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靈魂補全方式
在再不斬警惕的視線和白略帶遺憾的表情下,旗木白就此退去。
再前往黑市駐地的小鎮已經沒了意義,剛才再不斬和兩名黑市賞金獵人的廝殺雖不激烈,但以止水的寫輪眼,一定能夠觀察到。
而到了此刻止水還沒出現,無疑他現在不在這裏。
回程的路上,旗木白看到了隨隊行駛的君麻呂,比印象中更為蒼白的麵孔,細小的身軀內很難讓人覺得裏麵蘊含著怎樣狂暴的戰鬥基因。
旗木白躲在一旁注視著輝夜一族迅速離去。
如果不出意外,君麻呂再過不久將會遇見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大蛇丸。每個人生命中都有一道必不可少、難為人懂的風景;大蛇丸對於君麻呂是如此;再不斬對於白也是如此。
和兩者相逢總是命運般晚了一步,但這卻不是早晚的問題,相逢的早了,旗木白也不可能成為君麻呂的大蛇丸大人、白的再不斬先生。
人各有不同,命運的道路也總是充滿了拐角,腳步錯位,便大相庭徑。
果然,人類才是最有趣的東西!
想到這裏,旗木白突然愣住了,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有了這種想法的?這種對人生、人性、人類的思考是怎麽開始的?
咒印!是大蛇丸仙術咒印中的靈魂意識在影響著自己!
旗木白突然臉色大變,渾身汗如雨下,抬起五指麵色蒼白的看著夾雜在白皙肌膚中的血管。血液,在旗木白看來是有著所謂的正體不明的靈魂存在的,所以才有著所謂的滴血認主的說法。
那麽,現在這青色的血管中流淌著的還是不是自己的血液,血液中的靈魂是不是自己的靈魂?
旗木白眉頭深鎖,大意了,太大意了!
一切依靠著腦海中給的記憶,以為所謂的咒印無非是以重吾仙術查克拉為藍本的術式,劇情中也不過是對應主角漩渦鳴人給佐助的一種外掛方式;但卻沒有考慮到其中摻雜著的大蛇丸靈魂。
而現在這不是電腦裏的動漫,是一個真正存在的世界!大蛇丸的這一絲靈魂居然會在不知不覺中,對宿主產生影響。
旗木白的眉頭微微展開,原來如此,所謂的大蛇丸複活方式不是僅僅的占據身體,而是潛移默化地影響並慢慢地吞噬靈魂進而得以複活,難怪原著中大蛇丸的手下會對大蛇丸如此的忠心耿耿,長年累月的靈魂影響,堪比止水的最強幻術別天神。
輕吐出一口濁氣,旗木白手指撫上後肩頸的咒印處,那裏散發著明顯不同於周圍肌膚的灼熱感。
靈魂吞噬、補全、複活,進而完成不死的目的,所以,大蛇丸這一火影中堪稱天才的人物,就連咒印這一術式,也是以不屍轉生為藍本,長生不死才是最終極的目的。
想到這裏,旗木白的心裏略微通透,抬起眼眸看著手掌中青色的血管裏流淌著的鮮血,眼神閃過一抹奇異的亮光。
殘缺的靈魂可不僅僅隻是你啊,那麽幻術缺陷這一阿喀琉斯之踵,終於有了解決的辦法了。
陰暗的森林中,旗木白突然一笑,從樹葉縫隙中流淌下來的陽光,也明亮了起來。
心頭大事有了解決的方案,旗木白連躍動的身體也多了幾分輕鬆,視線中的景色輪轉,在饒了幾個大圈之後,作為臨時駐地的山洞近在眼前。
突然,旗木白的雙眼驚恐的睜大,緩緩地低下頭,動作好似慢放的電影鏡頭,入目之處,是一柄黑色的苦無,它貫穿了自己的心髒,身體逐漸變冷。
死了?自己死了?怎麽可能!
旗木白突然大怒,狂躁的一把抓住苦無,從自己的胸口拔出,鮮血四射開來,胸口的麻木漸漸擴散。
忽然,旗木白愣住了,自己手裏怎麽出現了一麵鏡子?
鏡子裏的這個垂垂老矣的枯敗老者是誰?一頭灰白的稀疏頭發,喪失了所有生命的活力,就連發間的牽星箝都充斥著腐朽的氣息;皺紋橫生的臉龐上,密布可見的老年斑中些微露出熟悉的麵龐,眼眸渾濁不堪,再難以在瞳仁裏投射出人物的倒影。
這,是我嗎?難道我沒死,名為旗木白的男子沒死,而是老了,老的連手中的鏡子都快拿不住,被時間侵蝕的隻能在夢中狐疑往昔的年輕?
旗木白抬起頭來,入目之處還是那個熟悉的小院,此時卻充斥著歲月的斑駁,櫻花樹枯敗不堪,就連樹下的那個水缸都缺了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裂痕即使是以他現在年邁的眼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旗木白平靜下來,時間流逝,死亡是必然在遠方等著自己的,但人心是慢慢變冷,樹葉是漸漸變黃,人生也是緩緩走向結局的。
現在,眼前的一切無疑是幻境,那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在自己出去這麽短的時間內,這裏會布下幻術之陣!
……
“白!白君!旗木白!醒醒,醒醒,隊長都解除幻術之陣了,怎麽還不醒來啊!”
耳畔傳來遙遠的呼喚,初時縹緲無依,然後聲音慢慢靠近,最後就好似貼在旗木白的耳朵邊緣,恍若驚雷。
旗木白腦海中頓時一片清明,眼前景色變幻,顯露出新源太一那張焦急的臉。
旗木白五指大開,推開距離自己隻在咫尺之間的新源太一的麵孔,皺著眉頭將視線放到這裏唯一能夠施展出剛才那樣幻術之陣的止水身上。
隨後,他臉色大變。
“止水,你受傷了?怎麽回事!”
止水的戰鬥能力在小隊中無疑是最為強大的,最為擅長的瞬身之術配合他寫輪眼獨有的高頻率動態視角,讓他人很難觸及到他,再加上他上忍的查克拉和宇智波一族的強大火遁忍術,造就了到了此時為止,忍者小隊中,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傷的成員。
但此刻止水蒲團鼻兩翼還殘存著幹涸的血跡,臉色萎靡不堪,衣服破爛,上麵還殘存著幾片木屑。
木屑?
旗木白心底明白了,現在控製四代目水影矢倉的帶土固然對害死琳的霧影村非常仇視,但對於木葉,他又能有幾分好意?要知道前不久他才趁著自己師母漩渦玖辛奈生產之時,控製九尾襲擊了木葉村,造成了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的身亡。
那麽他對止水的襲擊也就不那麽令人難以接受了。
“沒什麽,收到了霧忍的襲擊,布下幻術之陣,有備無患。”
止水顯然不想多說什麽,霧忍?霧忍怎麽可能會使用初代火影標誌性的木遁!是木葉高層,是團藏,他在暗處一定還藏著類似天藏那樣的木遁人體試驗的幸存者。
旗木白聞言也不多說什麽,止水的心思從他那難看落寞的臉色中就能看出幾分。
“那我去休息了。”心底有些焦急的旗木白對止水點點頭,走到山洞深處,切開手腕血管,將鮮血澆灌到右手腕的靈廷銀鐲上。
然後感受著銀鐲散發出來的溫熱,旗木白草草包裹好手腕,闔上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