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端倪
石頭眼珠靈動，喃喃道：“這個皇帝送給皇後的寶貝是夜明珠，咱們這趟要找的東西也是夜明珠……他該不會就是你們總提到的那個完顏晟吧？”
我點了點頭，笑道：“沒錯，他就是完顏晟。沒看到這幅壁畫以前，我隻是聽說過這段故事，故事中也並沒有說清楚完顏晟要送給皇後的寶物究竟是什麽。現在看了這副壁畫我才知道，原來那寶貝居然是夜明珠，而且十有八九就是楊五爺祖上代代相傳的那顆夜明珠。”
石頭皺起眉頭，疑惑道：“可我聽你說過，楊家的那顆夜明珠不是被一個金國的將軍奪走後，才獻給完顏晟的嗎？怎麽在你說的故事裏又成了金國打回來的戰利品？”
我說道：“曆史故事中多有春秋筆法，再經人口口相傳，難免出現誤傳的地方。這麽多年過去，夜明珠到底是如何落到了完顏晟手裏，早已經沒有人講得清楚。也許楊五爺家傳的故事是真的，也許我聽說的那個故事是真的，甚至還有其他說法……其中，總有一個真的。但誰真誰假，對咱們來說又有什麽區別呢？”
“而且，那時候金國與宋國對立，金人出身於遊牧部落，生性野蠻，從不把宋人當人看。就算楊家在金國都城紮了根，也不會真的得到優待。那個金國將軍從自家地盤奪取宋人的寶物充為戰利品，再去討賞，也不是沒有可能。古時候，甚至有些將軍還會殘忍地殺死無辜百姓，充當敵軍人頭向上麵請求封賞呢。”
石頭聽後連連咋舌，“這些人竟然會如此殘忍，為了些許的利益，就要去害別人的性命。”
我說道：“水有清濁，人分好壞。有些惡人，還真不如你以前趕的那些屍體可愛。至少屍體不害無辜之人。”
石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道：“那這第四幅壁畫是什麽意思？”
我盯著那幅女人與蛇同室而眠的奇怪壁畫，看了良久也沒看出任何端倪：“我也不清楚。也許是在說，完顏晟的皇後喜好養蛇？亦或者是，皇後有一個蛇護衛？”
……
另一邊，梁山對著那個白瑪瑙海東青雕像琢磨了半天，也沒能找出機關之所在。
楊崇文在一旁等了許久，見沒出結果，緩步走到我身邊，問道：“馬老板，我看你一直在研究這些壁畫，可有什麽發現？”
我搖了搖頭，坦白道：“關於如何找到出口這件事，我沒什麽發現。但從這些壁畫上，我倒是看出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不知道楊老板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楊崇文一聽與出口無關，便有些意興闌珊，但出於客氣還是問道：“什麽事情？”
我說道：“我大概已經確定，這座陵墓不是金主完顏晟的陵墓，而是像梁兄說得那樣，是一座後陵。這裏麵埋葬的是完顏晟的皇後。楊老板，你給我們的消息好像不大對呀。”
楊崇文聽後麵露尷尬，解釋道：“這座陵墓到底是誰的，我也說不清楚。家裏的老爺子怎麽說，我就怎麽做……也可能是他記錯了吧。”
話說一半，他馬上擔憂起來，“既然這裏不是完顏晟的陵墓，那夜明珠豈不是……”
我打斷他的話，說道：“放心吧，楊老板。我估計你家那顆夜明珠就在這座陵墓裏，十有八九成了金國皇後的陪葬之物。”
楊崇文這才長出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別讓咱們白折騰這一趟就行。”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我望著楊崇文的背影，心中疑惑漸生：“他不應該是這種反應，他應該更意外才對。此事關係到他們家的傳家之寶，他不應該更感興趣嗎？除非……”
“除非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隻是瞞著我們。”
“也許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一時間，我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梁山終於在師妹梁水的幫助下找出了機關的位置。
梁水眼力超群，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細微差別之處。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她竟然能發現那隻海東青的腹腔中有一縷陰影。
陰影是光被遮擋，或者物體部分與部分之間透光性不同而形成的。
這隻栩栩如生的海東青雕像通身由白瑪瑙雕刻而成，各部分透光性一樣，在它的體內本不應該出現陰影。
可這座海東青雕像的腹腔內竟然有陰影呈現出來，說明其中必定藏有東西。
梁山得到師妹的提醒，馬上曲起食指在雕像身上敲了個遍。
其他地方傳出來的聲音都是相同的，唯獨在後背上敲出的聲音有一點點不同。在這裏敲出來的聲音比其他地方更空，更清脆。
“機關在這！”梁山深吸一口氣，小心謹慎地在海東青背上按下去。
他也不清楚按下去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但無論如何，都得嚐試一下了。其他地方都找了個遍，隻有這一處地方可能是開門的機關。
隻聽見“啵”的一聲，海東青的鳥喙居然緩緩張開了，從裏麵流出一縷金沙。光源照在金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金沙落地，頓時觸動了整間墓室的機關。
我們隻覺得地麵一陣晃動，似乎有什麽東西打開了。大夥連忙退到墓室的邊緣區域，靜靜地看著地麵裂開，露出一條彎曲向下的台階。
台階下麵，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絲絲光亮。
我們提起光源，順著台階照下去。奇怪的是，下麵依舊很黑，似乎光源在裏麵失去了作用。
眾人看了一會，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陳刺開口說道：“台階下麵的牆壁應該是用特殊的石材製成的，具有很強的吸光性。”
我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陳刺道：“在我們雲南，有一個黑光洞。裏麵漆黑一片，帶著燈火進去也不管用，就和這下麵的情況一樣。聽寨裏的老人們說，那洞裏的石頭比較奇怪，能吸走世間所有的光。光都被吸幹淨了，裏麵自然就成了黑乎乎一片。”
我心道：“如果真像陳刺說得那樣，到了下麵，光源就會失去作用。一旦陷入黑暗之中，危險係數也會成倍的增長。”
眾人望著台階下麵的黑暗世界，不知道該不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