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不當一回事
先不說穆硯禮聽到這話的想法,在綠植後麵的殷從稚都有點衝動的想要站起來了。
她好不容易才抑製住自己想起身的衝動,心裏不免的開始吐槽。
大哥這是幹什麽啊!
要是讓不知道的人看見了,恐怕還以為這是誰家霸總短劇走錯片場了呢!
殷從稚簡直能簡直連語氣都能想到。
就像是‘給你兩百萬,離開我的兒子!’這樣的畫麵感,讓她恨不得現在就把腦袋清空。
“殷先生。”穆硯禮的語氣寡淡,沒有任何的波動:“恕我不能同意。”
他微微抬眼,麵上仍舊是外界熟知的冰冷:“我不缺錢,項目之後也可以再找,但是殷從稚隻有這一個。”
他不屑說謊,也沒有必要說謊。
畢竟Y集團從來沒有廣而告之過殷從稚的身份,外界也沒有任何人知道殷從稚其實也有家產的繼承權。
甚至於,殷從稚的繼承權比其他幾位哥哥還要多。
就在這種一無所知的情況下,穆硯禮仍舊認定且堅定的選擇了殷從稚。
殷梵胥罕見的沉默了一會,像是在組織語言。
“你確定?”他抬眼,看向穆硯禮的眼神跟最開始有了細微的不同:“哪怕是寒瑾,也不一定會對這樣的買賣完全沒有猶豫。”
他賣兄弟賣的很隨意,隨口的話卻蘊含了很深的意味。
以殷寒瑾的能力,哪怕公司經曆困難倒閉了,他也有十足的信心能夠挽回所有的損失。
如果這個項目就連他也要猶豫,那足以證明這項目能收獲的利益有多大了。
不過這隻是一個假設,在場的人都知道他之前為了個女人頂撞自己父親的事情,當然不會覺得這是真的,不過是誇張的比喻罷了。
“我確定。”穆硯禮薄唇微啟,語氣平淡而堅定:“如果殷先生找我來隻是為了說這些,那我覺得我們沒什麽好說的了。”
他銳利的雙眸微抬,即便麵對的是殷從稚的大哥,他也沒有任何怯場。
隻是原先表麵的禮貌被稀釋,盡數化為了不近人情的冰冷。
“等等。”殷梵胥揚起一抹笑,眸中閃過一絲滿意:“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自然也不可能做那些棒打鴛鴦的事情。”
他微微一頓,隨後聲音稍微大了些,喚道:“稚稚,別躲在後麵偷聽了,出來吧。”
被喊到名字的人隻覺得脊背忽然一僵,弱弱的轉過頭來。
“大哥。”殷從稚訕訕的笑著,從綠植後麵走了出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我還以為我藏得很好呢。”
她將用來遮掩麵容的帽子和口罩脫掉,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穆硯禮的旁邊。
男人側過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喊來服務員:“上一杯抹茶拿鐵,不加糖不加冰。”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的情緒,顯然是也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殷從稚難得有些挫敗,撇了撇嘴:“沒意思,你們居然都知道我藏在後麵了,前麵怎麽不說?”
她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沒想到隻是他們沒想著戳穿她而已,實際上早就發現她的存在了。
“前麵在談話,所以沒喊你。”殷梵胥看了一眼穆硯禮,淡淡道:“你們聊吧,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他像是刻意想要給兩人留出一個空間,起身將賬給付了,轉身就離開了咖啡廳。
“你為什麽不答應大哥?”殷從稚沉默了兩秒,開口時眼睛亮亮的:“明明那個項目對穆氏來說,也很重要不是嗎?”
她直視穆硯禮,眼神坦然,似乎隻是好奇心發作了而已。
“字麵意思。”男人將服務生端上來的拿鐵放在她的麵前,薄唇微啟:“喝完回家。”
他不吝嗇於回答殷從稚的其他問題,但一向直白坦然的他,在這個問題上卻罕見的轉移了話題。
殷從稚勾起一抹淺淡的笑,目光在男人那染上些許淺紅的耳廓處略微停頓,好一會才移開。
原本以為這幾天能過點安生日子,沒想到居然愈發的忙碌起來。
其中最讓殷從稚覺得有些無奈的,還是狄希的舉動。
“我們來比試。”狄希微微仰起臉,臉上滿是執拗:“我就不信這次還是我輸!”
她這幾天天天就盯著殷從稚,幾乎是一看見殷從稚出了辦公室的門,她就要湊上去,開始她的宣戰宣言。
“讓一下。”殷從稚長長的睫羽垂了下倆,目光冷淡:“狄希,你難道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為什麽這麽閑?”
她像是真的疑惑,偏了偏身子,想要直接繞過狄希往旁邊走。
“你!”狄希被這話刺痛,張嘴剛想罵出聲,就瞧見不遠處男人的身影:“殷主管,我隻是想要跟你請教一下關於調香的事情而已,你不用對我那麽大的惡意......”
她這話說的實在奇怪,殷從稚忍不住抬眼看了過去。
她眼神很好,幾乎是一秒就瞧見了在透明玻璃牆後的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心中頓時了然。
這哪裏是想要跟她交流調香技術,分明就是看見穆硯禮出現,動了小心思,想要在他的麵前給她扣下一頂大帽子罷了。
殷從稚哪能如她的意,忽地露出一抹笑:“你也是客氣了,不過請教可以,可別等會突然又來一句比試就好。”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的在狄希的身上繞了兩圈,唇角的笑意也不由得加深了些許。
“這是當然。”狄希被她看的有些僵硬,幾乎都要笑不出來了:“殷主管不用擔心這些莫須有的事情。”
她刻意在幾個字上著重的咬重了音,從旁人不知情的角度聽上去,反倒是添了幾分無辜和委屈的感覺。
穆硯禮似乎有所察覺,微微抬眸朝著她們這個方向看來。
他目光停留的很短暫,甚至狄希剛覺察到他的目光,想要繼續表演的時候,男人就已經將那道冷淡的目光收回了。
隻是在此前還遙遙朝著殷從稚點了點頭,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狄希的動作僵在那裏,原先想要表現出來的情緒也瞬間凝滯,就這麽僵硬的擺在臉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滑稽的可笑感。
殷從稚也失了跟她繼續糾纏的欲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掠過她,徑直朝著不遠處的茶水間走去。
也就沒有關注到,狄希慢慢爬上怨毒的臉和那幾乎要將後槽牙給咬碎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