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

第182章 很有成就感

俗話說的好,傷筋動骨一百天。

雖然穆硯禮的傷勢並不嚴重,但殷從稚仍舊有些憂心忡忡,每天都在查看他的傷勢。

“莫姨。”她走進廚房,湊到莫姨的旁邊:“有沒有什麽比較滋補的湯或者是菜式,能不能教教我啊?”

她衝莫姨眨了眨眼睛,滿臉懇求。

這幾天她滿腦子都是在想,該怎麽做,才能讓穆硯禮的傷勢好的快一點,再快一點。

“小姐想學,那我當然能教。”莫姨眸子微微瞪大,有些驚訝,隨即露出一個慈祥的笑來:“那不如現在我們就從最簡單的菜式開始?”

她在穆硯禮的身邊算是呆了很長時間了,雖然不至於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但是也是照顧他很多年時間的老人了。

穆先生之前便一直是一個人,這些年一直潔身自好,唯一一個在他身邊出現的人,怕是隻有殷小姐了。

莫姨目光帶著些許感慨,默不作聲的看向旁邊正在認真切著菜的殷從稚,百感交集。

如果可以,她希望殷小姐能一直陪在穆先生的身邊,這樣穆先生的心情也會一直好下去,也就不會再看見他孤單落寞的背影了。

殷從稚不知道旁邊的莫姨在這麽一小段時間裏,居然已經想了一出大戲了。

她低垂著眸子,非常認真且專心的切著那根白蘿卜,這模樣簡直比她在研發調香時的認真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莫姨站在旁邊,全程沒有動手幫過忙,隻是在一旁用口頭指導,隻有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才會看不下去般的搭把手。

教學的過程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兵荒馬亂,要是殷從稚這會是自己看著教程動手,說不準廚房都要被她弄得烏煙瘴氣了。

其實她是會做點飯的,隻不過那動手能力僅限於日常的那些小菜,要是真的讓她熬湯之類的,或許還真的不太行。

這會烹飪的步驟也已經到了尾聲,隻需要再熬上一段時間,便能夠出鍋了。

穆硯禮斜靠在床邊,冷淡的的眉眼低低垂下,手機握在受傷,時不時在屏幕上敲擊著,回複公司這段時間的消息。

他原本覺得這兩天就可以回去了,但是殷從稚不放心,便一直要求他呆在醫院再觀察一段時間。

“你餓了沒?”殷從稚推開門,從門縫中露出一個腦袋:“我帶了莫姨做的飯來。”

她的表情有幾分不自然,其餘的身體都藏在門後,讓人完全看不到她帶了什麽東西。

“嗯。”穆硯禮將手機放到一旁,表情冷淡:“還在那裏做什麽?進來。”

手機上的消息還在源源不斷的發出,但他這會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權當作沒看見就是了。

殷從稚抿了抿唇,拿著那一大袋東西走了進來。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那一袋東西裏全都是做好的飯菜和湯,多的甚至能讓好幾個成年人吃飽。

冷淡鎮靜如穆硯禮,此刻都忍不住怔愣了一下,好一會才重新將視線投向那一大堆東西。

他沉默了兩秒,語氣有些艱澀:“我還沒死。”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便是,他還沒有到要死的程度,大可不必提前辦宴會祭奠他。

雖然殷從稚準備的東西並不是特別多,但是放普通人家裏,也足夠一家四口吃個飽的了。

“......一不小心做多了。”

殷從稚臉上露出了幾分羞惱,杏眸一瞪,破罐子破摔的就將所有的菜肴都拿了出來,全部擺在了旁邊的桌麵上。

也就是穆硯禮這件病房訂的是VIP房,桌子也跟別人的不太一樣,大的很,若是殷從稚現在整個人躺下去,估計也不成問題。

擺下這堆菜肴,就更是小意思了。

“吃吧。”殷從稚將桌子移到病床旁,撇了撇嘴:“我隻是不知道哪一樣比較滋補,所以做...帶的多了一點。”

她性子別扭,明明是自己做了那麽長時間的飯菜,這會卻是將所有的功勞都放在了莫姨的身上。

穆硯禮不置可否,慢條斯理的坐直了身體,將筷子給握在了手裏。

他禮儀之前應該是有專門學習過,這會即便是右手受傷了,也絲毫不影響他吃飯的優雅動作,簡直就是視覺上的享受。

殷從稚緩緩的鬆了口氣,支著腦袋在旁邊看他,過了好一會,才狀似不經意般,輕飄飄的問道:“好吃嗎?”

她之前也不是沒給穆硯禮做過飯,但是畢竟今天做出來的都是之前從來沒有做過的菜式,還是讓她有點忐忑。

說實在的,兩人幾乎沒有在家裏吃飯的時間,大部分都是點外賣或者出去吃。

他們的工作時間並不允許他們那麽悠閑,更不用說他們在家裏的時間甚至還是錯開的,也就更沒有辦法在在一起吃飯了。

男人點了點頭,平靜的將湯端起來喝了兩口。

房間裏頓時沉默了下來,殷從稚倒是也沒有覺得不自在,低頭將手機掏了出來,準備回複一下消息。

卻沒想到男人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讓她打字的手都頓了一下。

“做了多長時間?”

穆硯禮聲音冷淡,隻不過那語氣中還隱約能聽出一絲調笑,連帶著談話的氛圍都輕鬆不少。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殷從稚眨了眨眼睛,身體一下子便坐直了:“我明明什麽都沒說啊。”

她有些驚訝於穆硯禮的洞察力,甚至還開始在腦子裏思考自己有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但是她左思右想,愣是沒有找到出差錯的地方。

“你確實沒說。”穆硯禮眸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笑意,但麵上仍舊平淡:“你做的菜說的。”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桌麵上的菜肴,開口解釋:“若是莫姨,她做菜的時候習慣做的非常清淡,像是這種略有些重鹽的菜,顯然會是某位重口味的小姐做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聽上去十分悅耳。

原本應該感覺到羞澀的殷從稚,此刻卻一反常態的揚起下巴,抿唇道:“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即便再難吃,你也得吃下去!”

若是忽略她那通紅的耳朵,或許還真的有幾分說服力。

穆硯禮瞧了她一眼,薄唇輕啟:“好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靜悄悄的開始往嘴裏塞飯,即便是跟他平時吃飯習慣不同的重口味菜肴,他也能麵不改色的往裏麵塞。

殷從稚不知道這些,但瞧著他默默吃飯的樣子,心裏就頓時升起了一種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