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魔幡

第十章 萌芽

韓誌明和江函走進院子後,韓誌明對蘇典恭敬地說道:“蘇師兄,采購處新人江函帶到。”

老者蘇典看著新進的兩個人,眉頭一皺,嗬斥道:“韓誌明,你幹什麽吃的,怎麽這麽慢?”

聞此話,韓誌明神色一凝,連忙解釋道:“師兄,此去路途甚遠,故才晚至,請師兄責罰。”

蘇典搖了搖頭,道:“下次記得要快點。”接著,他又將目光看向了江涵:“你就是江函?”

“回師兄,在下江函。”江函回答道。

“韓誌明在來的路上給你講了我們采購處的主要事宜了嗎?”蘇典問。

“講了。”江涵答道。

“那好,你到庫房裏去拿上竹簍和劍,我們就要出發了。”蘇典指著西邊的房間說道。

“是!”

江函一陣小跑,到了西邊的房間,他推開門一看,隻見屋子裏坐了一個青年弟子,他斜坐在椅子上,神色慵懶。而他的旁邊,擺了八九個竹簍,旁邊的桌子上,放了十幾把長劍。

“說你名字?”江函還未拿東西,那弟子就開口了。

“江函。”

江函說著,拿起了一個竹簍,同時拿起了一把長劍,入手有點沉,但還在承受範圍內。

那弟子揮動毛筆,在一個冊子上登記了一下,就繼續閉目養神。

江涵拿起東西就向外走,終於,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回頭問道:“師兄,我見你如此悠閑,你為何不抓緊時間修煉呢?”

那弟子笑了笑,饒有趣味地看了江涵一眼,說道:“雖然你不是第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但是我還是很樂意給你回答,你看我無所事事,一直在這兒休息,但你又怎麽知道,這是不是也是一種修煉呢?”

江函一愣,這師兄的境界怕是有點高啊,不是修煉,但也是修煉,這他媽什麽邏輯啊?

盡管如此,他還是回答道:“謝師兄教誨。”

那弟子笑了笑,沒有說話,又閉上了雙眼。

院壩裏,包括江函在內,共十三人已經整裝待發。

“出發!”蘇典喊了聲,大家跟著他,一起向外走去。

他們是從紫雲門正麵的石階下山的,接著他們經過的,就是一座座高大的大山,以及寬闊的河流。

說是四十公裏,其實哪隻這麽點,他們一路上跋山涉水,便遠遠超過了這個距離,更何況路途艱險無比,江函早就叫苦不迭了。

但是,每當他看到蘇典那動不動就可以殺死人的目光,就忍住了想抱怨的衝動。

那家夥怎麽看都不像好人,要是因為多說了幾句話而被他責罵,那就得不償失了。

江函如此想著。

一行人迅速前行著,臨近傍晚的時候,他們遠遠看見了前麵一塊空曠無比,綠草如茵的土地。

“那就是崖壁了,那兒下麵,便是古桐鎮了。”韓誌明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對江函說道,縱使他是修魂多年的人,但這樣長途跋涉,也是很勞累的。

“是嗎,可是我,怎麽感覺我的腿不存在了呢?”

江函無力地說道,此刻,他的臉色蒼白,汗如雨下,他的身體微斜,背上的竹簍一抖一抖的,拿在手裏的劍也打著顫,而他的雙腿,卻猶如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每次很用力地抬起來,卻隻能挪動一小步。現在他的每一步,都異常艱難。

沒錯,他一個鄉野孩子,還從沒一次性走這麽的路,盡管他已是修魂者,但人的身體,總是有極限的,現在的他,已經瀕臨極限了。

可就在這時,前麵的蘇典蘇師兄發話了:“大家快一點,前麵就是古桐鎮的,我們爭取在天黑前到達!”

說完,他率先加快了腳步。

“蘇典,我詛咒你祖宗八代不得好死!”

江函心頭憤恨地想到。

一行人的前行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他們就到了前麵的懸崖邊。

從那往下看,可以看見一個屋舍緊密,燈火璀璨的小鎮子。

鎮子不大,但勝在比較繁榮,即使已經入夜了,寬廣的街道上卻依舊人來人往,而且大多奇裝異服,多是修魂者。

懸崖旁有一條小路,一行人沿著這條路走了下去,來到了古桐鎮的大門口。

古桐鎮門戶的旁邊,立了一塊兩丈多高的大石碑,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紅色大字——古桐鎮!

“景班,你帶大家去我們長住的那家客棧,我去聖桐堂,看看有沒有我們需要的物品。”

蘇典說道,然後他向著古桐鎮中心方向走去。

叫景班的是一個年紀稍長的青年,據說修為已經達到了通魂第六境,是采購處僅次於蘇典的高手,他對著大家說道:“大家緊跟著我,這兒人多,別擠丟了,還有,如果遇到什麽事,就趕快給我報告,不要意氣用事,這裏大多數人都不是你們惹得起的,明白了嗎?”

“是,師兄!”

眾人齊聲道。

跟著景班,眾人穿越了人群密集的鬧市,又走了十來分鍾,終於到了一家客棧。

這家客棧叫“逢緣客棧”,店主是一個中年人,長得肥頭大耳,滿麵紅光。

他一看見景班等人到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迎了出來,他笑著說道:“紫雲門的諸位,快往裏麵請。”

然後他對客棧裏的店小二吩咐道:“快準備一桌上好的酒菜,招待紫雲門的客人!”

“哎喲好嘞!”

