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司裏有妖氣,在線收鬼當同僚

第15章 聖旨

宿璃瞪他一眼:“休要胡亂說話,當心隔牆有耳。”

薑元寶氣不過,連喝了好幾口酒,宿沅常冷哼一聲:“你還好意思叫喚,聽說你連法器都丟了,你個敗家子!”

老人家氣不過,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個屁股墩。

還好薑元寶有準備,要知道老爺子看著弱不禁風,可扇起人來,堪稱鐵手,挨這麽一下,不痛個十天八天的不算完。

他跳了起來,急道:“是黃二娘狡詐,我都夠委屈了你還打我!”

“臭小子還會頂嘴了!”宿沅常又抬起手,宿璃趕忙上前阻攔,挽著爺爺的胳膊:“阿爺,法器是我丟的,和元寶沒關係,別怪他。”

宿沅常這才消停,複又坐了下來:“不管如何,也算回京了,當年你們離京時發過誓,一日不返京就不會接受家中幫助。如今回來了,等忙完陰陽司開府的事,回來做幾身衣服,開春了總要穿的體麵些。”

“另外......”宿沅常憂心忡忡的看了兩人一眼,詢問起來姐弟倆和孟序是怎麽搭上線的。

說起此事,宿璃也不敢隱瞞,將千喜縣以及巫溪縣一事說了個大概。

宿沅常沉默許久,便是連於淵也沉默下來,這孟序是個好官,但當下的局勢做人難,做好人更難。

於淵道:“你們是不知道,現在朝堂上亂成一鍋粥,宿大人,還是給這倆孩子提點提點。”

宿沅常不滿道:“這是我孫子孫女,難道我還能忘了不成?”

於淵笑著抿了口酒,讓他繼續說。

宿沅常正色道:“孟大人寒門出身,如今站在這個位子上,雖有皇上重用,到底沒有家世依附,可謂孤立無援。而你倆是被他舉薦回京的,倘若沒有動了那些人的利益倒也還好。”

宿璃明白過來阿爺的話,“可如果那些的人利益被觸動,旁人隻會拿我們開刀,換句話說孟大人此刻就像皇上手裏的一把刀。”

宿沅常滿眼欣慰:“不錯,他查的越多殺人越多,牽扯的就越多,你倆的處境就會更危險,那些人便會拿你們下手。”

“所以沒有站穩腳跟之前,盡量保持距離,至於欠下的人情,爺爺會找機會幫你處理處理,屆時也不怕落人口實,淪為忘恩負義之輩。”

於淵道:“好了好了,快吃飯,菜都涼了,今日就在家裏歇下,陰陽司那邊多半荒蕪不堪,這兩日我和你們阿爺會派人去修繕。”

宿沅常拿起筷子,給姐弟倆各夾了片把子肉,“染房街在外城,這住處成了問題,要不還是每日辛苦些,回家住。”

宿璃道:“阿爺,我倆在衙門住慣了,而且身為陰陽師所接觸的是更多的黑暗和靈物,這也是為何一直避免與你們親近的緣故。”

活人和死人終歸是兩個世界,陰陽師常年遊走於黑暗,和死人和妖靈打交道,如果與活人離得太近,隻會對他們造成影響。

道理都懂,可畢竟是至親至愛卻要保持距離,難免傷懷。

宿沅常重重歎息,他這把年紀也無所求,反正原先兒子和兒媳不也是保持著距離麽?

他又開口道:“那這樣,過兩日我去看處宅子,那衙門怎麽能住人?”

宿璃道:“衙門修繕一下還能住,省得費那些功夫。”

於淵滿臉神傷,想想孩子們這些年這般節儉,就更內疚了。

宿沅常取出錢袋子放在桌上:“那……出門在外還得用銀子,這些你們先拿著,旁的可以不要,此事不能再拒絕了。”

薑元寶笑嘻嘻的接過,掂了掂重量,盤算著該置辦些什麽物件。

第二天一早,於秋水便風風火火趕了回來。

人還沒進門,就扯著嗓門喊道:“爹,阿璃和臭元寶呢?”

