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司裏有妖氣,在線收鬼當同僚

第33章 失蹤(1)

天王殿內,煙霧氤氳,身著袈裟的老和尚背對門口,點燃手裏的香,尚未轉身便已經開口:“九龍鼎裂了。”

大師就是大師,還沒吭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宿璃邁進門檻走過去,道:“不是已經修複了嗎?”

不空大師微微一笑,轉過身來,雙手合十:“請施主先上柱香吧。”

宿璃接過不空遞過來的香,虔誠一拜,香灰燼簌簌落在蓮花座前,她插入香案後,才詢問起來鼎的事。

不空緩緩道:“前陣子貧僧和青葉道長前去查探,發現鼎身裂紋已生魘氣,似是有人故意動用了分合鏡,試圖讓陰陽界限模糊,地底下沉睡的靈物借助一絲裂縫逃出。”

當年封印永夜用的是九龍鼎,世有九鼎鎮龍脈,也有九樽鎮九州,隻是早就下落不明,連皇室也無所收藏。

宿璃道:“難道就沒有辦法封印或者加固?”

不空歎了口氣,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枚血珀珠,上麵氣息全無。

他緩緩道:“此物是我與青葉合力使用,原以為能借助它的力量修補裂縫,結果非但不能,它的力量還反而盡數被永夜吸走了。”

宿璃接過血珀珠看了一眼:“所以您的意思是永夜已經醒了?”

不空道:“不過目前尚且有九鼎壓著,倒也無妨,怕就怕靈物肆虐之後戾氣暴漲,會喚醒它,到那時既無九鼎,也無九樽,如何鎮壓?”

“不過幸好,得來這張輿圖。”

不空袖袍一揮,凝空出現一張輿圖,東海之上聚成巍峨古塔虛影,此物便是五帝鎮魔塔。

“陰陽雙令現世之日,便是重塑九鼎之時,隻是司徒鏡所持的鎮魂令早已失蹤,而他也是生死不明,若想尋回,隻怕困難重重.....”

宿璃道:“就算祖師爺不在人世,可東西總不會消亡,如果還在就一定還有下落,不過......”

她看著虛空中的輿圖,搖搖頭:“這種事隻能大師您想法子,至於抓靈的事,如今我們陰陽司回到京華,不求聲名大噪,但求問心無愧,所以這個事可以交給我們。”

不空和煦一笑,道了聲阿彌陀佛,袖袍一揮,輿圖消散。

出了天王殿,宿璃按原路返回,卻沒看到於秋水和薑元寶,尋著周圍找了一圈,老遠就聽到一陣吵鬧聲從禪院傳來,門口立著一塊生人勿近的牌子。

薑元寶雙手環在腰間,站在於秋水身後,兩人氣勢洶洶,活像個炸毛的花母雞,於秋水用力把薑元寶往後一拉:“你跟她掰扯什麽,這種人真以為五湖四海皆你爹娘啊,憑什麽不讓我們從這條路過?”

禪房門口站著一個衣料華貴的女子:“你們實在粗鄙不堪,別吵了,趕緊速速離去,要是驚擾我家主子,你們.....”

“我們怎麽?”於秋水聲色俱厲:“你但凡好好說話,我們走了便是,嘴裏吐不出人話,什麽叫鬼鬼祟祟、奸險賊人,你見過我這麽漂亮的賊人?”

薑元寶深以為然:“就是,你見過我這麽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賊人,趕緊!道歉!”

“你們放肆!”門口女子一聲厲喝:“來人,把這兩個潑皮拖走!”

幾個麵白無須的男子便立馬湧了上來,將二人團團圍住。

宿璃見狀,立即上前詢問情況,於秋水急忙拉她的衣袖,一臉委屈:“阿璃你可算來了,她.....她說我長得醜。”

薑元寶道:“人家隻是說咱們賊眉鼠眼.....”

於秋水:“笨蛋,不就是醜嗎?”

薑元寶後知後覺,還想開口罵回去,一陣訓斥的女聲先一步從禪房內傳出:“墨玉,不可無禮!”

