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鳴從此始，相望青雲端
盛暖和賀一鳴早上的戲份其實並不多，很快就補拍完了。
一切結束，時間已經不早了，李姐提前訂購了大餐廳的外賣，兩人幹脆在休息室擺桌吃飯。
賀一鳴先是鋪好桌布，然後將飯菜一樣樣拿出，甚至貼心地分開了筷子。
看著還冒著熱氣的飯菜，盛暖難得感覺有些饑餓。
她決定先吃飯，有什麽事之後再說。
李姐點的菜很多，口味也各不一樣，酸辣豬蹄吃在嘴裏口舌生津，還有可樂雞翅，宮保雞丁……
“咳咳……”
“慢點吃，不用急。”
賀一鳴把旁邊的飲料遞給盛暖，是草莓沙冰。
一口下去，頓時渾身舒暢了。
盛暖吸吸鼻子，忽然問了一個問題：“賀一鳴，今晚顧夜寒很可能還要來探班，甚至叫我去吃飯，你希望我怎麽做？”
“我希望你怎麽做？”賀一鳴語氣很疑惑，表情也很疑惑。
就像之前盛暖問他為什麽離開了一樣。
看見他的表情，盛暖心中一痛。
“你是不是覺得，都無所謂？”
“也不是，我當然不希望你去。”
“真的嗎？”
“你去了以後，第二天會不會專心拍攝又是問號了，我不想最後的作品多生變數。”賀一鳴皺眉，估計是想到了上午的不愉快。
盛暖捏著沙冰，感覺杯壁的溫度和自己的心一樣冷。
她輕聲問道：“假如，我說我不愛顧夜寒了呢？”
“隨你。”
賀一鳴聳肩。
在他眼裏，其實都是無所謂的，隻要不影響作品，就行了吧。
盛暖勾唇，忽然笑了：“我其實也想好了，跟顧夜寒相處肯定會分心，所以為了讓你的電影女主角專心事業，幫我擋著顧夜寒可以嗎？”
若放在其他情況，導演當然沒必要為了女主做到這個地步，但賀一鳴不一樣，他是可以為了作品不擇手段的。
“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不會反過來怪我嗎？”
“什麽？”
“比如……我把他攔在內場外麵，你卻反過來指責我。”
“我不會的！”
“我不需要你的保證，拿出誠意。”
賀一鳴說完，繼續吃飯，不想再和盛暖討論這個問題。盛暖也拿不準他到底要幹嘛，但之後自己一定會拿出誠意的！
吃完飯，很快到了下午的拍攝。
因為沒有副導演，賀一鳴一個人扛起了劇組的所有事情。吃完飯，他就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顧夜寒的事。
盛暖沒走，在旁邊跟著賀一鳴來回跑。
他監製什麽，自己就跟著看什麽。有很多雖然理解不了，但多看幾遍就知道了。
“你跟著我幹什麽？不去練習？”
轉場了三次以後，賀一鳴也發現問題了。
盛暖隻是跟在他身邊，不遠不近，不說話也不打擾，就乖乖巧巧地站在一邊。如果不是知道她看不懂，賀一鳴都懷疑女人是在跟著自己學習了。
“我影響你了嗎？”
“那倒沒有。”
“沒有就好，你繼續，我就看看。”
“可是你這樣看著……”
我會分心的。
賀一鳴迎著盛暖的視線，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他隻能深深地歎了口氣：“算了，你跟著吧。”
盛暖展顏，靠近了賀一鳴半米。
他同意自己跟著了，縮短一點距離總沒問題吧？
於是，眾人就看著盛暖像賀一鳴的小尾巴一樣，跟著他到處跑。
往常不是沒有她和賀一鳴在一起的情況，但無論是觀察場地還是練習對戲，兩人都是有事做的。
然而這一次，盛暖跟著賀一鳴，兩人卻很少互動。
要不是知道他們的身份，工作人員都要以為盛暖是上邊兒派下來的監工了。
賀一鳴被盯著，效率雖然減緩了一些，但很快也就適應了。
按理說，盛暖一個小女生，走走停停久了還是該累的，然而三個小時過去，少女依舊活蹦亂跳，精力旺盛。
賀一鳴把她頭發上粘的一片假花拿下來——估計是逛後院的時候意外沾上的。
“你不累嗎？”
“嗯？”
“我說，不累嗎？我叫李姐給你點杯果茶，你先去那邊等著？”
“不用不用，這才哪到哪。”
“我馬上檢查完了，可以拍咱們兩個的對手戲了。”
但是他還需要換裝。
“哦，好吧~”
“之前也是這樣跟著顧夜寒的？”
盛暖正要離開，聽到賀一鳴的話，停住了。
她握拳、轉身、咬牙：“我之前確實一直這樣跟著顧夜寒，但是以後不會了！”
“你聽到了？”賀一鳴有些錯愕，隨即安慰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說說而已。”
“我知道，但是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顧夜寒，我和他已經沒關係了。”
“好，我知道了。”
賀一鳴還是淡然的模樣，顯然是記住了前半部分，沒把最後半句當回事。
盛暖也不解釋，憋著口氣，前往拍攝地點。
李姐已經在那邊等待，還拿著一杯飲料，看見盛暖，她立馬上前：“快快快，再不喝都要化了。”
看著李姐手裏的東西，盛暖眼前一黑：又是草莓沙冰？
“李姐，我愛草莓，但不能頓頓都吃草莓啊。”
“咳咳，你這不是也沒說嘛？”
“可我都喝了幾個月的草莓沙冰了！”
“哎呀，那我去給你買別的。”
“算了，將就吧，下次給我換個口味就行——不要榴蓮！”
“好！真奇怪，你喝了十年的草莓沙冰也沒說膩了啊。”
當初說到這裏，盛暖還以此為傲，也正因如此，李姐每次都點的草莓味飲品和草莓沙冰。
“喜好是會變的。”盛暖說完，補充道，“就像我現在不喜歡顧夜寒了一樣。”
“是是是，你不喜歡草莓了我都信，不喜歡顧夜寒？”
李姐那語氣，明顯在說“不相信”。
但在盛暖發飆之前，她已經拿著沙冰快速跑開。
賀一鳴穿著軍裝走來，盛暖趕緊擦了嘴，站起身迎接。
男人逆光走來，看著熟悉的身影，盛暖終於知道自己想到了什麽。
當初那個別國王子，穿著披風，也是如此帥氣。他們在花園相遇，而她送給了他一句詩。
“一鳴從此始，相望青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