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寓5

沈闊晚上餓的睡不著，悄悄的起身。他決定去遠一點兒的公寓看一看，離開中心時，沈闊把鳳羽也帶了出來。有這個東西在，行動上麵會方便很多。

他假裝起來上廁所，繞過監控錄像，從二樓樓梯的窗戶翻了出去。沈闊含著鳳羽直衝雲霄，直到將這片公寓盡收眼底才停了下來。他判斷的沒錯，這片公寓很大，至少有五六百棟相同的建築。從空中俯瞰，這些建築更加詭異，他們排列的太整齊了，而且一模一樣。

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他看到一棟建築的房頂上似乎有什麽東西。沈闊小心地向那個方向飛，盡量保持高度，以免被下麵的工作人員發現。離得近了，他才看清，那棟公寓的房頂用血寫了一個大大的sos。

沈闊心中一動，終於找到一些不尋常的東西了。他悄悄的降落在那公寓的樓頂上，蹲下仔細查看那個字跡。

“你是天使嗎？”一個聲音在陰影中響起。

沈闊嚇了一跳，剛剛注意力都在字上,竟然忘記檢查周圍環境。

“你是來救我們的天使嗎？”一個瘦小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慢慢的朝沈闊靠近。

沈闊不動聲色的盯著他，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小男孩兒，他的頭和脖子不知道什麽原因異常腫大。尤其是脖子的部位，甚至快要趕上肩膀粗了。沈闊有點兒不確定他是生病了還是根本不屬於人類，所以他沒敢回答。隻是站在原地，警惕的盯著他，手裏緊緊握著風雨，心裏盤算著稍有風吹草動立刻起飛走人。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我隻是窮人。”雖然男孩的五官已經被腫脹的頭顱擠的扭曲，但他發出來的聲音的確屬於一個還未變聲的男孩子：“你是來救我們的嗎？我不想待在這裏了，可是他們不讓我走，你能帶我走嗎？”

“你是生病了嗎？”沈闊警惕的問。

“我也不知道，吃了他們給的東西就變成這樣了。我奶奶和大姨也變成這樣了，他們給我們吃的東西有問題，我不想吃了，可是餓。”

“你們一家子都住在這裏嗎？”

“不是一家人，以前不是一家人，但我們一起住很久了，所以我把他們當成家人。你能帶他們一起走嗎？”男孩兒滿懷期待的問。

“我能去看看他們嗎？”沈闊問。

男孩興奮的點點頭，跑過來拉住沈闊的手，拽著他一起下樓。沈闊全程低著頭，他害怕被這裏的監控發現。這裏的人穿著都一樣，隻要低著頭不被拍到臉，那大概率不會被發現。

男孩兒帶著沈闊下到二樓，二樓的兩個房間分別躺著兩個女人，她們已經十分虛弱了，年紀看起來大了一些的那個還點著吊瓶。她們的頭和脖子也是一場腫大，和這個男孩兒的症狀十分相似。

“是誰給她點的點滴？”沈闊問男孩。

“是醫生，醫生每天都來，但沒什麽用。奶奶和大姨的情況都越來越嚴重，奶奶已經吃不下飯了，隻能靠著這個東西給她營養。”男孩哽咽著回答。

“醫生長什麽樣子？也是穿著工作人員的製服嗎？”

“不是，醫生穿著防護服，就是那種把全身都罩起來的衣服。他們每天早上來，挨個公寓檢查，到我們這兒的時候差不多9:30。但他們隻是給我們做一些基本的檢查，我想帶奶奶去醫院，他們不讓。”

“他們挨個公寓檢查？這裏是有很多人生病了嗎？”沈闊奇怪的問。

“他們說這不叫生病，叫進化。”男孩糾正道：“我們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進化，隔壁的姐姐長出了尾巴，那邊的那棟房子裏的人，沒有了腳。”

“沒有了腳是什麽意思？”沈闊首先想到了美人魚。

“就是消失了，變成了長長的藤，然後他們就不會走路了，隻能在地上爬。不過會有動作人員過來照顧他們。給他們，最慘的還是我們，會覺得呼吸困難。像奶奶年紀大了，她就受不了，總是犯心髒病。”男孩解釋。

沈闊感覺自己的血液要凝固了，他們在幹什麽？他們難道用這些活生生的人做實驗嗎？這裏少說也有五六百棟公寓，每個裏麵住四個人，將近兩千人在遭到不同程度的迫害。

外邊響起了汽車的聲音，沈闊警惕的朝著窗戶看了一眼，有工作人員的車停在了樓下。想必他們是發現這個公寓裏麵有陌生人闖入，所以過來查看。沈闊簡單的和男孩兒交代了一句，什麽都不要說。就順著樓梯爬上屋頂，借著鳳羽的力量飛走了。

沈闊回到自己的公寓不久後，就有人開始搜查。樓下的公寓門並萬能鎖打開了，有人走進了屋裏，沈闊躺下裝睡，那人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才又悄悄的退了出去。搜查的車隊，直到天蒙蒙亮的時候才撤走。

早上起來，沈闊躲到監控盲區，和大家說了這件事情。他覺得這裏不能再待了，必須馬上走。給他們吃的東西裏麵，一定是加了料的，再住一陣子說不定幾個人也會發生異變，他不能讓自己的隊員冒這樣的風險。

說走容易，實施起來就比較困難了。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地方肯定隻許進不許出。他們四個人，怎麽闖出去？監控設備一直連不上，也沒有辦法向外界求助。商量來商量去，沈闊最後咬咬牙，要帶著大家一起飛出去。

許三多開始的時候不同意，他是極其惜命的。餓了這麽多天，自己飛都吃力，還要帶三個大活人，要是飛到半空掉下來，不死下半輩子也得殘廢了。

但架不住其他兩個人同意，最後沈闊以3:1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四個人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下午去食堂領了屬於他們的豆餅子和辣椒。沈闊想了想還是決定吃飯，不吃飯他根本沒有力氣帶的起三個大男人。何況都已經吃了這麽多天了,也不差這一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