房間門嘩地一下被打開,門簾輕掀,門口女子和幾個無須男子迅速退立兩旁,裏頭走出一個位身著淺黃色裙襖的女子,與此同時,禪房內隱約的啜泣聲也戛然而止。

那裙襖質地輕柔,色澤溫潤,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貴氣。

她目光淡淡掃過院中三人,最後落在宿璃和薑元寶腰間的四爪貔貅上。

那貔貅通體鎏金,雕刻細致,正是陰陽司曆任司長的信物。

“敢問二位可是陰陽司宿大人和副司長薑大人?”女子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威嚴。

薑元寶和宿璃互看了一眼,隨即應聲稱是。

女子心下了然,轉而看向一旁的婢女:“愣著做什麽,還不快給二位大人和於家大娘子賠禮道歉?”

那名叫墨玉的婢女立刻福了福身,恭敬道:“對不住,方才.....方才是奴婢出言不遜,語氣不善,還請三位貴人見諒。”

於秋水張了張嘴,心裏暗自嘀咕,這人當真厲害,不僅知道宿璃她們是陰陽司的,還知道她是於家的人?

宿璃不動聲色,拉著兩人行禮作揖:“臣等不知公主在此,方才無意叨擾,還請平陽公主恕罪。”

“公主?”薑元寶瞪大了眼,小聲道:“你什麽時候見過公主?”

難道眼前這位貴女就是公主?

於秋水也一身冷汗,先前盼著能請公主幫忙呈遞名單,沒想到今日就這麽不巧的得罪了金主?

宿璃默不作聲,目光落到女子的鞋麵上,緞子可不是南國產物,更像是夏國送來的絹布做成的鞋麵。

夏國盛產兵器,也同樣繅絲製布,尤其那絹布做的極柔軟,便是我國也學不來這門手藝。

因此流通過來,價錢昂貴,實為貢品,尋常人穿不上這等。

更何況這幾個男子皮膚細膩雪白,稍微一想就能聯想到當今皇帝親封的平陽公主,蕭行雪。

說起蕭行雪也有段故事,早些年先帝駕崩時朝中一片混亂,朝中爭權奪利,百姓們也處於水深火熱。

就在這時,蕭行雪力挽狂瀾,扶持堂弟蕭蘅上位,平息朝中紛亂,穩固人心,而她自然也從郡主變成了公主,是為皇長姐。

皇長姐這個尊稱是皇上蕭蘅特賜,暗示蕭行雪也能參與議政。

自古以來可沒幾個公主能有這般權力!

“不錯,不錯!”蕭行雪偏了偏腦袋,眼眸中閃過一絲微妙,難怪孟序和蕭蘅如此竭力保薦陰陽司。

“本宮一向隻討厭兩種人,一種是蠢人,一種是狗仗人勢,不過幸好宿大人兩者皆不沾。”

她緩步走過去,裙裾掃過階梯,上下打量著宿璃,忽然伸出蔥白如玉的手指勾起宿璃的下頜,輕聲道:“原先本宮也以為宿大人隻是小有本事,可如今一見麵才發現大人不僅聰慧,還出落得清秀動人,便是本宮見了也心生歡喜,瞧著賞心悅目,可比那些個臭男人讓本宮歡喜多了。”

公主身上淡淡的槐花香撲鼻而來,宿璃後退了半步,抱拳道:“公主謬讚,微臣所識不過皮毛,能得公主青睞,既驚又喜,日後必定更加勤勉,不負皇上與公主厚望。”

蕭行雪抽回了手,餘光掃了一眼薑元寶二人,這才道:“說起來本宮還真有一件棘手的事想讓陰陽司幫忙。”

薑元寶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連公主都搞不定的事,想必一定很難,不過您有眼光,交給我們陰陽司那就對了!”

蕭行雪道:“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還請三位先進屋再細說吧。”

一行人隨著公主進屋,於秋水卻悄然鬆了口氣,看了一眼身邊的薑元寶,道:“你是沒看到,那個公主眼睛都快長在璃姐姐身上了。”

薑元寶微微揚起下巴:“啊,是嗎,我還以為她在看我呢。”

“看你?”於秋水白他一眼,自他身邊掠過。

薑元寶捂著肩膀喊痛,小聲嘀咕道:“不是就算了,你、你撞我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