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信
“我不想學醫，我想當運動員，我想去跳水。”我搖搖頭，如實說道，“我還以為天赦是什麽很厲害的命格呢，原來隻是天賦而已，那要是對不想學醫的人來講，豈不是一點用都沒有。”
齊醫生撇撇嘴，“事在人為，哪有那麽多厲害的命格啊。人活著就是最大的奇跡，至於命格什麽的，都是錦上添花的作用，有了更好，沒有了也不耽誤活著。”
我安靜的聽完，心裏有些悶悶的，要是這個命格真的這麽隨便，怎麽會有人想要？
齊醫生遺憾的衝我搖搖頭，“真的是很遺憾，你這麽好的天賦，居然不想學醫，要不這樣，你想當天師嗎？我教你啊。”
“我想當遊泳運動員，我明年就能代表市裏參加比賽了。什麽是天師啊？”我疑惑的問道。
“你不知道啊，你不知道拒絕這麽快幹什麽？”齊醫生一愣，站一半，又坐下來，“天師很厲害的，我不是天師，因為我不會抓鬼，隻會醫魂；你姨奶奶也不是天師，因為她隻會抓鬼，不會醫魂。天師，是集大成者。”
“哦哦。”在我印象之中，姨奶奶已經很厲害了，但是天師居然比姨奶奶還要厲害，我有些心動，“當天師影響我當運動員嗎？”
“不影響，天師就是個副業而已，自從建國之後不許成精以後，連鬼怪都少見了，隻當天師養活不了自己，還是要幹點別的事情的。”齊醫生解釋道，“小丫頭，你想好了，要是你拜我為師，我肯定能教好你的。”
我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看他一眼，“你自己都不是優秀的天師，又怎麽能培養出來優秀的天師？”
“你！你！你！”齊醫生被我嗆的說不出來話，“我剛才的本事，難道你沒有看見嗎？我就那麽兩下，連針都沒紮，你就好了。你現在還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我縮了縮脖子，小聲的還嘴，“我說的，是實話啊。你剛才不是自己說的嗎，你不是天師，我姨奶奶也不是天師，既然你不是天師，又怎麽能教導出來優秀的天師？”
“你！你！你！”他不停的給自己順氣，隨後有些慶幸的開口道，“還好我沒個一兒半女的，要不然早晚會被氣死的。你就沒聽說過山醫命相卜嗎？我是隻會一道，但是我有師門啊，我有師兄弟啊，他們沒人教你一樣，你不就大成了？”
我懵懂的點點頭，心裏又升起了希望，齊醫生會些本事，又有師門，那豈不是說，很有可能，會有更多的人來幫我？
“天師的事情先放一邊，要是我能順利的活下來，我肯定拜你為師，把你們的傳承發揚光大。”我猶豫了很久，最終決定對齊醫生攤牌，“齊醫生，你相信鬼嗎？”
齊醫生莫名其妙的看我一眼，“你姨奶奶就是幹這個的，你現在問我信不信鬼？你過來，我給你再檢查檢查，我看看你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我訕訕一笑，隨後認真的說道，“你見過很多鬼嗎？”
“你想說什麽？”齊醫生也嚴肅道，我心裏隱隱約約有了猜想，他肯定知道這個地方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閉眼又睜開，“我看見了，很多鬼，是小孩子的模樣，就在我家附近。”
“很多很多。”我害怕他不信，又加了這麽一句。
齊醫生沉思了半晌，“這件事我知道了，不是我們能管的，你姨奶奶呢？”
“我姨奶奶之前為了救我，現在在首都的道觀裏養傷，短時間內還下不來。”我一邊說，一邊觀察齊醫生的表情，“為什麽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
齊醫生跟姨奶奶不一樣，這些問題他也不對我避諱，“這沒什麽不能說的，這群小娃娃已經存在很久了，有的嬰靈存在的時間比你姨奶奶歲數都大，光從年歲來看，我們都不是對手。”
“然後呢？”我急切的說道，“你這麽厲害，我姨奶奶這麽厲害，也管不了嗎？”
“能管，治標不治本而已。就像癌症一樣，小診所隻能壓製，要想治標，還要去大醫院。你看見的應該是那些嬰靈，這就說來話長了，還要從臨江的由來說起，很多年前啊，有一個縣令......”齊醫生接下來說的，跟我看的野史一樣。
“這些小娃娃，就是那時候沒有被送走的冤魂。”提起這個，齊醫生表示的非常懊惱，“我們發現這個問題的時候，這裏的嬰靈已經成氣候了。鬼怪都是單人活動的，很少會大規模聚集，這麽大規模的嬰靈，我和你姨奶奶猜想，背後肯定有人操控，但是我在這上隴村查了這麽久，連背後的人都沒看見。”
說起這個，我就又想起來無眼鬼，還有老頭吐出來的半條鯉魚。
“那這些嬰靈怎麽辦呢？能超度嗎？”我臉色刷白，越是存在時間長的鬼，越是有真本事，要是連姨奶奶都沒有辦法了，那還有誰能幫忙嗎？
“超度當然可以了，但是數量太多了，而且怨氣又大，很多小娃娃不肯走。我和你姨奶奶就修橋，想要借助一些陣法，超度這些冤魂。本來是個好事，橋也修了，陣法也穩步推行，但是......唉。”齊醫生煩躁的踢了一腳地上的石頭，“恨隻恨我讀書少，當年修的時候，隻考慮怎麽超度冤魂了，根本沒考慮社會的長久發展。”
“所以？後來你們修的東西，被拆了？”我心裏隱隱有了答案。
齊醫生點點頭，真個人有些頹廢，“要是我當初多讀點書就好了，死去的人是要安置，但是活著的人也要生存啊。”
“所以，姨奶奶讓爸爸去幹房地產，就是為了掌握一部分話語權？”一切疑問似乎都有了答案，“那姨奶奶怎麽能保證，爸爸幹房地產肯定能成功呢？”
“命。”
“命？”我又迷糊了。
“這個事情，我們知道，有些有遠見的政治家也知道，更甚至的，天道也知道。大家都在等一個能解決問題的人，在問題沒有解決之前，要把這個問題做到可控製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