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為名

第232章 背刺

穆硯禮將懷中女人抱的更緊,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手臂的角度和力道,好讓她能夠躺的更舒服一些。

“正好明天沒工作。”他語氣淡淡:“我已經跟純悅的負責人談過合作的事情了,資料和器具應該明天就能到了,你帶著團隊的人去看看。”

這話一出,頓時又將氣氛轉向了另一個地方。

濃濃的班味在此刻席卷而來,讓殷從稚有點懵。

不過她還是很敬業的,僅僅是幾秒鍾的時間,她就已經完全將自己的身份給轉換過來了。

“我已經讓助理去說過了。”她眨了眨眼:“隻要東西一到,我們就能立刻開始工作。”

她說話的語氣很認真,如果忽略她仍舊懶散的躺在穆硯禮的身上的話,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不過辦公室裏僅剩的兩人都不在意這點小瑕疵,隻是緊緊的依靠在一起,像是抱團取暖的小獸一般,依偎著彼此。

第二天,純悅公司派來了一批人,專門是過來送機器和香料的。

“期待我們的合作。”殷從稚笑著伸手:“辛苦了各位。”

她在對待外人的態度一直都非常的禮貌,哪怕對麵的公司不過隻是小規模的公司,她也仍舊保持著禮貌。

“不辛苦不辛苦。”

來人顯然對她這麽禮貌的態度有點驚訝,但還是笑著在身上擦了擦手,而後才遞過去跟她輕輕的握了一下。

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人天生就是有優勢的。

就像是現在一樣。

其實來這裏的人多少都聽說過負責人被陰陽怪氣一頓的事情,連帶著對穆氏的人也難免生出了意見。

但是現在看著殷從稚,他們卻一丁點的怨氣都生不出來,反倒是有些局促。

麵前的女人每一個五官都像是精雕細琢的一樣,甚至看不出一丁點的瑕疵,更是沒有辦法找到任何的漏洞。

她就這麽俏生生的站在那裏,臉上不施粉黛,卻美的讓人驚心動魄。

麵對這麽的一張臉,他們哪還有心思去想些有的沒的。

殷從稚卻不知道他們心裏的那些活躍的思想,隻是指揮著手下的人將東西給全部搬到調香室裏去。

助理聽著殷從稚的吩咐,早在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點好了奶茶,這會正好能一個個發下去。

殷從稚不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也不是那種非要讓人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的人。

若是在要被搶功勞的時候,她肯定會站出來說上一通的,但是現在這種犒勞別人的時候,她反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純悅來的人無一不是腦子聰明的,這次來也隻是為了考察一下穆氏的態度。

這會瞧見殷從稚人這麽好,頓時將之前的刻板印象全部掃除得一幹二淨,反倒是開始琢磨著回公司之後,該要如何好好說一通穆氏的好話了。

這邊正在非常忙碌的時候,而另一邊的總裁辦公室裏。

旁邊的窗戶微微敞開著,從窗戶的縫隙中流進些許的微風,帶著淺淺的涼意,直直的吹向屋內的每個角落。

今天是陰天,天空中連一丁點的太陽都瞧不見,更是因為即將要下雨而變得陰沉沉的,相比較於平時,顯得格外的寒冷。

此刻穆硯禮冷著一張臉,周圍的氣溫幾乎要抵得上外邊的溫度。

“你說的都是真的?”他聲音帶著寒意:“證據都已經找到了嗎?”

他放在桌下的手緊緊的握著,那幾乎要貼著指尖肉的指甲,這會用力到甚至差點能戳進手心的肉中。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裏,像是在醞釀著一場巨大的風暴,幾乎能夠將那艘搖晃在心裏的船給徹底的掀翻。

從霍琛的角度來看,自家總裁現在幾乎已經要處於暴走的狀態了,讓人疑心他下一秒就會暴起給人一頓揍。

不過不管是誰碰上這個事情,霍琛都覺得這個反應十分正常,甚至情有可原。

“是的。”他在心底歎了口氣:“這是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以及他們調查出來的電話內容和聊天記錄。”

他將手上拿著的幾張文件遞了過去,還放了一份檔案袋,裏麵裝著的就是他所說的照片。

穆硯禮目光沉沉的看著桌上的文件袋,好一會慢慢的抬手,將檔案袋拿了起來。

那些照片被取了出來,每一張都能瞧見上麵幾人的身影,有時候是兩個人,有時候是三個人。

沒有變的便是傅琛安一人。

而跟他見麵的,是穆硯禮極為熟悉,但是在此刻又變得非常陌生的兩個人。

——他的父母。

那幾張文件上麵也大部分是圖片,雖然隻有幾張而已,但是裏麵的內容卻格外的多。

幾乎每一張紙上,都寫著穆家父母的罪行,也寫斷了穆硯禮最後的一絲親情。

“總裁......”

霍琛有些不忍,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隻能在心裏憤憤不平的罵著。

也不知道自家總裁到底是倒了幾輩子的黴,居然碰上了這麽一家子極品的親人,甚至還想要買通人來害自己的親生兒子,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這種沒良心的人居然還好意思來公司鬧?下回才真的是要讓殷小姐給他們幾巴掌才好呢!

穆硯禮眸色沉的很深,像是布滿泥沼的森林,陰暗且潮濕,又正巧逢梅雨季節的雨,讓人瞧著,便覺得心裏無端的難受。

“你先下去吧。”他說道:“等會把要處理的文件拿過來。”

不知道為何,分明跟平時一般無二的語氣,在霍琛聽來,便帶著一股子脆弱。

他點了點頭,腦子忽地有了主意,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不管是之前已經習慣了被忽視,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他以為自己不會再對這些親情抱有任何的幻想了,但是事實還是狠狠的戳了他一刀。

之前存在的傷口並不會因此而消失,隻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愈發嚴重,甚至逐漸的發炎、腐爛,直至變成一塊需要被切除的肉。

他的眸色跟外麵昏暗的天空一般陰沉,心中似乎也像是缺了一塊,正在呼呼的往裏頭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