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人心
“按理說,人類和獸類都擁有靈魂,難不成獸類的靈魂也可以用來祭煉納魂幡?”
江函心中驚疑,於是喚出了納魂幡,並將靈力輸入其內。
一條紫色的靈力從江函手心流出,灌入了納魂幡之中,魂器果然不一般,足足輸入了相當於一百五十絲靈力的量,納魂幡才漸漸有了反應,正麵的五個骷髏頭扭曲了,一股看不見的能量湧了出來。
這股能量對活人作用或許不大,但它對屍體的傷害,卻是毋庸置疑的。
可以感受到,妖契獸的體內,一種介於物質與虛幻之間的能量體被吸引了出來,融入了納魂幡之中,想來這就是所謂的靈魂吧。
納魂幡迎風招展,化作一柄兩米多長的大幡,其內湧出了滾滾魔氣,五個骷髏頭好像活了一般,爭搶這新湧入的能量。
短短十數息,妖契獸的靈魂被瓜分完畢,納魂幡的氣息暴漲,一股超越通魂之境的氣勢散發了出來。
妖獸的靈魂果然有效!
江函發現,自己似乎為納魂幡進階找到了一條新出路。
他沒有急著檢驗納魂幡的威力,而是換了個清靜的地方,坐下來恢複靈力。
江函轉化靈力的速度提高了,但他丹田的儲存量也隨之增加了,以他現在的速度,沒有一天兩天,是無法將丹田存滿的。
他看了看身旁的那株二級靈藥,沒有忍住,又折下幾片枝葉塞進了嘴裏。
在靈藥的幫助下,他修練速度果然暴增,短短十來分鍾就完成了一兩天的量,他丹田裏慢慢地儲存了兩千絲能量,擰起來能有指頭那麽粗。
他喚出納魂幡,將靈力緩緩輸入其中,整個幡麵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紫色光華。
他試著去控製納魂幡內的五道煞魂,結果一道煞魂被成功喚了出來。
它身具人形,由一種特殊的能量構成,通體呈灰色,沒有明顯的身體特征,隻有模糊的虛影。
它站在虛空中,散發出強大的氣勢,一股股灰色的能量在其體內流轉,它的戰力定然不弱。
可是從它一出現起,江函體內的靈力就被其瘋狂吸去,維持這種狀態不過六七息,江函丹田裏的靈力就少了八百多絲,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大消耗。
江函匝舌,煞魂雖然強大,但以他的靈力隻夠維持十數息,看來這東西還是得留到關鍵的時候才用。
在隨後的時間裏,江函就在這沼澤裏閑逛著,他想找到自己的同門,可惜未果,期間遇到了不少襲擊他的妖獸,可惜它們都被綠蛇所擊殺,靈魂也全都化作了納魂幡的補品。
此外他還得到了不少靈藥,但被他隨口就吃了,化作了精純的靈氣。
他就這麽漫無目的地走著,時間過去了這麽久,他早已迷失了方向。
忽然,他發現前麵有幾道人影,而那幾道人影皆回過了頭,顯然也發現了他。
江函暗道不好,那幾人他並不認識,現在又在這兒旱霧沼澤中,要是對方想謀財害命的話,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他轉了個方向,想避開那幾個人。
可對方卻不這麽想,其中一個開口了,聲音宏大,所傳甚遠:“道友請留步,既然遇到了,何不過來一敘。”
說罷,那人腳踩虛空,向著江函這邊飄乎而來。
他是一個中年道士,穿著藍色道袍,手上握著一把拂塵,整個人看起來仙風道骨。
“塑魂級,我暈,這下麻煩了,我手裏抱著這麽大一株靈藥,如果他要搶奪怎麽辦?”江函暗道不好,但他將要移動的腳步卻生生停止了,他抬頭看著麵前這個中年道士,恭敬地說道:“晚輩江函,見過前輩。”
中年道士一笑,他之所以上前來,主要是好奇。他很疑惑,為什麽一個不過通魂二境的小修士,竟然敢一個人在旱霧沼澤中行走,他是不要命了嗎?抑或者說他有什麽倚仗?
自古以來,敢在旱霧沼澤中單獨行走的人從來不少,但個個都是塑魂級乃至以上的高手,至於通魂二境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所以他才要迎上來看看,如果真的是膽大不要命的也就算了,但如果是身懷異寶之士,哼哼,中年道士心頭冷笑了兩聲,那麽他要做的就不言而喻了。
殺人奪寶,是修練世界恒古不變的規律!
