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驚魂

第4章 千年之戀——愛諾(一)

藍藍的天空隻有幾絲若隱若現的雲,翠綠的竹林裏蹣跚相扶跑出兩個人。隻見,這二人是一男一女,滿臉的汗水,渾身的疲憊。不過,他們還是再拚命的往前奔跑,二人一邊跑一邊回頭,此時,他們的後麵緊跟著二三十人,緊追不舍。

“丫頭,別跑!王公子就在此處,丫頭你快停下,你......你快看看王......王公子他.......他儀表堂堂家財萬貫,你、你何必......何必還要跟那個書生呢?”後麵一個員外打扮的老頭跟在後麵,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

二人根本不聽,隻是一顧的皆盡全力的往前跑。正跑著,突然,他們乍然止步。不約而同地轉身回首,女的全身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兩眼漠然的望著自己的心上人;淚水悄然滴落:“喬生,我們沒路了......”

男的“噗通”跪倒在她的麵前,淚眼涔涔:“翠榮,小生今生能得到你的傾心,死也無憾!”隨之昂首吟道:“茅廬四風欺,碗粥一日食。天不辜喬郎,花會遇閨紅。此生難相依,來世再重逢。”

“啪啪......”一陣輕蔑地掌聲,“好!好!好!”此刻,兩方麵麵相對。因為,在他們的前方便是懸崖,不回頭也不行了。對麵人群走出一男子,一身的華麗衣服,手帶綠玉扳指。“好酸呐!酸的都倒牙了!”說著幸災樂禍地哈哈大笑。“喬生!”他大吼道:“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也不看看你的模樣?你也不照照鏡子,你哪裏能配得上翠榮?”

“哼!什嘛東西!?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翠榮快和爹回家,來來來。”說著那個員外來拉翠榮。

張翠榮趕忙往後退:“爹,你要是在逼我,我就從這兒跳下去。”說著幾步走到崖邊。

嚇得他急忙後退:“哎?別別別,爹不逼你。”

“翠榮,你回去吧!為了我不值呀!”喬生搌淚水起身,忍痛勸道。

“喬生!你若是害怕,你現在就可以走!”翠榮聞言會錯了意,還以為是喬生貪生怕死。於是,用手一指回去的路,含淚而視。

“我喬生豈是貪生怕死之徒?我隻是不想小姐為我而死,我喬生一人死也無怨,我豈能忍心讓小姐與我一同赴死?”說著,緊緊地抓住翠榮的雙手,淚水灑在胸前。

“喬郎,今生奴家能與你相識,我榮兒死亦無憾!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喬郎,今生今世能夠得到你對我的愛,翠榮,此生足矣!”話音剛落,張小姐身子一縱:“喬郎,翠榮先走一步,我在下麵等你......”

喬生還沒反應過來,翠榮就跳下了去。

“女兒呀!......”張員外撲到崖邊大聲痛哭。

喬生頓時心灰意冷:“翠榮!......我來了......”

南宋年間,江南,一年一度的牡丹花會十分的熱鬧,大街小巷飄滿了花香。今年的花會就擺在了觀音廟前,隻見這裏車水馬龍,過往的賓客接踵摩肩,大姑娘小媳婦都擠滿了。

就在這時,從廟裏走出一位小姐,頭戴花簪,滿頭烏絲,杏眼圓睜,微微有些尖的鼻子,香腮粉白,紅唇白齒。身著綾羅,腳踏繡花鞋,楊柳細腰。

這姑娘一出來,廟門前的人們立刻“嘩然”一片,那些來看花會的公子哥兒全圍了過來。一旁的丫鬟,忙帶著小姐往出走。

大夥七嘴八舌就說:“快來看哪!這不是張家小姐嗎?”

“哎呦!你別說,難怪,人家都說;古有貂蟬,今有張翠榮。這丫頭,長得真美呀!”一婦人說道。

“是呀是呀!這長的,就像畫裏的嫦娥。”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沒完。

丫鬟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小姐帶出來:“小姐咱們還是回家吧!”

“不嘛!春蘭,你帶我到賣字畫的地方走走,我要買些字畫。”張翠榮說著就往前走。

“哎?小姐!咱們還是回去吧!要不老爺又該罵了!”

“沒事啦!回去我和他說,快走了啦!”說著,小姐加快腳步直奔前方的字畫軒。

“小姐!~”丫鬟無奈的隻好在後麵跟著。

一到字畫軒,老板忙到近前招呼,滿麵堆笑:“張小姐您來了?是不是又要喬生的畫啊?”

