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畫像
“這話你去和宋老爺子說吧。”沈闊學著段教練的樣子,去拎嚴守信的脖領子,打算嚇唬嚇唬他。誰知道一拎之下沒拎動,好在嚴守信現在嚇得六神無主,沒有察覺到。
“我說我說。”嚴守信求饒說:“我都告訴你們。”
沈闊見效果達到了,和吳胖子商量,把嚴守信帶回去審,吳胖子小聲說:“符子,你傻呀,回去審那還有我們什麽事,哪有把功勞拱手讓人的。”
“那去我家吧,離著不遠,這太吵了。”沈闊提議。
於是沈闊去結賬,吳胖子壓著嚴守信先上了車。半小時後,在沈闊家中,吳胖子反鎖了門窗,又把窗簾全部拉上,才抱著菜刀坐在嚴守信對麵,示意他可以開始交代了。
嚴守信自知沒有回旋的餘地了,隻得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原來,嚴守信也不是傻子,平時最多接點替人罵街的事,違法亂紀的事從不敢碰。信泰大師的單子,是老湯介紹的,老湯也是個主播,兩人是直播平台認識的。
老湯接過信泰大師很多單子,當時這個信泰大師還算正常,下的訂單都是接送孩子上學,最多不過照顧孩子兩晚。
後來有一天,信泰大師來找老湯,情緒激動的問他有沒有看到自己的孩子。老湯一頭霧水,被信泰逼問一通後,就再也不敢接信泰大師的單子了。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幾個月後,老湯在和朋友吃飯的時候遇到信泰,想著怎麽也是老客戶,過去打了個招呼。
信泰大師和老湯道了歉,並且請求他幫忙找個穩重嘴嚴的跑腿。老湯第一時間想到了嚴守信,聽著名字都靠譜不是。於是信泰大師開始和嚴守信合作。為此信泰大師還特意找到老湯,給了他些錢,威逼利誘的讓他對自己的身份過往保密。
嚴守信也是一次和老湯喝酒時,灌醉了老湯,才知道他和信泰原本就認識。後來酒醒了,老湯提醒嚴守信,不該問的不問,不該打聽的別打聽,這位信泰大師是個狠角色。嚴守信本來也是個沒有好奇心的人,信泰吩咐做的事,他從來不問為什麽,也不會深究內裏原因。信泰也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才將事情都交給他去做。
嚴守信交代完,吳胖子和沈闊商量:“符哥,咱們帶他去抓老湯?”
沈闊頭搖的如撥浪鼓:“這麽個幹瘦老頭子,二組那麽多人都沒抓著,就憑咱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吳胖子拿腳尖踢了踢嚴守信的凳子腿,問:“我們那麽多人去抓你,你怎麽跑的?”
嚴守信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那啥,有個老鐵給刷了遊艇,要看我換裝。我正換呢,一群人衝進來,我就掐著嗓子說,嚴守信從窗戶跑了。那群領導就都從窗戶追出去了。”
“薑科長這麽好騙?你穿的啥衣服?”沈闊不信。
“春麗。”
“靠!”
半個小時後,嚴守信在城東一棟筒子樓中,敲響了老湯家的門。老湯拖拉著拖鞋罵罵咧咧的來開門,看是嚴守信,還沒開口問怎麽回事,就被吳胖子一電棍給放倒了。看的嚴守信一縮脖子,心裏默念:“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是被逼的。”
第二天一早,曲主任剛出電梯間,就看見一堆人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看熱鬧,也緊走幾步過去瞧。隻見自己辦公室裏,沈闊和吳胖子守著門口,地上兩個半大老頭被反綁著胳膊,正用腳掐架,胖的那個用體型優勢暫時製住了另一個,張口就罵:“嚴守信你大爺,平時湯哥前湯哥後,關鍵時候你賣老子?讓你嚐嚐老子剪刀腿的厲害!”
被壓住的那個瘦老頭此時憋紅了一張臉,連聲求饒:“鬆開,鬆...開。我是被逼的,我也沒辦法,他們言行逼供,咳咳。”
有人發現了曲主任,忙打招呼:“曲主任早。”人群自動分開兩邊,給曲主任讓出了一條過道。
裏邊的人看到是曲主任,忙笑道:“曲主任,您來啦,等你好一會了。這個老嚴,他良心發現,有情況要交代。”吳胖子指著快被壓死的嚴守信邀功似的炫耀。
“行了,都起來吧,說說什麽情況?”曲主任繞過地上的兩人,坐在自己的大辦公桌後邊。
老湯被沈闊拎起來,扔到一邊的椅子裏,將事情原委告訴了曲主任。曲主任聽完經過,沉吟了一下,跟外邊說:“都散了吧,小宋,把你們陳科長給我叫來,告訴她拿個電腦,要畫像。”小宋答應著去了。
等人群全都散去,曲主任示意沈闊去關門,轉頭問地上喘著粗氣的兩人:“你們倆,誰見過信泰大師呀?”
“他,他見過。”嚴守信拿腳尖指向老湯。
老湯惡狠狠的瞪著嚴守信,牙縫裏擠出三個字:“你大爺!”
曲主任拉開抽屜,拿出個東西重重拍在桌子上。老湯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抬頭看到桌子上微微搖晃的是一把手槍時,險些尿褲子,結結巴巴的問:“你要幹什麽?你難道還敢殺人不成?”
曲主任冷笑道:“你到現在還能喘氣,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乖乖把信泰大師畫出來,我好端端給你送回去,不然,你就埋在這裏吧。這下麵白骨多著呢,不怕寂寞。”
老湯求助的看向嚴守信,嚴守信朝他一個勁點頭。老湯哆嗦著說:“我隻看過他上半張臉。”
曲主任抬手看了看表,笑著說道:“沒關係,那你想清楚,是要上半邊還是下半邊,一會畫完像告訴我。”
老湯還要說什麽,陳美人抱著筆記本電腦敲門,曲主任招手示意她進來。指著地上的老湯說:“這個人,見過信泰大師,你幫忙畫個像,有什麽問題就叫小段來幫忙。”
陳美人答應著,把電腦擺在桌上,吩咐沈闊:“阿符,你給他找把椅子,地上涼。”
沈闊答應著,拉了把椅子過來。老湯的腿早軟了,站不起來,被沈闊駕到了椅子裏。畫像的過程很長,陳美人一改往日的刻薄,整個過程都極有耐心。直到午飯十分,也隻拚上半張臉。
老湯哭喪著臉哀求道:“我真隻記得這麽多了,我見他時他都戴著口罩,下半張臉真沒見過,你們放過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