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獎賞
見沈從心應下了考核,在場的各位老太醫也不客氣,一個看似最年長的太醫發話道:“既然是一名太醫,我相信你也應該知道醫家的行醫之道,分別有五戒與十要,你若各背誦其一,你的考核一便算通過。”
五戒十要?沈從心想了想,便想起之前無聊在太醫院裏翻書看,恰好翻到那幾頁。
“那我便來講講一戒與一要吧。”沈從心想到這絲毫不慌張,她雙手背在身後,娓娓道來:“首先是一戒,凡病家大小貧富人等,請觀者便可往之,勿得遲延厭棄,欲往機時不往,不為平易。藥金毋論輕重有無,當盡量一例施與,自然陰騭日增,無傷方寸。”
那出考題的老太醫點了點頭,繼而問道:“那一要呢?”
沈從心莞爾一笑:“一要,先知儒理,然後方知醫理,或內或外,勤讀先古明醫確論之書,須旦夕手不釋卷,一一參明融化機變,印之在心,慧之於目,凡臨證時自無差謬矣。”
沈從心每一句一字都背的流暢至極,不帶半點磕巴,她眼尾帶笑,看了諸太醫一眼:“各位前輩,不知小女背的可有誤?”
帶有挑逗的語氣倒是讓那些老太醫不買賬了,其中一個翻著白眼,不屑寫在了臉上:“切,區區背誦若是不能倒背如流,也敢自稱醫者?”
沈從心知道他這是麵子上過不去,也懶得跟他計較,而是看向坐在中央最年邁的老太醫:“老前輩,不知下一個考核又是什麽呢?”
“醫者,需熟讀藥也,藥性,忌諱,須一一牢記,不可差錯,因此,老夫給你找來了十種藥材,你隻需告訴老夫,其中三種的藥性,還有哪種藥材混在一起乃大忌即可。”說罷,那名老太醫拍了拍手,身後被布料遮住的木櫃便**了出來。
一股濃鬱的藥草味撲麵而來,倒是讓沈從心好奇了。
她橫掃了一眼藥草,從左到右分別是麻黃,桂枝,白茯苓,幸夷,巴豆,黃芪,就連如今已經稀缺罕見的犀角,虎骨,天然麝香,雪蓮花都按照順序擺放在藥籃上。
沈從心這才發現這幫老東西真是下了血本:“不愧是諸位前輩,就連雪蓮花這種極品藥材都能擺上來。”
其中一個老太醫聽見這句話哼了一聲,鄙夷了沈從心一眼:“區區雪蓮花算什麽?丫頭片子你眼界未免也太窄了吧。”
這番話倒是沒讓沈從心生氣,反倒讓她對於老太醫們的藥材庫更感興趣了,她狡詐地笑了笑:“諸位太醫,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賭?”其中一個太醫狐疑:“什麽賭?”
“既然諸位前輩要考驗我,若我通過了考核,是不是可以討些獎賞呢?”沈從心兩眼微微眯起,笑的老開心了。
“這……”一眾太醫麵露難色,開始小範圍討論著。
忽然,“砰”的一聲,那名鄙夷了沈從心一眼的太醫站了起來:“行!我答應你,你要是通過了考核,我滿足你任何一個要求。”
聽見這聲肯定,沈從心心裏暗暗恥笑這傻老頭入套了,可表麵依舊表現出不可置信的模樣:“真……真的嗎?什麽都可以?”
那太醫似是對沈從心的反問有些不滿,他拍了拍胸脯:“身為太醫,這點誠信還是有的。”
就等你這句話!沈從心一肚子壞水終於有地方吐了,心裏暗自笑著,表麵倒是一臉不好意思地謝過了太醫。
“行了,既然都談攏了,那麽考核繼續吧。”在一旁目睹全過程的老太醫看了眼沈從心,眉目間透著不悅。
“是。”沈從心微微欠身,走到各個藥草前,仔細聞了聞,看了看。
隨後分別指著麻黃、巴豆、虎骨,一一介紹。
“麻黃,可用於發汗解表、宣肺平喘、利水消腫,巴豆,可用於抑製細菌生長、鎮痛、抑製癌細胞生長,而虎骨性溫,味幸,可用於溫通散寒。”沈從心對於這些,早就背的滾瓜爛熟了,對於說這種,簡直信手拈來。
那答應了沈從心給她一個賞賜的太醫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問道:“那有何藥是相衝的?”
沈從心指了指白茯苓和黃芪,朝那太醫笑了笑:“這兩者藥性相衝,因為白茯苓是治理腹瀉的,而黃芪是治理便秘的。”
說罷,又朝那太醫微微欠身:“不知小女可有說錯?”
一瞬,藥膳房也安靜了片刻,最終最年老的太醫點了點頭:“正解。”
這……白茯苓和黃芪並不是什麽名貴藥材,若是把這兩味藥都能記牢,還能夠分辨出相衝的原因,一幫老太監也是對沈從心有了一點改觀,看來這沈從心對於醫還真是有下一番苦工。
那答應了沈從心要給獎賞的太醫可就慌了,誰知道這小丫頭片子想要他什麽東西,萬一要他私人珍藏的藥鋪怎麽辦?
那可不行!那太醫思考了一會,最終拍桌子站了起來:“還有最後一個考核!”
沈從心挑了挑眉,詢問道:“不知最後一個考核是什麽?”
“親身實踐。”那太醫應該沒少給自己喂補品,聲音洪亮的很。
可讓沈從心沒想到的是,她自己還沒疑問,反倒是那一幫太醫都紛紛扭頭看向說話之人。
“這……真要如此?”
“黃弟,你可要三思啊!”
“是啊黃弟,我們本就是個考核,這要是糟蹋出人命來,那可就……”
這一聲聲倒把沈從心聽迷糊了,她朝被喚黃弟的人問出了疑問:“怎麽個親身法?”
那黃弟顯然也是氣急了,對身側太醫們的勸阻並沒有接受,反而還笑了笑:“今日宮中來了個身患疫病的男童,可我們眾太醫無論如何也找不到醫治他的辦法,你若是能找到,便算你通過考核。”
人命,疫病,沈從心在心裏嘀咕著這兩個字,看來是一個傳染病了。
一開始沈從心還覺得那一幫太醫大驚小怪,傳染病而已,又不是什麽艾滋,可就在蒙麵紗的時候,她才頓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