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野味3
筆記的第一頁記載的吃法叫做雞叫天明。這是一道已經失傳的藏菜,是將活公雞以極快的速度拔毛、取髒、填調料入雞腹、縫上、掛於通風處。做完這一切時,雞必須還是活的,然後如風鈴一般在半空之中“咕咕“直叫,其景慰為壯觀。
邰宏伯記載,公雞應選用2-3年散養雞為佳,雞吊於風幹處3日,雞身水分完全流失後烹飪上桌,這道菜肉質緊實,入口筋道,因為香料的填充,雞肉奇香,生食口感更加。
“這都什麽人呐?我聽說過生吃牛肉的,就從來沒聽說過生吃雞肉的。”許三多一邊走一邊看,還不忘和大家分享、吐槽。
看著看著,許三多突然停下來了,轉頭把菜譜往艾七手裏一塞,就跑到旁邊樹下幹嘔起來。
艾七奇怪於許三多的反應,好奇的細看許三多剛剛打開的部分,沒看幾行,就將菜譜往郝大手裏一塞,跑到許三多那棵樹下,跟著一起幹嘔起來。
“符子,我中午不吃了。”郝大看了沒兩眼就把菜譜丟給沈闊,一臉厭惡的別過臉去。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看了大家的反應,沈闊明知道裏邊寫的不是什麽好東西,還是忍不住打開來看。
這頁記載的菜叫做內有乾坤,主要的食材是乳羊,將剛生下來的乳羊斷食,讓其排除體內的穢物。等到乳羊再也排不出東西以後,將母羊開膛,取出其內髒,處理成羊雜,再將胃管插入到乳羊體內,將調味的羊雜灌到乳羊胃中。
接下來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將乳羊開膛,用繩子紮緊其食管,用煮沸的老湯直接澆到乳羊的胃袋上,通常菜還沒有熟,乳羊就熬不住死掉了。
記載中說,乳羊的胃袋不必全熟,七八分熟為佳。食用時,能夠吃到乳羊的奶香味,輔以檸檬、雞尾酒進行調味,味道更佳。
“合這一比,碳烤乳羊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吐完的許三多走了回來。
“碳烤乳羊算什麽殘忍,你也不是沒吃過烤乳豬。”艾七也回來了,不以為然的說。
“那怎麽能一樣,碳烤乳羊是將臨盆的母羊放入炭火中進行吃烤,當母羊全身烤熟之後,食客們吃的則是母羊腹中已經成型的小羊。”許三多解釋道。
“我靠,生而為人,請你善良。”艾七又開始反胃。
“這話你別和我說,我又沒吃過,你去和邰宏伯說。”許三多糾正道。
“行了,都別說了,再說今兒都吃不下飯了,還是先吃飯,吃完飯回去找找線索吧。”沈闊打斷大家說道。
“我是吃不下了,我提議咱去邰宏伯家的酒樓吧,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郝大走回來說道。
半個小時以後,幾個人打車來到邰宏伯家酒樓。正值午飯時間,店裏一桌難求。沈闊等人又等了快半個小時,才等到一個位置。酒樓的菜單還算正常,幾個人早就沒了胃口,隻簡單的點了幾個家常菜。
菜的味道還是不錯的,但幾個人都沒有了吃飯的興致。到臨走結賬時,菜都幾乎沒怎麽動過。酒店的大堂經理親自過來結賬,十分歉意的向幾人拱了拱身:“幾位,非常不好意思,我看你們都沒怎麽吃,是我們的菜品不和口味麽?”
沈闊本來想解釋,但心念一動開口說道:“我們來,是想吃點特別的。”
大堂經理臉色變了變,客氣的問:“你們和我們老板是朋友?”
“嗯,我們認識邰宏伯,隻是有一陣子找不到他了。”沈闊半真半假的說。
“既然如此,幾位裏邊請吧。”大堂經理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到樓上的一個包房,大堂經理拿出一個菜單讓幾個人點菜,這次的菜單和樓下的有了明顯的不同。
“不是周五早上才有私房菜嗎?”沈闊一邊翻看菜單一邊問。
“周五為客人提供的是特別菜品,普通的野味平時也可以點菜。”大堂經理解釋道。
沈闊翻看著菜譜,想找出點能吃的東西,好和這位大堂經理多攀談一會。奈何菜單上都是類似烤鴨掌、脆鵝腸這樣的殘忍菜。別說是吃了,沈闊覺得隨便點哪一道菜都是造孽。
“我們有大廚專門烹飪,如果客人喜歡,也可以叫大廚現場烹飪。”大堂經理見幾個人都幹翻菜單不點菜,以為對這張菜單不滿意,所以殷勤的介紹道。
“平時來這裏吃私房菜的人多嗎?”沈闊不動聲色的問。
“不多,都是邰總的朋友。”大堂經理有些警覺起來。
見再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沈闊等人就推說沒有想吃的東西,起身告辭。還沒等回來酒店,邰宏伯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接起來是生硬的電子音:“沈科長,到我店裏吃飯怎麽也不打聲招呼,改日再去我一定好好招待。”
沈闊覺得一陣反感,但職業素養讓他不得不客氣道:“您太客氣了,我們也是為了多了解一下您的情況,好快點找到線索。”
“我明白,不過我不為賺錢,店裏去的也是幾個相熟的朋友,他們和我的愛好一樣,應該不是他們做的。”邰宏伯的電子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匆匆的掛斷邰宏伯的電話,沈闊有種再也不想查下去的反感。找了個機會給吳胖子打電話,那邊聽到吃,倒是來了精神,非說要過來看看。等待吳胖子的時候,沈闊組織大家將邰宏伯出事那天附近的監控錄像都看了一遍,依舊沒有找到一點線索。
當時邰宏伯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步履有點飄,顯然是喝過酒了。當時他走過一輛白色麵包車的時候,車上下來一個帶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對著邰宏伯的後腦就給了一下子。邰宏伯應聲而倒,被後邊跟著下車的兩個人抬上了車。
從作案到車輛駛離,總共也就十幾秒的時間,先後下車的三個人都武裝的及其嚴實,別說是臉了,連耳朵都包起來了。這完全堵死了人臉識別的方向,連耳紋識別都不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