店小二一聲吆喝,便跑向了後堂廚房。

“宋道友客氣了。”景班抱了個拳說道。

店主笑了笑,道:“哪裏哪裏,紫雲門來的都是貴客,自然要好生招待,哪來的什麽客氣不客氣。”

其實這店主也是名修魂者,他叫宋昌,本身修為達到通魂第八境,本來按照他的修為,根本無須對這些普通通魂修士如此禮敬,但出於對紫雲門的考慮,他還是放低了姿態。

跟著宋昌進了客棧,江函立刻找了張椅子坐下來,話說他現在已經累的不行了,再多走幾步恐怕就要崩潰了。

此時客棧裏,客人甚多,歡聲笑語,很是熱鬧。

其中有不少人將目光投向了紫雲門這行人,有的帶著淡淡的驚奇,但更多的是不以為然,畢竟紫雲門是這兒附近的名門,在這兒出現紫雲門弟子很正常。

在隨後的時間裏,宋昌給紫雲門的眾弟子們安排了一桌豐盛的晚餐,吃了飯後,江函來到了給自己安排的屋子。

屋子在三樓,不大,相當於一個單人間。

屋內擺設比較齊全,也比較華麗。

錦緞鋪就的床,紅木大桌子,銀子做的酒杯,畫紙包的燈盞,旁邊還有個小陽台,可以欣賞大部分古桐鎮的夜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美麗,不過現在的江函卻沒有半點心思去欣賞,他現在已經累極了,倒在**,兩腿一蹬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江函就被叫起來了。

來者正是韓誌明,他說道:“江師弟,收拾好工具,我們要去搬靈藥了。”

“好的。”

江函聞聲,慵懶地睜開雙眼,就要起身下床,結果剛一動,就覺得腳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般疼痛,他挽起褲腿一看,隻見兩條腿已經腫了,比平時整整粗了一圈。

“師弟,你這腿,難道你昨晚沒有用靈力滋潤肌肉?”看到江函的痛苦模樣,韓誌明一愣,開口問道。

“滋潤肌肉?什麽東西?”

江函也是一愣,問道。

“滋潤肌肉,就是用靈力修複肌腱啊……”說到這兒,韓誌明猛地一停,接著他一拍自己的腦袋,懊惱地說道:“瞧我這破記性,昨天晚上忘了告訴你了,唉,太委屈你了。”

“額,什麽告訴我,韓師兄,把話說清楚點兒好嗎?”江函說道。

韓誌明一臉懊悔之色,他說道:“其實在我們采購處,長途跋涉是常有的事兒,什麽腰背酸軟,腿疼抽筋是很普遍的情況,隻要在趕完路的幾個時辰內用力洗刷下疲憊的肌肉,一般第二天身體就可以恢複正常了。可現在你,唉,都怨我,太抱歉了。”

什麽!聽到這話的時候,江函一愣,隨即心頭升起了幾分鬱悶。你大爺的,為什麽要忘記?你怎麽能忘記?一句抱歉就能解決嗎?可憐我的兩條腿啊,好痛啊!你這哪裏是忘記啊,分明就是折磨我啊!

盡管心緒飛揚,但江函的表情還是一臉平靜,接著他擠出了一縷笑容,道:“師兄不必自責,其實我沒什麽的,我還抗的住。”

說罷,江函艱難地起身,穿上鞋子,站在了地麵上。

他欲去拿竹簍和劍,結果剛一動腳就疼得不行了,他的身子一偏,差點栽了過去,幸好他及時扶到了桌子上。

“師弟,你沒事吧。”

韓誌明連忙上前扶住江函的肩。

江函搖了搖頭。

韓誌明去把江函的竹簍和劍拿了過來,遞給了江函,說道:“我們走吧,不然外麵的人快等急了。”

“恩。”

江函點頭,忍著痛楚,艱難地邁出了步伐。

等他們下樓時,樓下已經站了一幫紫雲門弟子,不多不少,出了蘇典外,其餘人都到齊了。

而清晨時分,客棧裏隻有寥寥數個食客,話說現在大部分人都還沒起床呢。

景班看到江函和韓誌明到了,回過頭看了一眼眾弟子,說道:“蘇師兄應該已經把靈藥采購好了,現在大家隨我去搬,記得把自己行頭帶好,等會兒跟在我身後,別走丟了。”

“是!”眾弟子應道。

出了客棧,一行人沿著街道向左走去,路上行人不多,其中不少人對江函這幫人側目。

連續走了七個街道,一行人來到了一處叫“靈藥堂”的店麵前。

不得不說,這靈藥堂真的好大,同時在裏麵站幾百人恐怕都不會覺得擠,而且裝飾真的好豪華,整個兒就是一金壁堂皇!

江函的目光滿是驚奇,那美麗的吊燈,精美的雕像,五彩斑瀾的壁畫,還有那美麗的店員,那一個個十八九歲的妙齡少女,那充滿**的曲線,都讓他這顆少年的心,猶如春風拂過一般,輕輕**漾。

這樣華麗的景象,對於他一個沒見過什麽大世麵的鄉野小子來說,無異於人間仙境!

他忽然覺得喉嚨很幹澀,忍不住吞了下口水,他的心底,不知怎麽地,升起了一股燥熱……

“這地方,能生活在這裏的人,實在太幸福了……”

江函的心底,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情緒,或許他還不知道,這就是羨慕,這就是嫉妒,而他的內心,也第一次有了對強大實力的渴望,因為他知道,隻有強大的人,才有資格生活在仙境一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