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目的地
我真的很想試一試。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也不知道哪個更厲害一點兒。
金義煞有介事的替我思考了一下這個事情的可能性,“估計也不行吧,假如對方要你活下來的代價是奴役你的靈魂,這活著和死了也沒什麽太大區別,這個方法夠嗆能行得通。”
我倆還沒討論出結果,韓雲已經抬腳進去了。
越過門口的大鼎,穿過七拐八拐的走廊,徑直來到後院裏麵的一個小院。
小院的門虛掩著,門口種著兩棵枇杷樹,腳下是碎石子鋪的小路。
韓雲的腳步在小院的門口停下。
我和金義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小院吸引了,小院整體風格和寺廟的恢宏格格不入,更像是在山間隱居的小院。
並且小院的位置很偏僻,跟著韓雲走的時候七拐八拐,有些地方肉眼是看著沒路的。
可以毫不誇張的講,要不是跟著韓雲,我自己根本就找不到這裏來。
這個院子的風水格局,很奇怪。
二十四山方位,是風水中一個很重要的概念。
二十四山各有吉凶異名,陽宅陽宅各不相同,陰宅以乾山為天門、首陽,亥山為朱雀,龍頭,陰宅二十四山吉凶異名與陽宅對向互調。
總之是各有講究。
院子的風水好嗎?
好,那是好的不得了。
好到什麽程度呢,可以毫不誇張的講,跟公冶老賊的墳墓一樣一樣的,是頂頂好的風水寶地!
這完全就是墳墓的風水格局啊!
這些百年世家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一個個分明都活著,但就是喜歡用死人的風水格局裝修。
這個地方,如果埋口棺材,子孫後代,加官進爵,福壽延綿。
可住活人嘛……
那可是家破人亡,斷子絕孫的征兆啊。
聯想到之間鍾錦安的死,我突然明白了什麽。
鍾錦安不是韓雲親生的,但是是鍾永鋒親生的,親爹住在這種地方,受風水格局的影響,死,是一定的。
所以我們宿舍四個人,我道破了另外兩個人的死劫,她們的命運發生了改變,唯獨鍾錦安,道破死劫,反而加速了她的死亡。
金義一臉羨慕的說,“我死後要是能埋在這種地方,該多好啊。”
聞言,我不由得多看金義一眼,“你結婚了嗎?”
金義搖頭。
“你有小孩兒嗎?”我再問。
金義麵露頹唐,再搖頭。
“那你要這風水寶地幹什麽,就算你活著住進去,這地方也不會對你產生什麽影響。”我笑嘻嘻的說道。
金義捂著胸口,“好了,不許再說了。”
這沒有老婆,沒有孩子的單身生活,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韓雲就這麽站在小院的門口,遲遲邁不動那隻腳。
我懂,老情人加仇人見麵,難免愁緒萬千。
我非常好心的上前,幫韓雲推開了那扇門。
推門的瞬間,有人也在裏麵拉們。
突然,有人跟我麵對麵想貼,我的鼻尖和對方的鼻尖碰在一起,綠豆大的眼仁猝不及防的出現在我的視線裏,我被嚇的往後退了兩步。
開門的是一個紙人!
“什麽鬼!”我心髒碰碰直跳,鼻尖還殘留著紙人身上顏料的味道。
紙人是古代家丁的打扮,以一種奇跡詭異的姿勢,衝著我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我和金義謹慎的看著這一幕。
風水極好的陰宅……
點睛的紙人……
這紙人還會笑!
這時候,一陣陰風吹過。
枇杷樹的葉子沒動,旁邊小草也沒動,就連地上的枯樹葉子也沒動,這陰風邪門的很,專朝著我的脖子後麵吹。
我伸手一摸,脖子涼哇哇的。
大白天見鬼了。
金義也被嚇的不輕,隻有韓雲站在門口絲毫不動。
“我滴個乖乖,紙人守墓,這是幹啥呀!這是幹啥呀!”金義都要瘋了,“誰家好人用紙人守門啊,這人到底是死是活啊!”
我也沒見過這種架勢。
紙人詭異的轉身,衝著我詭異的微微笑。
韓雲淡淡的說道,“就是這兒,進去吧。”
金義我倆謹慎的跟在韓雲身後,緩緩的走進這個小院。
院子中間有一個大坑,周圍立著幾個吊車。
手臂粗的鐵鏈子沿著坑下墜,下麵吊著一口紅木棺材。
棺材上麵,還放著一隻已經死了的黑狗。
黑狗是剛死的,還在外麵汩汩的冒血。
大凶!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韓雲被濃鬱的血腥味嗆住了,一個沒忍住,扶著一旁的柱子哇哇吐。
這吐出來的,不是早飯,也不是膽汁,而是一條紅線蟲。
金義瞬間慌了,上前扶著韓雲。
我的視線從棺材裏收回來,轉而看向地上那條不斷扭動的紅線蟲。
“就是這個東西,學校人工湖下麵有很多這種蟲子,能用火燒死。”金義一邊給韓雲順氣,一邊給我解釋道。
我又看向一旁的韓雲,說了一句對不起後,直接從口袋裏拿出一把水果刀,劃開韓雲的手心。
鮮血淋漓。
在我們仨震驚的目光中,又有一條紅線蟲從傷口裏鑽出來。
與此同時,鐵鏈嗡嗡震動,地下的棺材像是被什麽牽動一般,發出怪異的響聲。
砰砰砰!
咚咚咚!
更詭異的是,那個紙人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身後,衝著我笑。
院子裏的動靜不小,門口的小石子也在輕微震動,可偏偏這麽大的動靜,就是沒有人來。
我被身後突然出現的紙人嚇了一跳,但是這個紙人,他什麽也不幹,就隻是對著我笑。
他的樣子,也不像是來打架的,反而是來……
看熱鬧的?
順著他的角度看過去,他在看的,應該是……
韓雲?
紅線蟲從韓雲的身體裏鑽出來,恰恰驗證了我的猜想。
韓雲屍體不腐爛的原因,正是因為這些蟲子。
但是她身體裏還有多少,不知道。
這些東西對身體有沒有傷害,也不知道。
我正準備找東西給韓雲包紮,紙人又湊過來了。
這一次,他的胳膊上,掛了一條紗布,甚至在上衣口袋裏,還有棉簽和碘伏。
我微微吃驚,隨後還是快速的幫助韓雲包紮好了,“你們韓總糊塗啊,人剛醒,也不說帶人去做個全身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