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他黑化了
“你們覺不覺得有哪裏不對？”不知道走了多久，尹若白終於開口。他回頭望著他們之前走過的路，雪地裏的腳印長到看不到盡頭。
“閉嘴，都知道有不對了還用你開口！”影無雙早已察覺到周圍有人在看著他們，也許還不隻一個人。
“喂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客戶啊！”尹若白有些氣惱，不明白影無雙為什麽老是針對他，不會是，對他有意思吧？
他覺得人類的女孩子就是這麽無厘頭，每當她們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處處的與對方針鋒相對，時時的提醒對方她們的存在，可是這種方式真的很傻。不是，為什麽自己會突然想些這麽無厘頭的事情？
“我去，這裏不簡單，有人在左右我們的思想！”尹若白開口提醒，順便讓自己好好的集中精神。
“你們隻要告訴我，雪人一族是不是在這附近，就可以。”一個聲音淡淡的響起，和他以往很多次說話時的態度一樣，閑適得仿佛在說昨天的天氣。
一陣風吹過，隱隱有些冷意，另外兩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似的淩亂在寒風裏。原來他真的有問題！兩個人同時想，為什麽有種被欺騙的感覺，明明之前已經在提防他了……
影無雙迅速收拾好自己憂傷的心情，“所以，你是來找雪人的？”
“是的。”
“為什麽要找他們？”
“因為他們曾經欠我的。”
藍離一貫的麵無表情，卻轉頭看了看尹若白，“本來已經找到了你，沒想到你會躲去那家塔羅占卜店，店內設有很強的結界，我也隻能闖入大廳。”
“那些觸角，還有那個幻影，是你？”尹若白一想起那些東西臉色一白，這家夥……也太惡心……
“嗬，你想太多。是我命他們去尋你的，以為能帶走你，誰知被一隻小白貓破壞了。”
“你把阿月怎麽了？”想起剛才他抱了阿月，影無雙不由緊張起來，顧不得再問其他問題。
“也沒什麽，隻是想試試它的能力，哪知它那麽厲害居然試探不出來。本來還想再深入試探的，它很聰明讓你抱了，也是不簡單。不過也隻是一隻貓而已。”藍離對自己偶爾的長篇大論感到不解，自從從那個地底出來後，他就不喜歡說話了，可每次麵對影無雙時，又總是忍不住多說。
“魔域的搜魂使聽從你的調遣，果然不簡單。想來，天山之巔的大門就在這裏了，你才會和我們攤牌，是嗎小白？”在非常時刻，影無雙拿出來了她平常麵對問題時的精明。
尹若白默默點頭，想著族人們是否會去通知長老來救自己。他和影無雙一樣，一路都在提防著藍離，所以才在臨近大門時停下腳步，他知道一路跟著他們的是他的族人，可是他卻不知道藍離執意到此的目的。
好精彩啊！他想。故事的發展比他在人間看過的任何一部小說都精彩，因為那些反轉和神轉折的劇情，發生在了自己身上。他們一路都在猜測著藍離會不會黑化，於是他真的黑化了……可是為什麽？
“雪人一族，曾經傷害過你嗎？”他問。
“嗬嗬。”藍離輕聲笑了，可是他笑得很別扭，隻是嘴角向上提了提，聲音雖然低沉動聽，但笑聲卻讓人發冷。“什麽傷害，不過是成王敗寇，願賭服輸罷了。”他的語調沒有變化，聲音聽起來卻有些傷感，“你也不要猜測是你或者你的家人做了什麽，我沒有隻針對你一個。我要見的，是你們的族長，三千年前與我對戰時的那個。”
“族……族長？”尹若白愣了愣，怎麽自己的族群裏還有族長這個職位？那個職位不是在三千年前就消失了？“我從沒見過我們族的族長。”他幹巴巴地笑著，一時也沒明白對方要見的到底是哪個。
小白貓阿月卻突然從影無雙的懷裏跳下來，往藍離的方向跑了兩步，“喵，喵！”
藍離還沒答話它又回頭跑到影無雙的腳下，“喵。”
“它要你跟我說什麽？”藍離好奇，阿月似乎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卻又故意不讓他聽懂。
影無雙一臉糾結地抱起阿月，看了看它又看了看藍離，隨後摸了摸阿月柔軟的背毛，“真的要說？”
“喵。”
“好吧。”影無雙歎了口氣，“阿月問你，是不是丟失了一段記憶。不管你現在想怎麽複仇，建議你還是找回那段記憶再做決定。”
“丟失了一段記憶嗎？”藍離漠然，“不錯，在被關進黑暗之境之前，確實丟失過一段記憶。但三千年前發生的事情，我卻記得一清二楚，雪人一族與我魔域開戰，是千真萬確的。”
“是啊，但就像我和小白一路都拿你當朋友，而你依然會黑化和我們攤牌一樣，任何事都會有轉折，比如你們的成王敗寇。”
“所以你想告訴我那場戰爭是不存在的？”藍離又輕輕笑了，那笑有些嘲諷，“我不過是丟失了十年的記憶，你以為區區十年，能和三千年的仇恨相抗衡？”
“其實我不想如此深沉的講話。”影無雙吸了吸鼻子，“但有些意外卻是連魔都無法避免的，比如感情。有些人一眼萬年，有些人萬年也隻記得一人。藍先生，我並沒有企圖說服你放棄仇恨，我隻是想提醒你，時間在永生的你們麵前不值一提，但凡事都有也許，否則，這漫長的人生多麽無趣。”
藍離有些怔忡，感情……嗎？難道那十年裏他愛上了什麽人？可是，再深沉的愛也不過十年，真的能抵得上千年的仇恨？
“你還是決定要進入雪人一族嗎？”影無雙接著問。
“當然。我承認你說的可能性，也意圖最大化的放大我可能擁有的愛情，去抵抗內心上千年的仇恨，可是，抱歉。”
“沒什麽可抱歉的，隻要你不後悔。”影無雙又看了看尹若白，“小白，想來藍先生早就盯上你了，他本是要抓了你脅迫你帶他來此，不過因為我們的陰差陽錯他也達到了目的，你就不要多想了。既然藍先生執意進門，我想阻攔是無用的。他們上千年的仇恨，就由他們去解決吧。”
“可是……”尹若白還想說什麽，卻發覺自己無話可說，對方是魔域之主，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阿若，請藍離大人進來吧。”空氣中突然傳來一個男音，語音低沉，鏗鏘有力。
“是的，長老。”尹若白低頭行禮，“這位，影老板……”他向長老請示，請求讓影無雙也進去。
“行了，一起進來吧。”
“多謝長老。”
“你這小子在外麵闖的禍，回來我再收拾你。”男音聽起來嚴肅，話語裏卻有濃濃的關懷之情。
“長老大人饒命！”尹若白苦著臉看了看旁邊的兩位，“跟我走吧。”
他隨手一揮，一扇門出現在空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