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肺土3
放下配型不說,肺移植的手術費用大概需要七八十萬,這還不算以後終身服用抗排異藥物的費用。這對於李慶明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他根本負擔不起這樣昂貴的治療費用。而如果不接受治療,那就相當於放棄了生命。
衛遠航當時一時興起,做起了法律援助,為一戶村民打土地權歸屬的案子。衛遠航就是這樣認識李慶民的,當時他坐在村口的一棵歪脖子樹下哭的像個孩子。在衛遠航的認知中,男兒有淚不輕彈,能把一個男人逼哭的,一定是個大八卦。
他想一個案子也是接,兩個案子也是打,眼前的這個男人八成是遇到了家暴。東北女人的彪悍,他是見識過的。當時的他剛剛進入律師事務所,一腔熱血滿懷抱負。他想,如果幫一個男人打贏了家暴的官司,那自己一定會名聲大作。
可惜,了解下來才知道李慶民遭遇的不是家暴,而是肺結核。對於衛遠航來說,肺結核和感冒發燒並沒有多大的區別。而李慶民麵對的,卻是死亡倒計時,和村民們聞風喪膽的孤立。
兩個畫風完全不同的男人,坐在樹下聊到天黑。最後衛遠航遞給李慶民一張名片,告訴他,自己可以救他,不過是有代價的。這個代價就是李慶民,要幫他撫養孩子直至成年。
李慶民年紀不大,那時候隻有20出頭。自己還沒有娶媳婦兒,更不知道如何撫養孩子。但為了保命,他還是一口答應了。兩天以後,衛遠航帶著他回到市裏,找到了一個半地下的牙科診所。
當然,牙科診所隻是幌子,這裏其實是一個可以進行微創手術的黑診所。衛遠航告訴李慶民,他救他的方法,是將一個小型的給藥裝置植入到他的肺泡中。通過醫療裝置的不斷給藥,。慢慢恢複李慶民的肺功能。這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年,三年之後,李慶民需要回到這裏,將肺中的裝置取出。
李慶民當時一口答應,其實他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隻是覺得有希望總比沒希望的強。所以他簽字答應了做這場手術,手術並不大,麻藥褪去,他就可以正常下地行走了。他給衛遠航留下了自己的姓名、電話以及身份證複印件,兩個人做了約定,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
衛遠航的性子飄忽不定,就在前陣子沈闊怎麽都聯係不到他的時候,三年之期已到。然而,李慶民並沒有出現,其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放衛遠航的鴿子了。但這一次,衛遠航有特萊茵撐腰,他要找到這的看起來一臉老實相的李慶民,好好問問他,為什麽以德報怨。
對於衛遠航的話,沈闊向來是不信的。更何況這次,衛遠航的話明顯漏洞百出,先不說有沒有這種可以直接放進肺裏的裝置,就算是有,為什麽要找那麽多隱蔽的地方去進行手術呢?還有就是,衛遠航看起來並不是一個樂於助人的人,他費盡心思去找的,絕對不會隻是一個醫療器械而已。
但是更多的信息,衛遠航並不願意透露。問的多了,衛遠航把桌子一拍,開始耍無賴:“找個人有那麽麻煩嗎?你們就欺負我是個新來的。”
偏偏大家,都很喜歡這個新來的科長。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年代,長得帥是有致命優勢的。尤其是二組的人,長期被一組壓著,現在可算來了個科長,直接將人民內部矛盾直接轉化成為階級矛盾。看沈闊等人的眼光,就像是看階級敵人一樣。
其實要找到李慶民並不是一件難事,他並沒有失蹤,也沒有故意隱藏身份。簡單的查了一下,他的身份信息登記,就在首都的一家醫院中找到了他。
是的,李慶民住院了。住的還是辛辭名下的一家私立醫院。和辛辭鬧掰以後,吳胖子都在盡量避免和他正麵衝突,所以這次的事情就有一點難辦了。
衛遠航雖然看起來很囂張,但涉及到對外交涉的事務,就顯得非常謹慎。由於沈闊和辛辭鬧得很僵,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和二組的人都不能出現在李慶民住院的地方。說到臉生,隻有衛遠航能勝任這項工作了。
他和沈闊以及其他人,打聽了很多有關辛辭的事情。因為辛辭種種變態的行為,大家已經把他妖魔化了,衛遠航越聽越害怕,最後竟然不敢去找李慶民了。他來求沈闊陪他一起去,沈或倒不是害怕,但他的臉估計早就已經加入到辛辭名下所有產業的黑名單了。如果他去,還沒等走進門,所有的行蹤就已經出現在辛辭的屏幕上了吧。
最後兩個人約定,沈闊全副武裝在外圍接應,衛遠航自己進去找李慶民。李慶民這次住院,還是因為肺部感染。和衛遠航分別後,李慶明就返回家中,他的狀況越來越好,半個月後就沒有咳血的症狀了。
因為看病他的積蓄已經花光,症狀得以緩解後,李慶民沒有再繼續就醫。他過了三年平靜的生活,最近因為胸部常常感到不適,出現呼吸困難等症狀,又再次到縣裏的醫院就醫。根據醫生檢查的結果,李慶民單側肺部有大麵積陰影,懷疑是腫瘤,並且不排除惡性腫瘤的可能性。
這就像一個晴天霹靂,再次把李慶民批蒙了。他把家中的豬賣掉了,又向親戚借了一筆錢,趕緊到縣裏的醫院住院。縣裏的醫生經過會診後,讓他去市裏的大醫院就診。
市裏的醫院,患者爆滿,掛號都需要提前預約。李慶民不會,耽擱了好幾天,才總算看上了專家診。當專家告訴他,手術以及後期化療的費用時,李慶民再次絕望了。他沒有那麽多錢,對於一個窮人來說,重病有時候就等同於死刑。
就在這時,一個私立醫院接納了他,這就是辛辭的世紀仁愛醫院。該醫院給李慶民提出了一個不可能拒絕的條件——免費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