會兒困的眼睛都睜不開,“那就召喚天雷,誰也別活。”
鹿大師一時半會是醒不了的,我問黃秋我倆能不能扶著鹿大師回去。
黃秋表示她自己就可以,她以前自己能抗半扇豬,於是就這樣,黃秋背著鹿大師,我跟著黃秋,胡老一胡老二跟在我身邊,我們呢這個老弱病殘的組合,迎來了第一場戰鬥的勝利。
剛走出大樓,教學樓瞬間倒塌,成為了一片廢墟。
一場不為人知的換魂實驗,令人聞風散膽的小黃泉秘境,依舊一個女人堅守付出的一聲,就這樣永久的沉睡在了泥土裏。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再次走到村口的時候,黎明已經微微破曉,來時候看見木牌倒在地上,上麵布滿了灰塵,再回頭望去,背後的村長已經成了一片無人光顧的廢墟。
我和黃秋正發愁怎麽回去的時候,我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看見代步工具,我和黃秋又驚又喜,就差抱頭痛哭了。
車窗緩緩搖下,開車的不是被人,正是範綏安。
“我知道你們回不去,特地在這兒等你的,快上車吧。”範綏安戴著墨鏡,此時此刻,渾身上下散發著迷人的光輝。
多餘的話我也沒有講,上車倒頭就睡,累死我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家了。
鹿大師和範綏安都站在我床邊,看見我醒過來才長舒一口氣。
範綏安眉毛一挑,“看吧,我就說沒事兒,這丫頭命硬著呢,要麽早就死了,要麽就什麽事兒也沒有,現在證明我說的沒錯吧,你們啊就是太操心了。”
我的視線在屋裏掃了一圈,胡老一和胡老二不在,就連黃秋也不在,屋子裏麵隻剩下範綏安和鹿大師,再次見到鹿大師,我是止不住的眼淚汪汪。
鹿大師拍拍我的腦袋,“哭啥啊,我們這不是都好好的,這次是我大意了,想著你去跟那個老東西見麵,我在一旁看著就行了,沒想到被人暗算了,不過你也是真的勇敢啊,我以為你剛才頂對是把他們給超度了,沒想到你直接召喚天雷把這些陰魂給劈散了,你真是可以啊。”
我吸吸鼻子,也沒過多解釋。
用什麽招數不重要,能贏就行了。
我收斂情緒,視線落在範綏安身上,“我現在還活著。”
言下之意,就是你該履行你的諾言了。
範綏安清清嗓子,“我已經為你量身製定了一套計劃,當當當——!”
一米八長的紙張被鋪開,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小字,雋秀的字體在白紙上鋪開,範綏安一米八幾的個子,抬手才能將整個紙張鋪開。
“呦吼,我看看。”鹿大師從**起來,湊上前去仔細觀察,“十三歲之前幹滿五十件好事,聲名鵲起,積攢陰德,十四歲開宗立堂,接引天意,鞏固命格,十五歲兼職城隍跑腿,走陰固命,……,十八歲強行奪命。”
鹿大師還在思考,範綏安自信開口,解釋道,“這是我根據她的體質,製定的計劃,她身上雖然沒有命格,但是命數特殊,隻要陰德夠了,到時候強行滋養出來一個命格也不是不可能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十八歲之前老天爺是不會管她的,隻要身上有足夠的陰德,下麵的小鬼也不會為難她。”
“至於十八歲以後嘛,天赦命格隻能有一個,她的身體裏滋生出了新的命格,那被人奪走的命格就會被天道所排斥,不管對方是誰,都來找她的,兩個命格打一架,誰的拳頭硬,誰就能活下來。”範綏安的眼睛裏透漏著狂喜。
我不由得心一涼,“打不過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