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招攬人才
包間內，一個穿著中式褂子、頭發花白、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者正坐在茶桌前，慢條斯理地衝泡著功夫茶。他麵容有些清瘦，眼神平和，甚至帶著一絲長者般的慈祥，完全不像一般人想象中那種凶神惡煞的江湖大佬形象。
這就是雲城凶名在外的城西九爺，謝九。
謝九抬起頭，看到柳彥辰，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招了招手：“來了？小朋友，過來坐。嚐嚐我剛泡的鳳凰單叢，今年的新茶。”
謝九的語氣自然得仿佛是在招呼自家子侄。
柳彥辰臉上也掛著一絲假笑，他依言走過去，在謝九對麵的紅木椅上坐下，姿態不卑不亢：“謝謝九爺。”
謝九仔細地打量了柳彥辰幾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眼前這個少年，麵對他，竟然沒有絲毫懼意，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這絕不是一個普通高中生該有的心態。
他給柳彥辰斟了一小杯橙黃透亮的茶湯，笑道：“別緊張，就是找你隨便聊聊。聽說你前些天，在我的場子裏，跟阿龍他們鬧了點不愉快？”
這老狐狸也在這裝糊塗，為什麽發生衝突你不知道嗎？
不過，柳彥辰表麵還是笑道：“那天是有點小矛盾，不過我不知道他們是九爺的人，不然我就不會這麽衝動了。”
謝九對柳彥辰學他一樣裝傻說話毫不在意，自顧自地抿了一口茶後，對柳彥辰接著說道：“那天阿龍他們做事有些衝動，都是一場誤會，我代表阿龍跟你道個歉。”
柳彥辰也喝了一口杯子裏的茶，該說不說，這老狐狸泡的茶口感還真不錯。
“九爺言重了，一點小摩擦而已，過去了。”柳彥辰放下茶杯，語氣輕鬆，仿佛真的隻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謝九嗬嗬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年輕人，有氣量，是塊好材料。”隨後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說，你跟乾坤地產的黃家小子，也有些過節？”
柳彥辰心中冷笑，明明是這老狐狸收了黃佑昌的錢來對付自己，現在又一直在這說糊塗話，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算不上什麽過節，”柳彥辰淡淡道，“一點小誤會，黃少可能對我有些看法。”
“黃佑昌那小子出生就含著金鑰匙，被他家裏人慣壞了，做事沒輕沒重。”謝九搖了搖頭，一副長輩評價不成器後輩的口吻，“你這次讓他吃了虧，以他的性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柳彥辰身上，帶著幾分探究：“我聽說，他之前找的人，似乎...沒能得手？還折了？”
柳彥辰麵不改色：“可能是黃少找的人不太專業吧，或者我運氣比較好。”
謝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細節，而是換了個話題：“柳同學，我看你身手不錯，膽識也過人。有沒有想過...以後的發展？讀大學固然是一條路，但這個世界的生存方式多種多樣，有時候路子可以更寬一些。”
謝九開始拋出了真正的意圖。
柳彥辰故作不解：“九爺的意思是？”
謝九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蠱惑的味道：“我很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夠冷靜，有衝勁，有潛力。跟著我幹，怎麽樣？我可以給你提供平台，提供資源。錢，女人，地位...隻要你有能力，這些都不是問題。比你辛辛苦苦讀書，出來給人打工強多了。”
他觀察著柳彥辰的反應：“黃佑昌那邊的麻煩，我也可以幫你擺平。在雲城，我謝九的麵子，他黃家多少還是要給幾分的。”
柳彥辰心中了然。這老狐狸看中了他的身手和潛力，想將他收歸麾下，成為一把新的、可能比龍哥更好用的刀。
打得一手好算盤。
柳彥辰臉上露出受寵若驚和猶豫的表情，他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多謝九爺看得起我。不過...我現在還是個學生，最主要的任務還是學習，考大學。家裏人對我也寄予厚望...這些事情，我暫時還沒考慮過。”
他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用學業和家人期望作為緩衝，既給了對方麵子，也表明了自己目前的態度。
謝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臉上的笑容依舊和藹：“理解，理解。讀書是正途嘛。不過，這個世界不隻有一條路。我的話一直有效，你什麽時候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拿起茶壺，又給柳彥辰斟了一杯茶：“年輕人，前途無量啊。隻是要記住，有時候選擇比努力更重要。選對了路，能少走很多彎路。畢竟，我這裏可就是一個現成的大平台！”
這話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暗示和威脅。
“九爺的教誨，我記住了。”柳彥辰恭敬地點頭，端起茶杯，“我會認真考慮的。”
“好，好。”謝九滿意地點點頭，“今天就是找你隨便聊聊，喝喝茶。以後在雲城遇到什麽麻煩，也可以報我的名字。當然，我希望你做出的選擇，能讓我們成為真正的‘自己人’。”
又閑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一杯茶喝完，柳彥辰便起身告辭。
謝九也沒有多留，讓那個寸頭男人原路將柳彥辰送出了茶樓，並開車將他送回了家附近的路口。
下車時，寸頭男人遞給柳彥辰一張隻有電話號碼的名片：“柳同學，九爺很看好你。想通了，打這個電話。”
柳彥辰接過名片，看了一眼，隨手放進口袋：“謝謝九爺，謝謝哥。”
看著黑色轎車駛離，柳彥辰臉上的謙遜和猶豫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招攬？不過是看中了他的利用價值罷了。一旦失去價值，或者威脅到謝九自己，下場恐怕好不到哪去。
這些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江湖，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他摸了摸口袋裏的名片，冷笑一聲，將其揉成一團，精準地彈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想讓我給你當槍使？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