“恩,不過我想見見他,他的芙蓉畫的簡直是太傳神了。”張翠榮一邊說著一邊看畫。

“嗬嗬嗬......真不巧,這幾日,喬生沒來。您手上的這幅畫還是他頭些天送來的呢。”老板賠笑道。

“那好,我改日再來,春蘭咱們走吧!”說著放下畫,帶著丫鬟往外就走。

說來也巧,喬生剛剛畫好兩幅觀音送來,正好碰個照麵。隻見他;一身的書生氣,五官俊俏,身高卻有些體弱。渾身上下一身的粗布衣衫,頭挽牛心發纂,手捧畫卷:“老板送畫!”

這張小姐,那是看在眼裏愛在心低。二人眸子相對猶若磁石,久久不能自拔。還是丫鬟聰明,故意幹咳了一聲:“嗯咯!”

小姐馬上心領神會,忙旁轉玉首羞答答的問道:“公子可是......喬郎?”說著香腮泛起紅雲。

喬生也頗感失態,麵色頓紅,趕忙施禮:“啊......小生正是喬生,如有冒犯還望小姐見諒!”

“豈敢豈敢,小女子姓張名翠榮,還請公子見教!”翠榮身施一禮。

“豈敢豈敢。”

“我們小姐要見你,你們就別多禮了。”丫鬟在一旁看著都累,心想還是帶小姐說了吧。

小姐害羞的用手指點了一下丫鬟的頭,“你這丫頭......”說完扭身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啊?”喬生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會有人要見他,而且還是個大小姐,一時愣住了。

“喬生啊,人家張小姐見你畫的芙蓉十分傳神正要見你呢。”老板一旁幫忙說明。

“哦哦,那、那我們到、到哪去啊?”他一時沒了主意。

“當然是去你家了,那還能去我們小姐家啊?”丫鬟牙尖嘴利。

“可、可......可是......我家、我家......也......也太、太簡陋了......”喬生真是不好意思,請人家到自家做客。就自己那間茅屋吧,外麵下雨屋裏漏,四麵透風。其實,他的日子也真是很難,平日裏全靠賣字畫為生,總是有上頓沒下頓的。

張小姐一旁給丫鬟使了個眼色,春蘭那是個精明人兒,馬上明白了小姐的意思:“你就頭前帶路吧!你想什麽呢?我們小姐隻是想請教一下你的畫工。”

張翠容聽罷,斂袖掩麵一笑:“不知公子可否能與賜教?”

“小姐這話說得,你能瞧得起我喬生的畫,那是喬生的榮幸,喬生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還敢談賜教二字?小姐請隨我來。”

說著,放下畫,轉身形帶著主仆二人回到茅屋:一張掉漆的木桌上放著文房四寶,近前平鋪著一張幹淨的畫紙。滿間屋子就桌前的一張竹椅,簡直是簡陋的不能在簡陋了。餐具用著一塊白色的粗布蓋著,倒也幹淨,**也很整齊。喬生忙請小姐坐下,自己站立一旁。

丫鬟撅著嘴說:“喬生,你這裏難道就這麽一把椅子嗎?”

喬生羞澀萬分:“小生這就向趙大叔借兩把去。”說著,趕忙去借。

張翠榮狠狠的瞪了一眼春蘭:“你這死丫頭,就會為難喬公子。”

丫鬟吐了吐舌頭,嘟囔道:“還沒怎麽呢,小姐這就心痛了。這哪天要是成了姑爺,還不得要了我的小命兒呀?”

“你這死丫頭!在那嘟囔什麽?還不快找地兒坐下?”小姐說著白了她一眼。

“來來,姑娘快請坐下。”喬生一進屋子,忙請丫鬟坐下。

自己把椅子放在門口坐下,含羞問道:“不知小姐光臨寒舍,小生能為你做點什麽呢?”

張小姐伏在桌上,手拄香腮,尋思了一下。“恩......你就教我畫芙蓉吧!”

“好!”喬生爽快應道,起身垂首來到切近。

二人,你說我畫,小姐畫到難處,喬生甩開衣袖,赤耳紅麵的把手相教。張翠榮見他如此彬彬有禮,更是喜愛深埋。二人攜手畫完了一幅出水芙蓉,小姐美滋滋地看了好長時間。

喬生雖然眼觀畫麵,心卻在小姐的臉上,一雙杏眼,香腮白皙,一張紅唇微微一笑,兩旁襯著酒窩,潔白如玉的一口牙齒。看到這裏,他直覺得心中的小鹿亂撞,不時地紅雲泛起。

一旁的丫鬟看著後,不禁咯咯一笑。

喬生嚇得一哆嗦,連忙收目觀畫:“小姐的畫工非淺呐!”