“貧道奉臣山,觀道友一人在此獨行,甚感疑惑,冒昧打擾了。”中年道士居高臨下,很客套地說道,不過他的目光在拂過江函手上那株二級靈藥之時,閃過了一絲驚異,緊接著,他的眸中升起了一縷狠毒之色。
“前輩謙虛了,能入前輩的眼,是晚輩的榮幸。”江函不卑不恭地說道。
“嗬嗬,道友可有同伴一起同行?這旱霧沼澤可是凶險之地,一個人可實在危險。”奉臣山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晚輩隻有一人……”話剛一出口,江函就反應了過來,自己說漏嘴了,搞不好要出事了。
果然,奉臣山陰沉一笑道:“隻有一人麽。”
話音剛落,他對著江函一拳轟來,藍色的靈力在其指縫間肆溢,強大的氣勢散發了出來。
之前他或許還稍有猶豫,但在看到江函手頭的二級靈藥後,所有雜念都去盡了,隻剩下最原始的貪念,這株靈藥,一定要弄到手!
麵對塑魂級高手的攻擊,江函連反抗都做不到,隻能看著那拳頭離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近,他臉的皮膚都出現了起伏波動,那是被能量壓迫所導致的。
就在這時,綠蛇一下從江函懷裏射了出來,一尾巴抽到奉臣山的拳頭上。
“啪”的一聲,奉臣山的拳頭被轟裂了,幾縷血跡飄灑了出來。
“什麽東西?”
奉臣山眼中閃過了一絲驚異,待他看清眼前的事物後,心頭震驚。
“塑魂級靈獸!”
他失聲說了出來,他真的沒想到,就這麽一個普通的通魂修士身上會有一隻塑魂級靈獸,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要知道,靈獸先天靈智,越是強大的靈獸便越是自傲,按照常理說,一隻塑魂級靈獸,如果沒有塑魂後期乃至大圓滿的修為是很難收服它的,這少年是怎麽做到的?
難道……
奉臣山眉頭一凝,想到另一種可能。
這少年不會是某個大勢力的後輩,被派出來進行曆練,為了保護他才放了一隻塑魂級靈獸在他身邊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奉臣山就越想越覺得可能,再聯想到那株二級靈藥,他越發覺得江函是某個強大勢力的傳承者。
“自己險些犯下大錯。”
奉臣山心頭長呼了一口氣,要是自己真把麵前這少年一拳轟死了,僅是那塑魂級的靈獸就不說了,要是被他背後的勢力知道了,再引起各種爭端,那自可成門派的罪人了。
就在這時,江函開口了,他神情冷漠,抬起頭說道:“前輩,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想要取晚輩性命嗎?如果是,那晚輩奉陪就是!”
不是他狂妄,而是他有這資本,開玩笑,綠蛇再加納魂幡,一般的塑魂級敢來惹自己嗎?
他這話很強勢,但這番話落在奉臣山的耳裏,卻成了另外的意思。
“此子對我雖表麵看起來恭敬,實則不然,說不定隻是敷衍罷了,再加強他背後的勢力,我還是和他打好關係吧。”
心中有了主意,他嗬嗬一笑,對著江函說道:“道友莫要誤會,方才我隻是想考驗一下你的應變能力,其實並沒有惡意的。”
“哼,沒有惡意,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如果不是綠蛇,恐怕現在我就擱這兒躺著了!”
雖然心頭很不滿,但江函卻沒有表現出來,一個塑魂高手,雖不懼,但也不至於推到對立麵去。
江函笑了笑,道:“前輩無需如此,能被前輩關照,晚輩高興還來不及,怎麽見怪。”
奉臣山拂塵一甩,很是正派地點了點頭,這時,與他一起的幾個人也到來了。
分別是兩女一男,那男的與奉臣山一樣,腳踩虛空而行,赫然又是一名塑魂高手!
他看著江函手頭的靈藥,眉目一閃,側首看向了奉臣山。
隻見奉臣山對他搖了搖頭,他雖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兩個女的,一個年紀稍微大些,能有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很平凡,卻又一種淡然世外的氣質。
另一個年紀要小些,比江函稍大一點,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她整個人看起來很靈動,鵝蛋臉,又白又嫩,很好看,不過怎麽看都覺得她屬於那種嘰嘰喳喳的一類人。
“這位是江函江道友,這是我的師弟彭橫,弟子白顏,師侄唐瑤。”
奉臣山依次指著新來的那名塑魂級,那個年紀稍大的女子,以及那個靈動少女給江函介紹道。
“江函見過諸位道友。”江函抱拳說道。
“貧道小南派彭橫,見過江道友。”那名新來的塑魂級笑道。
“小南派!”
江函心頭一動,隨即多出了幾分警覺。
對於這個門派他並不陌生,這可是亞洛地區和紫雲門齊名的一個大門派,但是這並不是讓他警覺的真正原因,他之所以會警覺,是因為他知道前幾天紫雲門的赫霆殺了小南派的一個弟子,似乎事情還很嚴重的樣子。
我是紫雲門的,他們是小南派的,如果他們知道了我的身份,會不會對我進行打擊報複啊?
江函心頭有些擔憂地想到,反正自己絕不能再說漏嘴了,否則到時吃虧的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