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新寵物中心
到曲主任辦公室，已經是下午了。曲主任也沒有生氣，臉上依然掛著他招牌式的微笑，好像昨天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小吳，你先回去，我和沈闊聊聊。”曲主任笑嗬嗬的說，等吳胖子走後，才示意沈闊坐。
吳胖子走後，曲主任起身去把門關上了，看的沈闊一頭霧水。似乎看出了沈闊的疑問，曲主任笑著說：“小沈啊，你坐。別想太多，我就是找你聊聊天。”說著自己也回辦公桌後邊坐下，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沈闊。
沈闊最害怕的就是曲主任的笑，被曲主任坑過的人都知道，曲主任笑得越燦爛，肚子裏憋得壞水就越多。
“曲主任，有什麽事您就吩咐。”沈闊實在承受不住曲主任的打量，首先打破沉默。
“小沈啊，你也知道，張科長走了。一組經過木頭人事件的重創，人本來就少，領頭的再一走，我恐怕一組的人心就散了。”曲主任等了一會，看沈闊不接話，又試探著說：“所以我想吧，得趕快再定一個領頭的。”
“曲主任，您委派誰當科長我都沒意見。”沈闊老實的說。
曲主任尷尬一笑，又繼續說：“這次的事，我應該給你和小吳記一大功，回頭去財務領份獎金吧。”
“曲主任，我不是為了獎金才...”
"我知道你心裏也不好受，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發生，但我們是盈利機構，立了功拿獎金是慣例，這樣吧，你要是實在不想要，我回頭和財務說一聲，把這錢一並打給老張吧。"曲主任沒等沈闊說完，就打斷說道。
沈闊忙不迭的點頭：“這樣好，就這樣吧。”
見沈闊沒有反對，曲主任露出笑容，繼續說：“我剛才說道哪了？哦，對，家不可一日無主。這次的事情吧，你和小吳立了頭功，但這科長吧，隻有一個。小沈，你來中心時間還短，吳胖子對你們的業務更熟悉，人也更圓滑些，適合統籌協調。我是打算，讓小吳接任一組科長，當然我不是說你不如小吳，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我希望你不要有什麽想法。”
繞了這麽大一圈，沈闊總算明白曲主任的意思，忙說道：“不會不會，我沒有什麽想法，您定就好。”
曲主任笑容更盛，起身拍拍沈闊的肩膀說：“那好，小沈，工作生活上有什麽問題，隨時都可以來找我。那你先回去，幫我把小吳叫過來。”
出了曲主任辦公室，沈闊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雖說對科長之位從來沒有過什麽想法，可被吳胖子比下去也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回到一組的辦公室，許三多等人正圍著吳胖子在小聲議論，看沈闊進來，提高音量說：“喲，沈科長回來啦？沈科長有什麽指示沒有？”
沈闊也學著許三多的口氣，酸溜溜的說：“吳胖子，曲主任叫你過去。”
“啊？”吳胖子一頭霧水，沈闊賭氣故意不看他。吳胖子在眾人的目送中尷尬的去了。
吳胖子一走，許三多等人又過來圍著沈闊打聽：“怎麽回事？是不是要來新科長？”
“是啊，吳科長。”沈闊沒好氣的說。
“吳科長？吳胖子？”許三多不敢置信。
人事處理決定是三天後下來的，中心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話題都換成了吳胖子，傳到後來，吳胖子是曲主任私生子的版本都出來了。但吳胖子顯然沒有被這些閑言碎語影響，他更苦惱的是被一組所有人一日三餐的宰，吃到後來一聽到“吳科長”三個字就往外跑。
當了科長之後，吳胖子規矩了很多，不再嚷嚷遲到早退，但也管不住其他人遲到早退。這天快下班時，就隻剩下沈闊和吳胖子兩人，沈闊敲門問：“吳科長，我撤了，捎你一段？”
吳胖子哭喪著臉說：“符哥，求你了，別叫科長了，吳科長三個字這麽像罵人呢？”
沈闊哈哈一笑，問：“喝酒？”
晚上兩人又在沈闊的出租屋裏喝的大醉，睡著之前沈闊依稀聽到吳胖子說：“符哥，咱去看看張科長吧。”
沈闊胃裏翻江倒海說不出話，隻一個勁點頭，也不知道吳胖子看到沒有。第二天醒來，照例去上班下班，幾次想開口提醒吳胖子，又想想沒臉見張科長，忍住了。
幾天以後，曲主任叫了沈闊和吳胖子一起去張科長提到的天新寵物中心，吳胖子心虛，推辭說：“曲主任，不是我們哥倆不願意去，你看看我倆這形象也不凶啊，你找段教練多好，他往那一站就是一道活招牌。”
曲主任翻了個白眼說：“你當我願意帶你去呐，我這次去是暗中調查，小段那身段，領出去回頭率太高。”
吳胖子隻得不情不願的答應。臨走時，還拉著沈闊去陳美人那借寵物，說做戲要做全套。吳胖子撅著肥大的屁股，在陳美人屋裏挨個的看，陳美人全程黑著臉盯著吳胖子，要不是有曲主任打過招呼，怕是要把吳胖子一腳踢出去了。
不怪吳胖子挑三揀四，陳美人那實在沒有什麽見的了人的寵物，以前隻知道陳美人有收集異類的癖好，卻不知道口味這樣重。吳胖子一邊看一邊抱怨：“哎喲，這什麽東西，怎麽還兩個腦袋，嚇死我了。”
“嚇死了還話這麽多。”陳美人的耐心快耗光了。
“陳科長，我要求不高，你就給我一個看上去比較正常的那種。”吳胖子委屈的兩手比劃著，沈闊猜他可能比劃的是一隻狗。
陳美人鼻子裏冷哼一聲：“我看阿符就不錯，你趕時間不，要不我把他收拾收拾裝籠子裏？”
嚇得沈闊一哆嗦，連忙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們隨便拿一個就好。”說著隨手抓過來一個看著像蜥蜴的小型兩棲動物抱在懷裏，一個勁的朝吳胖子使眼色。
吳胖子也不挑了，賠著笑說：“陳科長，我們挑好了，您先忙，我們這就走。”
“別著急啊，慢慢挑，相不中跟我去地下室慢慢挑。”陳美人嫵媚一笑，看的人心裏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