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先創
書生模樣修士的手就要抓到江函手頭的靈藥了,速度之快,讓人難以防備。
就在這時,一直剛健有力的手爪抓住了他的手腕,力度之強,讓他再難前進半分。
他眉頭緊蹙,看向了出手之人。
沒錯,在這關鍵時刻出手的,正是整個事件的發起者,奉臣山。
他神色微冷地說道:“江道友是我請來的客人,潘道友不要失禮了。”
書生模樣的修士神色一冷,但還是收回了手。
“能到這兒來的,都是奉某的朋友,希望大家給奉某個麵子,有什麽事,請等到殺掉魔蛟後再說。”
奉臣山看著諸人,神色略有些不悅。
“嗬嗬,奉道友你說了就是,你的麵子我們當然會給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五人中的那女子撫媚一笑,出來打圓場。
眾人紛紛點頭。
江函看了一眼那個書生模樣的修士,心頭冷笑了一下,別以為你塑魂了就了不起,惹毛了我,老子叫你好看。
“在這兒重申一下,等會兒對戰魔蛟之時,大家最好不要有所保留,魔蛟實力強橫,哪位要是身隕了也怪不得別人。”
奉臣山冷淡地說道。
“別廢話了,我們趕緊去吧,我手癢得不行了,早想開戰了。”中年大漢就是這麽一副急脾氣。
“好吧,我們出發。”奉臣山點頭。
其實魔蛟所在的位置裏旱霧沼澤中心那塊小陸地已經不遠了,也就再走了五六百米的樣子,眾人來到了一塊淺沼澤區,這裏沼澤與陸地交錯,極易失足。
“情報裏說魔蛟就在這兒附近了,彭橫,你帶白顏和唐瑤去外圍布置陣法祭活魂器,我和大家去尋魔蛟的具體位置。”奉臣山環顧著四周說道。
“是!”
他師弟彭橫一點頭,向白顏和唐瑤一招手,兩個丫頭就乖乖和他向外圍走去了。
“大家盡管放出神識探測就是,這塊區域不大,哪裏天地靈氣最濃鬱,估計哪就是魔蛟的棲息地了吧。”
奉臣山邊走邊說道。
“奉道友放心。”
除了江函,其餘五個人皆是塑魂級,都有神奇的一種力量,神識。
他們散開自己的神識,以弧形的姿態,在這兒仔細地探測著。
若論誰最閑,自然是江函無疑,他本身修為很弱,在探測的事兒上根本出不了半點裏,隻有一個人悠閑地坐在那,邊啃靈藥邊修練。
綠蛇在江函懷裏探出了頭,看著沼澤的一個方向,目中滿是警惕。
江函看向了那個方向,眉目中異光閃動,或許那就是魔蛟之所在吧,但他沒有點破,這種事自己還是低調點好。
“等會對手會很強大,你怕不怕?”江函看著綠蛇說道。
綠蛇連忙搖了搖頭,隨即目中露出了火熱,那是一股濃濃的戰意。
“到時不要出盡全力,來了這麽多人,也不差你一個,到時分紅的時候我們再出力就是了。”江函提醒道。
綠蛇點了點頭。
“對了,你可以帶著我一起飛行嗎?”江函忽然問道。
綠蛇點頭,接著疑惑地看著江函。
“那你帶我飛行的速度能快過他們嗎?”江函指了指那些正在用神識尋找魔蛟藏匿之地的六個人。
綠蛇嘶鳴了一聲,目露不屑之色,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江函很有味道地笑了笑。
沒過多久,魔蛟的藏匿之地被發現了,是那個中年大漢第一個發現的,他對旁邊的人喊道:“快到這兒來,這裏的靈氣波動有異常,而且下麵也有空洞,應該就是魔蛟的洞穴了!”
他所指的位置,便是先前綠蛇所望的方向。
其餘五人聞言,紛紛向那個位置靠了過去,隻有江函,依舊是一副老神在在,很是悠閑的樣子。
“大家盡量掩蓋自己的氣息,這條魔蛟很可能正在深度修練之中,並沒有感應到我等的到來,我們隻需要測算出它的具體位置,然後發動突然一擊,有望重創於它!”奉臣山輕聲道。
其餘之人皆一點頭,紛紛停止了動作,神識之力卻鋪天蓋地地掃了出來。
江函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在它麵前,自己有一種被看光了的感覺。
好在這股力量並沒有惡意,隻是覆蓋在自己體表,遮蓋住自己的氣息。
“這應該就是神識之力吧,真是一種很神奇的力量,可惜隻有到了塑魂之境才能擁有,唉,我還差的遠。”江函心頭輕歎。
兩分鍾後,那邪異的青年輕輕走到一塊草地的上麵,對著大家輕聲道:“這下麵六米處,我感應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流轉,應該就是魔蛟的本體了。”
五人對望了一眼,相互點了下頭。
奉臣山看向江函,江函也點了下頭,隨即,綠蛇從其懷中輕輕飛起,一縷縷綠色的能量在其額頭兩角間匯集。
除了奉臣山外,其餘五人看到江函這條綠蛇時皆是神色一變,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麽江函可以和他們一起分享戰果了,一條塑魂級的靈獸,夠了。
同時他們也在思量江函的身份,這小子什麽來頭?竟然有一條塑魂級靈獸!是某家的傳人麽?