“哪裏呀,這不全拜公子的指點嗎?”張小姐掩麵一笑,轉身離座。“春蘭啊!”

“唉!”丫鬟應道。

“咱們回吧。”說著二人告別了喬生,回到張府。

送走張翠榮,喬生眼望著姑娘的背影實有不舍:“今日一見,不知他日是否還能重逢?......”

就此一別,喬生一病不起。每日隻對翠榮的畫像發呆,終日不吃不喝,整個人瘦了一圈兒,最終倒在**奄奄一息。

這日,丫鬟春蘭到街上買菜,路過畫軒。店老板忙叫過丫鬟:“春蘭呐!你知不知道那個喬生的事啊?”

“喬生?他怎麽了?”聽道老板的這句話,丫鬟不由得滿頭霧水。

“你還不知道啊?至從那天你們在這走後,他就再也沒來過。昨天,還是他家的鄰居趙老漢幫他送的畫呢。聽他說呀!那喬生都快不行了,每天隻對著床前的畫發呆,不吃不喝的。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了。”老板一麵整理著花卷,一麵惋惜的說道。

“什麽畫啊?”丫鬟問道。

“不知道,不過......聽趙老漢說好像是個女的。哎!誰知道呢,你說,一個小夥子,他幹嘛那麽想不開呢?天下的女人不遍地都是嗎?何必隻為那一張畫想不開呢?”老板低著頭嘟囔道。

聽到這裏丫鬟趕忙告別店老板,回到府中告訴小姐。張小姐這幾日裏也不好受,整日坐在床頭發呆,還不時的傻笑;其實她是在想那天的事。張翠榮得知後,趕忙帶上丫鬟,來到喬家。

二人一見,恍若隔世。隻見,喬生麵色死灰,兩眼無光。張小姐看在眼裏痛在心底,兩行熱淚滾落;她忘卻了繁瑣的禮節,一下子撲在喬生的身上痛哭不止:“喬郎!你這是怎麽了?”

“小姐,他這可能是餓的,我去熬些粥來。”丫鬟也看不下去了,眼含淚水到外麵熬粥去了。

喬生恍惚知道了她的到來,有氣無力的說道:“是翠榮嗎?這是不是地獄呀?閻王爺呀!你讓我和翠榮說兩句吧!翠榮啊,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還是要告訴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呀!......”說著說著就暈了過去。

聽著他的話,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隻是不停地流淚。見他暈了過去,她真的害怕失去他,馬上叫春蘭找大夫。

找來大夫一直忙活到落日,他才有些好轉。從此,張小姐日日來見喬生,悉心的照顧,再加上愛情的力量。不幾日,喬生恢複如常。二人的愛情就此堅若磐石。花前月下,亭台橋水留下了二人愛的足跡......但好景不常,張父是個愛財如命的家夥,非要翠榮嫁給本地的無賴王公子。張小姐寧死不從,也就發生了故事開頭的那一幕;喬生曾對張翠榮說過這麽一句話:“今生我能遇到小姐,是我喬生天大的福份。我對小姐的情與愛,天地可鑒!小姐叫喬生死,喬生絕不苟生!能夠得到小姐的傾心,喬生做牛做馬也甘心情願!”

落崖之後,喬生隻受了點皮外傷,而張翠榮的頭卻恰好碰在了石頭上,他抱著愛人的屍體,淚灑如河。整個人就像失去了魂魄一般,腦中不斷的閃現出與她在一起的畫麵。腳下不停地向前走,也不知走了多少時候。

來到了一座古廟前,走到裏麵他跪在佛前哭述:“佛主啊!求你開開恩吧!讓翠榮他活過來吧!我不能失去她呀!哪怕是讓我做她身旁的一隻小狗,我也不能讓她死去。佛主啊!”他一邊祈禱,一邊磕頭,一下重過一下。

“就算是用我的生命去換她的今生,喬生也心甘情願。佛主,我求求你了,你就把翠榮換回來吧!我願意抵命,我寧願來世淪為畜生,你就幫我跟閻王爺說一下情吧!我求你了佛主”......他不停的磕頭,不停的求......直到黃昏。他的淚水沒有停過,也不知是何時,他被人抱起來了。那個人正是張翠榮,看著自己的心上人終於活過來了,他的心甭提多開心了。

從此以後,這座古廟裏多了一個尼姑,尼姑每天都抱著一隻可愛的小狗,在小狗的腦門正中有著一小綹血紅血紅的紅毛......文章粗獷,還望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