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湖不是人情世故
陳石向盧芸問道:“你們在這邊還有什麽需要帶走的嗎?如果沒有的話,不如就這麽離開吧。”
陳石這麽問,其實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盧家這兩間破土屋子裏,哪還有什麽值得帶走的?
聽到陳石的提醒,盧芸也一下子醒悟過來。
——母親的身體恢複正常了,再有三五天就能自己行走。
與其讓母親在李家村呆著,還不如帶著母親去省城。
到時候自己想辦法給弟弟妹妹找個學校安置,生活可比在李家村好多了。
盧芸手頭上還有一萬五千多塊錢的存款,暫時維持生活也是足夠了。
陳石笑著說道:“道理其實很簡單,隻是當局者迷,你們一家生活在這裏,所以不會想到離開。”
盧芸的心情變得高興起來。
她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破房子裏,並沒有多少東西需要帶走。
盧建國的爛賭,早就讓這個家一貧如洗。
幾件換洗衣服,幾張紀念性的照片——盧芸需要帶走的也就那麽一點點東西了。
唐糖的轎跑可以做五個人,後排坐兩個女人兩個小孩,倒也還算寬敞。
盧芸扶著母親,帶著弟弟妹妹,朝外麵走去。
盧建國坐在地上哭喊起來:“芸芸,你可不能走啊!”
“老馬他們今天傍晚就要來收人,你走了我可怎麽辦啊?”
陳石蹲在盧建國麵前:“你自己想辦法還錢,還不起就賴,賴不掉就死……聽明白了?”
盧建國目瞪口呆,他看著陳石等人離開,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
當陳石他們回到省城,已經是夜裏八點半了。
盧芸將母親和弟弟妹妹安頓在一個賓館,然後準備明天去租房。
為了慶祝盧芸重獲新生,唐糖建議晚上出去吃燒烤。
盧芸高興的點點頭。
盧媽媽本來不願意去,但是陳石讓她試著走幾步。
盧媽媽扶著牆,步履蹣跚了向前走了幾步,居然沒有摔倒。
喜極而泣的盧芸抱著媽媽,又是一陣大哭。
但盧芸的媽媽自稱行動不便,終究還是沒去吃燒烤……
於是陳石他們來到樓下,在小巷子裏找了一個燒烤,然後點了一大堆串串。
燒烤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盧芸的弟弟和妹妹瞪大眼睛,不停的吞咽著唾沫。
盧芸滿滿的倒了一杯啤酒,她含淚向陳石說道:“陳總,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我這輩子就完了。”
陳石和盧芸碰了碰杯,然後下意識說道:“那你可要好好報答我。”
盧芸愣了一下,她紅著臉點點頭。
陳石撓了撓頭,覺得自己的話好像有點問題。
陳石連忙補充道:“我是說你好好工作,報答我們公司!”
盧芸和唐糖不約而同的翻了個白眼。
好吧,陳石自己也覺得,有點越描越黑的感覺了。
陳石開始低頭擼串。
本著多喝酒少吃串的原則,陳石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吃吃吃。
兩個小孩子吃起來狼吞虎咽,陳石連忙讓燒烤鋪子老板加菜。
唐糖和盧芸已經聊得挺開心。
陳石的心裏很不解:一個千金大小姐,一個暖昧銷售媛,她們是怎麽能夠聊得如此投緣?
吃完了燒烤之後,已經是夜裏十點半了。
告別了同伴之後,陳石獨自走在大街上。
夜間的風很清涼,陳石停下腳步,他到路邊買了瓶水,然後繼續向前走。
前方的街道上出現了一陣騷亂。
尖叫聲、怒罵聲不斷從前方傳來。
陳石停下腳步,隻見麻薯帶著三個人,朝著他這邊跑來。
麻薯跑得挺快,但他後麵的三個人,可就一個個身上掛彩了。
麻薯拿著西瓜刀奔走如瘋,還找機會朝陳石咧嘴一笑。
這時,雪亮的車燈照亮了麻薯和陳石。
一輛麵包車高速行駛過來,把麻薯和三個小弟堵住了。
麵包車上下來三個壯漢,手裏拎著刀子和棍棒。
從後方的街道又跑來四個人,將麻薯等人圍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陳石多少有點開了眼界了。
原來江湖不是請客吃飯,也不是人情世故,而是打打殺殺。
被人圍住的麻薯沒有喊陳石幫忙,他和三個小弟背靠背,準備每人獨當一麵。
但陳石覺得他們擋不住。
麻薯本身就不是那種健壯型選手,他的三個小弟也全都帶傷……
眼看那些敵人朝著麻薯走去,陳石將手裏的礦泉水瓶丟了出去。
礦泉水瓶帶著淩厲的風聲,砸在一個壯漢的後腦。
別看那個壯漢五大三粗,但是被猛擊後腦,還是一聲不吭的倒下了。
陳石的心裏暗暗讚歎:門牙和鼻血都摔出來了,硬是一聲不吭,是條好漢啊!
陳石撿起那位“好漢”的棒球棍,一記悶棍打翻了另一個倒黴鬼。
直到這時候,那些壯漢才發現背後有人下黑手。
他們的警惕性其實挺高的,但沒辦法,陳石看起來欺騙性太強了。
老實巴交的陳石,怎麽看都像個好人。
陳石連續擊倒了三名壯漢,麻薯等人乘機拿著西瓜刀上去亂砍。
陳石不得不承認,麻薯確實是專業人士。
相對於陳石的手下留情,麻薯那真是刀刀見血。
雙方短暫的激烈廝殺後,壯漢們爬上麵包車逃之夭夭了。
麻薯蹲在地上大喘氣,而陳石幫他的三個小弟簡單包紮了一下。
不知道是這三個小弟運氣好,還是那些敵人手下留情,那些刀傷集中在胳膊上、背上,雖然流了不少血,但還沒有到致命的程度。
麻薯低聲解釋道:“沒事,皮肉傷,休息幾天就好了。”
“我知道是皮肉傷……”
陳石皺著眉頭問道:“那些人怎麽和你打起來了?你們這麽鬧,不怕出事嗎?”
麵對陳石的質問,麻薯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
麻薯笑著笑著,又哭了,看起來瘋瘋癲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