她邊走邊取下身上的東西,布袋、包袱、賬本、銀子,下人們麻利的接過。

宿璃聞聲,從屋裏探出頭,兩年前見麵時小姑娘還矮矮胖胖的,帶著幾分稚氣與憨態,如今卻出落的亭亭玉立,隻是這咋咋呼呼的性子,一點都沒變。

“阿璃!”於秋水撲上來,拉著宿璃好好看了一遭,嘰嘰喳喳道:“我跟你說這次出去我又買了地,還有,京華多了好多吃的,來了好多胡人,西蠻人和北遼的商隊,什麽稀奇古怪都有,待會我一定要帶你們出去玩,哦對了對了,還有......”

“聖旨到!”

她話還沒說完,聖旨就到了,於淵一聽,趕緊帶一家老小跪下接旨。

內侍展開聖旨,高聲宣讀完畢後,才端出來一個錦盒。

裏頭是八個四腳貔貅,其中兩隻是用純金塑造,餘下六隻則是銀子渡身,做的小巧精致,拿在手裏輕巧方便。

宿璃領旨謝恩,那內侍微微一笑:“這兩隻貔貅是二位大人的,餘下的則是今後進陰陽司的捕快所持。今日這番結果是皇上和孟大人力排眾議換來的,還望二人大人莫要辜負了這番苦心。”

薑元寶握著手裏的貔貅,嘴角露出幾分笑意,宿璃也長舒了一口氣。

於秋水道:“對了,聽說衙門在染房街,反正無事,我和你們一道過去,正好,路上還可以聊聊,我可有太多話想說了!”

染房街一代沒有內城的繁華,但也熱鬧,腳下是化不開的黑泥,一腳踩下去,鞋麵黑的徹底。

於秋水左右張望著:“熱鬧,好多吃的!”

街邊一溜兒的都是賣的小吃,於秋水也不管旁的,拉著薑元寶買了四個芝麻餅,一籠包子,還有春杏糕,買到手都拿不住了才作罷。

三個人吃吃喝喝,繞著衙門附近轉了一圈,也隻看到一個破落的牌匾,沒看到陰陽司的正門。

太陽曬的人熱乎乎的,玉秋水急的滿頭大汗,平時出門都坐車,還沒走過這麽遠,腳又酸又痛,她不耐道:“這破門到底開在哪啊,總不能街市口砍頭那吧!”

薑元寶道:“胡扯,砍頭那條街還離的遠呢。”

宿璃指了指跟前:“沒猜錯的話,其實這裏就是正門。”

朱漆大門早已斑駁,大塊的漆皮脫落,露出腐朽的門板,上麵的銅釘鏽跡斑斑,牌匾上還掛著一縷一縷的蛛絲網。

三人頓時傻眼,知道條件不好,但不知道這麽不好,感情這破破爛爛的真是正門?

牽著小孩的婦人挎著菜籃子經過,她都走過頭了,又折返回來提醒:“三位,我看你們像內城來的,奴家好心提醒你們,這宅子鬧鬼。”

薑元寶喜極,這剛上任就有政績了?

他忙問道:“怎麽個鬧鬼法?”

聽到這激動的語氣,婦人鄙夷的看他一眼,隻道是公子哥來找刺激,不知天高地厚,隻好如實道:“兩三年前有一幫書院的學子來這找靈感作詩,短短一晚上就有人失蹤了,七人去,六人回。”

薑元寶聽完,已經迫不及待的挎著包袱進去了。

宿璃則抬頭看著整個衙門,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死氣,她下意識拉緊了於秋水胖乎的手,兩人跟在薑元寶身後走進去。

推開門,院子裏頭雜草橫生,野草肆虐瘋長,沒過腳踝。

青苔蔓延開來,讓腳下變得格外濕滑,整個衙門都透著一股破敗腐朽的味道。

風一吹,隻剩下寒意,一點日頭的金光都照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