他們絕不相信這條靈獸是江函自己收服的,開玩笑,沒隻靈獸都有自己的尊嚴,怎麽會屈從於一個修為比自己弱這麽多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奉臣山看到眾人的反應,暗自一笑,同時心裏也有幾分得意。
你們當奉某真的是沒眼光的人嗎?哼,就你們那點水平,能看出這是一個身懷靈獸的權勢子弟嗎?
話不多說,奉臣山緩緩舉起了手,這是提醒大家準備攻擊的信號。
眾人會意,那老者首先祭出了他的魂器,那是一枚小龜甲,上麵刻滿了奇異的紋絡,每一道紋絡的末端,都連接著一個古體小字,奇形怪狀,深奧難懂。
小龜甲在被祭出後迅速變大,眨眼間便化作一麵盾牌大小,玄異的能量在其內流轉。
長得像個書生的那名修魂者祭出了一柄長劍,通體由黃金打造,看起來金光燦燦,耀眼奪目。
在劍的末端還有一個鋒利的倒勾,若是刺入人體,不難想象它的威力。
中年大漢的魂器是一把鐵錘,能有半人高,錘柄是黑色金屬打造的,錘錠也是黑色金屬打造的,隻是輕輕揮動了一下,便發出了銳利的破空聲,它的重量和威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不過卻與中年大漢的體型比較般配。
最獨特的是那個邪異青年,他臉上始終怪著陰森的笑容,他從背後抽出了一把折扇,輕輕一打,折扇轟然展開,頓時一股陰冥的氣息就流露了出來。
沒錯,這折扇便是一件魂器,與納魂幡一樣,它看起來不具備什麽殺傷力,但扇麵上的畫,卻讓眾人有種背生寒意的感覺。
那是一幅行刑殺人的景象,血煞洶湧,怨意不散。
在看到他把扇子打開後,眾人都心生警惕之意,此人定不是什麽正當之人,與他打交道需謹慎小心!
眾人中唯一的那個女子,她的魂器是一朵綠色的蓮花,本來沒多大,但在其輸入靈力之後轟然暴漲,眨眼間便化作為一座蓮台,那女子站於其上,一股高潔神聖的氣息散發了出來。
奉臣山的魂器很小,是一尊三足兩耳小鼎,由青銅所製,刻有深奧文字,威勢頗強。
他看了一眼大家,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於是他的迅速揮下。
隨著奉臣山手的落下,七道強捍的攻擊猛地發出。
老者的龜甲,書生的長劍,大漢的烈錘,邪異青年的折扇,女子的蓮台,奉臣山的小鼎,還有綠蛇的綠色光球。
各種顏色的能量在瞬間釋放,直灌地底而去。
青青的草麵在傾刻間被粉碎,一個大洞憑空出現,周圍都是被烤焦的痕跡,那是能量交錯時散發出的高溫。
地下約六米深的地方,有一頭奇異的生物,它長十餘米,蛇身,魚鱗,腹有四爪,每爪三指,它的頭顱既像蛇又像龍,整體看來比較像傳說中的龍,但它頭頂那又尖又直的角卻告訴世人,它是一條蛟。
沒錯,它就是奉臣山等人欲尋找的魔蛟,此時,它正在深度休眠和修練之中。
一圈墨色的能量包裹在它的身上,這是它修練時溢出來的,具有一定的保護作用。
忽然,它感覺到地麵上傳來了一股令它都會顫粟的能量,於是它瞬間驚醒,眼皮上卷,露出一對碩大的蛟眼,閃著陣陣幽光。
沒有半點猶豫,它尾巴一甩,就要躲開,可是晚了,由各種能量匯聚在一起的強大攻擊已經到了它的身前。
它的護體能量罩隻是微閃了一下,便如幻影般破滅,強大的能量攻擊轟到了它的身上。
“吼!”一聲巨大的蛟吟衝天而起,震破空氣,在這片天地間回**。
地麵之上,江函感覺地下一震,一股極強的聲波就傳出來了。
本來他一直運轉著靈力,準備隨時祭出納魂幡,結果他渾身的靈力在這一吼之威下紛紛潰散,變得雜亂無章,並且他的耳朵也感覺陣陣刺痛。
魔蛟之所以巨吼,是因為它受到了極重的創傷。
在攻擊力量來臨之際,它體內的能量如海水般洶湧而出,卻依舊沒能擋住。
它的身體被直接擊中,出現了幾道手臂長的恐怖傷口,可以隱隱看見它泛白的脊骨。
它的大嘴裏溢出了條條血跡,血沫中還夾雜著內髒的碎片。它的一雙大眼滿是仇恨,看著地麵之上。
如奉臣山所料,一擊之下,魔蛟遭到重創,可事情就會這麽簡單嗎?一頭被惹怒的魔蛟,遠遠比一頭平靜的魔蛟更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