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打你主意?
大約一兩分鍾的樣子,先前從江函頭頂一越而過的那老姥回來了,隻不過她現在表情陰沉,已經出現了些許皺紋的臉顯露出了幾分威嚴。
“何長老,情況怎麽樣了,那人追到了嗎?”美婦上前一步,帶著關切地問道。
被喚作何長老的老姥滿臉陰霾,半晌,她才滿陰沉地說道:“那家夥竟然擁有魂器,讓他給跑了,不過我亦廢了他一隻手,此後他估計難有成就了。”
“看出他是哪方的人了嗎?”中年美婦問道。
老姥搖了搖頭,道:“他靈力色澤怪異,且綿薄難纏,不想我們本地的修魂者,應該是外來者。”
“這……”中年美婦微微蹙每,但接著她又說道:“何長老,你來看看這孩子,他的傷有點嚴重。”
何長老看了看江函,沒有說話,但她的神識卻已經看穿了江函的身體。
“他的傷,雖然有點重,但卻可以治好,不過…有點費力。”何長老沉吟了一下說道。
聽這話,江函心頭一喜,連忙撐了口氣說道:“請前輩救晚輩一命,晚輩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報前輩的無上大恩!”
“可是,真的恨費力……”何長老猶豫了。
這時,一旁的中年美婦開口了,她說:“何長老,紫雲門是我們的友宗,就當是看在交情上,幫下他吧。”
何長老想了下,最終說道:“本來替你療傷是件很麻煩的事兒,但看在宗門的交情上,就幫一幫你了。”
說罷,數十縷綠色靈力從其體內湧出,進了江函的身體。
“前輩之恩在下永世難報,我隻有在這代表紫雲門的眾師兄弟感謝前輩了!”江函感激地說道,既然對方都說是看在紫雲門的麵子上了,他正好順水推舟,反正自己也不吃虧。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在這股外來的靈力作用下,他的肌體在迅速修複,受的傷也逐漸好轉,髒器上那些明顯的傷痕也緩緩消失。
這一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事彼,何長老收回靈力,當即閉上眼調息。
江函則再次道謝,此刻他的體內,五髒已經回到了原位,多數破損的經脈也已修複,雖說右手還很疼痛,但性命至少保住了。
他的右手粉碎性骨折,被何長老以靈力暫時續接到了一起,雖然能勉強使用,但卻不能有大用了,如果沒有其他機遇,那麽他的右手,將會成為他一生的病根。
“對了,小兄弟,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中年美婦笑盈盈地看著江函說道。
“晚輩江函,乃是……紫雲門外門弟子…”
江函有氣無力地說道,畢竟他才恢複身體,由於沒有進補什麽能量,整個人都顯得很虛弱。
“原來是小兄弟你叫江函呐,我叫姬月筠,是魂蓮宗的弟子,這是小女,南若愁。”中年美婦看了看那與她同行的少女說道,接著她又看向了與她同行的一個少年說道:“這是何長老的弟子,李靈風。”
最後她才看向了那個盤坐著調息的老姥,說道:“那是我們魂蓮宗的執法長老,何禦婷,大家都叫她何長老。”
江函笑了笑,忽然他一愣,看向了南若愁,她也姓南!
為什麽會驚異呢?因為江函想起了先前在古桐鎮看過的那個美麗少女,她們倆不會有什麽關係吧?都長得很漂亮,都是瓜子兒臉,最重要的是,兩個都姓南。
還有,他也終於知道為什麽中年美婦看起來有一點點熟悉,正是因為她的眉目和那美麗少女有幾分相似!
那美麗少女不會和這二人有血緣關係吧?如果猜想成真,那江函就樂了,沒準自己還可以去和那美麗少女認識認識呢,退一步說,就算隻能知道那少女叫什麽名字,他的心裏也就滿足了。可是事情真的有這麽巧嗎?他的心裏打上了一個大大問號。
擺了擺腦袋,江函坐起身,對著身前的少女和不遠處的那個少年抱拳道:“南道友,李道友,小子江函,在這兒有禮了。”
南若愁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江函,又將頭偏向了一邊。
江函一愣,這女的什麽意思?
旁邊的姬月筠尷尬地笑了笑,道:“小女從小在宗門內長大,不善於與生人說話,小兄弟莫要見怪。”
“不會,不會,南道友生得如此美麗可愛,我怎麽會見怪呢?”江函搖頭道。
聽到這話,南若愁神色一變,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樣。
李靈風則顯得斯文很多,他溫煦一笑,道:“在下李靈風,幸會江道友。”
大家相互認識了,不過話卻不多,姬月筠向李靈風使了個眼色,李靈風會意,對江函說道:“雖然此話有些唐突,但為了給今天在這兒喪生的眾多紫雲門弟子雪仇,在下鬥膽問一句,現前逃走那人是什麽身份?他為何要與貴派弟子為難?”
“這…”
江函看了眼姬月筠,略停滯了一下又看向了南若愁,結果那姑娘狠狠地瞪了回來,江函連忙將目光轉向了李靈風。
其實在剛才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思索,這幾個人,那姬月筠雖然看起來一副笑盈盈,對自己很關心的樣子,但總感覺有股笑裏藏刀的味道,而那南若愁,雖然看起來很冷,很倔,但江函覺得,她應該是一個很正直,很老實的女孩子,反觀李靈風,這家夥外表陽光燦爛,說話不帶半點不雅,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和那姬月筠兩個,該不會是想要套我話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刺探情報?
