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跑
吳胖子不吭聲了。原地等救援是不可能了，沒有了房車的庇護，光是夜裏的溫度都能凍死兩人了。商量了半天也沒有結果，太陽出來後，氣溫回暖了不少。吳胖子把背包往身後一甩，索性靠上去打起了盹。
沈闊學著吳胖子的樣子，靠著背包看天。看著看著，發現遠處幾個移動的小點，他以為是自己眼花，使勁揉了揉眼睛繼續看，小點還在移動。以這個距離和小點移動的速度，沈闊有了判斷。
“胖子，有車！”沈闊推著吳胖子叫到。
“哪呢哪呢？”吳胖子一個咕嚕爬起來，著急的私下張望。沈闊指了個方向給吳胖子看，吳胖子也激動起來：“救援到了，符子，你有哨子嗎？這麽遠我們怎麽聯係他們？”
經吳胖子一提醒，沈闊才想起來，慌忙去包裏翻對講機。房車上配有對講機，因為他們進山時是有意分開跑的，距離限製，沒有使用過。此刻的距離，喊是肯定聽不到的，隻能用對講機試一試了。
沈闊拉出對講機的天線，呼叫著，一遍，兩遍，三遍...直到移動的小點徹底從視線裏消失。吳胖子泄氣的重新坐到地上，勸道：“符子，算了，都跑遠了，不可能聽到了。”
沈闊也泄了氣，一屁股坐在背包上。“難道為了一時的興起，就要死在這荒郊野外了麽？”沈闊不甘心，他仍然眺望遠方，期望那裏重新出現車輛的蹤影。
吳胖子靠在背包上抱怨：“你說這閻主任，怎麽不派直升機呢？這麽大片無人區，用車找得找到什麽時候。”
吳胖子的話提醒了沈闊，是啊，為什麽沒有看到直升機呢？昨晚倒是看到了幾個無人機。沈闊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推推身邊的吳胖子：“胖子，快起來，我們走。”
“走？”吳胖子被沈闊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說蒙了，追問道：“走哪去啊？”
“去那。”沈闊指向車輛出現的方向，邊收拾背包邊解釋道：“早上咱們看到的車根本不是搜救隊，是抓許三多他們的那夥人。怎麽就那麽巧，昨晚看到無人機，今早就看到車了呢。”
“你，你想多了吧？”吳胖子有點害怕，天知道被那群人找到會有什麽下場。現在巴哈爾他們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呢。
“你不是也奇怪搜救隊為什麽沒派直升機麽？況且，搜救隊是盡可能的擴大搜索範圍，肯定分開尋找，咱們看到的是車隊。”沈闊肯定的說。
“那我們跑啊，你還要去送上門，這不是送死嘛，你是吃餅幹腦子被吃傻了嗎？”吳胖子急道。
“往哪跑？今晚找不到地方歇腳，我們都得凍死在這。橫豎都是死，還不如去拚一拚生機。”沈闊背起包，大概估算了一下方向和距離。
吳胖子扭不過他，隻得跟著朝車輛出現過的方向走。所謂望山跑死馬，看著不遠，沈闊兩人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在地平線上看到隱約的人煙。再走近些，發現居然是幾頂帳篷，帳篷上印有一個白色的符號。
離得太遠看不清，沈闊掏出手機照了一張。將圖片放大，看出那個符號是一條蛇，蛇嘴吃著自己的尾巴，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圓形。沈闊不認識這是什麽，又拿給吳胖子看，吳胖子也搖搖頭，但可以肯定，那不是什麽商標。兩人正商量間，看到其中一頂帳篷收了，接下來剩下的幾頂也陸續收了。
“他們這是要跑？”吳胖子小聲問。
“可能是咱們的人快到了。”沈闊一邊說一邊警惕的觀察著，生怕暴露行蹤。
還好帳篷裏的人沒有注意到他們，將所有東西裝車後，就朝西北方向離開了。沈闊數了一下，總共7輛車，都是越野。他不認識巴哈爾，但沒看到有被綁著的人，想來他們兩個沒有在這。
等車隊走遠，沈闊兩人到過原來駐紮營地的地方尋找線索。那裏被清理的幹幹淨淨，連生活垃圾都裝車帶走了。要不是地上仍留有拔營的痕跡，沈闊都要懷疑自己看到的是海市蜃樓了。
“現在怎麽辦？”吳胖子問，他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
沈闊也是又累又餓，索性原地休息，補充能量。如果他的推測是對的，那群人是忌憚中心的人才離開，那麽閻主任的人一定就在附近，在這裏等是最好的對策。
果不其然，救援隊是在淩晨時分到的。找到他們的是艾七，他當時下車的時候，看到沈闊和吳胖子抱在一起，抖得跟來電震動似的，鼻涕流了一臉。他當時就想起媳婦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遇事不要慌，拿出手機先拍個照。哢嚓！
事後，沈闊把那張照片拿給幾位主任看了，白主任拿著手機端詳了半晌說道：“這個符號是蛇銜尾，代表永恒。我也隻在西方國家的一些傳說中見過，國內從沒聽說哪個組織信奉這種東西。等我回去查一查。”
曲主任點點頭，沉吟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救援人員陸陸續續的撤走。巴哈爾和艾尼仍然失蹤，大家不說，但心裏都清楚，恐怕凶多吉少。
沈闊和吳胖子是第三批撤離的，跟著1組的一行人回到中心，免不了又挨了張科長一頓臭罵。
艾七這些天一到飯點就樂嗬嗬的拿著手機去符子和吳胖子麵前晃悠，嘴裏哼著“甜蜜蜜”。每到這個時候，沈闊就恨的牙癢癢，恨不得把艾七手機搶過來吃了，好避免醜照外流。
好些天在食堂都看不到1隊的人。愛八卦的人一打聽才知道，符子和吳胖子為了感謝艾七的救命之恩，已經請1組的人連下十多天管子了。給張科長吃的，皺紋都撐開了不少，人都顯得年輕了。
符子和吳胖子有情有義的人設，算是立穩了。
從阿爾金回來後，消停了好一陣子，一組沒接到新任務，張科長也常常見不到影子，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沈闊照例鑽進檔案室，研究曆史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