“我不知道他什麽身份,其實我也很疑惑他為什麽要殺我們這麽多人,我們正走在路上,他突然就殺出來了,不過他好像和我們蘇師兄有什麽關係,若是師兄還在就好了,或許可以問問他,可惜現在他已經躺那兒了。”江函歎了口氣,如實答道。
“咦,那逃走的那個人有沒有提起過什麽,比如某件物品,或者事情之類的?”李靈風疑惑地問道。
江函露出思索的樣子,而後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開玩笑,他們此次受襲,很明顯與被韓誌明帶走的那個綠色錦盒有關,也就是那啥什麽什麽草,可這是以十多條命換來的宗門機密,他怎麽會說給外人聽?
“噢……”
李靈風露出了失望之色,然後他對江函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對了,其實以靈力潤體,也可以起到療傷的作用,當然,這隻是我的小建議罷了。”
“謝李道友提點。”
江函也不矯情,當即坐下修練,隨著一縷縷天地靈氣在其體內運轉,他的眉頭深深皺起。
相比以前,他現在運行天地靈氣的速度慢了很多,似乎一路上都充滿了阻礙,極不通暢。
“定然是經脈受損導致的!”
在轉化天地靈氣的同時,他將體內僅存的兩絲靈力從丹田中牽引了出來,一點點地疏通經脈,去除堵塞。
五個人在這兒停滯了一個多時辰,終於,盤坐著調息的何長老睜開了雙眼。
她說道:“好了,我們走吧。”
姬月筠點頭,轉而又看向了江函,問道:“你是留在這兒,還是跟我們一起走?”
“這……”江函猶豫了。
“如果你留在這兒,我們會通知紫雲門的人來找你的。”姬月筠說道。
江函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人家根本就不想讓自己跟著,於是他就打了個哈哈說道:“那就麻煩前輩告知我同門一聲了。”
可誰知,本來少言少語的的南若愁卻開口道:“你要是留在這兒,萬一那家夥回來了,你就掛了的說。”
她的話音有點粗糙,有點尖銳,有點刺耳,卻有一種讓人感覺樸實的純真。
可她這話一出,不止江函愣了,就連她自己也愣了。
“我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我為什麽會關心這家夥的生死?我應該隻是調侃一下他吧,可我為什麽要調侃他呢?”
南若愁心裏糾結地想到,她承認,第一眼看到江函的時候確實震驚了一把,可換作任何誰看到一個血淋淋的家夥也會驚異吧,這家夥,天資平平,在魂蓮宗一抓一大把,自己為什麽會調侃他呢?
他雖然長得不算多好看,卻有著一股憂鬱,淒慘的氣質,還有,他剛才說自己漂亮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聽到外人這麽說呢。
南若愁糾結了,同樣,江函也糾結了。
“娘的,這小丫頭嘴巴特不吉利,剛剛她咒老子沒救了,結果自己還真差點沒救了,現在她又說這話……萬一那大個子真的回來了,我還不就死翹翹了……”
內心掙紮了一下,江函對著姬月筠說道:“前輩,你看這兒荒郊野嶺的,再說這天色也不太好,萬一下雨了怎麽辦,要不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太陽正值日中,燦爛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照得很小,很小……
“好吧,既然小兄弟願意跟我們一起上路,那就一起吧,正好可以說說話,解解悶。”姬月筠的眉頭微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說道。
“但是,你看我這個,怎麽處理呢?”江函指了指先前戰鬥時大家扔在一旁的竹簍,裏麵的靈藥有不少灑落了出來。
想到來時大家歡聲笑語,現在卻隻剩下自己一人,江函心頭有些黯然。
“這個好辦。”姬月筠笑了笑,看向了何長老。
何長老會意,手一甩,一股看不見的能量向地上那些竹簍覆蓋而去,而僅僅是一瞬間,那些竹簍便消失不見了,包括那些靈藥。
是真正的消失,沒有任何征昭,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這是什麽手段?
江函心頭微驚,他想起了姬月筠對這老姥的介紹,執法長老!
難道她和紫雲門的那些執法長老一樣,都是很厲害的修魂者?可為什麽一個通魂境的修士會在她手上逃了呢?難道是她放水了?
看到江函微愣的樣子,何長老笑了笑,道:“小兄弟不用擔心,老身隻是暫時將那些東西收起來,若你要拿走,知會一聲就是。”
江函很快便回過神來,他笑道:“哪裏哪裏,何長老手段高超,晚輩佩服。”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江函就陪著姬月筠他們一起上路了,他們的目的地,正是江函他們早上才離開的古桐鎮,隻不過因為江函受傷的緣故,整支隊伍的速度都拖得很慢。
路上,江函湊到了南若愁身邊,輕輕問道:“嘿,可以聊會兒天嗎?”
南若愁美目一閃,露出了警惕之色,心裏卻想到:這小子一路上老是看我,該不會是想打我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