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文倩的往事
葉文倩愣在那裏,身子微微的顫抖著。看樣子,這柳河大概是真的說中了葉文倩內心。我看著葉文倩的臉色越發的白了起來,有些擔心她。
我趕緊走到葉文倩的身邊,攬住她的肩膀,問道:“文倩,你沒事吧?”柳河譏諷地笑著:“葉隊,你敢做,不敢承認啊?”
我打斷柳河的話,嗬斥道:“你別在這裏妖言惑眾!”我看了看葉文倩,她呼吸急促,眼圈漸漸地紅了起來。
我擔心的詢問著,可是葉文倩一言不發,我有些著急。柳河的聲音又悠悠地響起:“葉隊不說,那就我來說吧。”
葉文倩眼神複雜的抬頭看著柳河,柳河根本就不管葉文倩是個什麽狀態,隻盯著我說道:“高教授,我們葉隊長利用你呢,你還不知道吧!”
柳河三言兩語,說出了葉文倩和她父親的事情。
葉文倩從小就在她的大學校園裏長大,她有著一個係主任父親,也算是學校內的子弟。她的童年過得愉快而順遂,直到自己上了高中後,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葉文倩的父親接到了一項重要的調查任務,於是就在係裏組織了一支隊伍,向藏區進發。而這其中,就有柳河的父親。
那時候,柳河的父親雖然說在係裏還不是一個很出名的人物,但是也算是在葉文倩父親手下做了幾年助教的,所以理所應當的就跟著葉文倩的父親出行了此次任務。
本來這次出行,應該萬無一失的。他們去的就是一個之前已經挖掘過的古墓群,因為占地較多,所以挖掘開發的時間比較長。
他們去,隻是去和在當地駐守的工作人員研究新挖掘出來的文物,所以大家都當做是一場旅行,很輕鬆的就踏上了這次任務的道路。
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條路,居然是一條通向黃泉路的絕路。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回來的時候隻有麵容憔悴,好似蒼老了十多歲的葉文倩父親,而隊伍中其他的人,都屍骨無存。
而葉文倩的父親這次回來之後,就好像有些瘋瘋癲癲的執念,總是在家念叨著什麽“上古”一類的話語。而且還總鑽到自己的書房裏,一整天也不出來,把學校和家庭,都拋之腦後。
而當年的葉文倩,想要學習的其實和曆史無關,她一心想要做一個醫生。這也是為什麽葉文倩對於傷口的處理和包紮那麽專業的另一個原因。
可是正好趕在文理分科之前,葉文倩都已經下定決心朝著理科的方向走去了。她的父親這個節骨眼上,居然失蹤了。
母親成日裏在家以淚洗麵,葉文倩看到父親留下來的手稿,決定以找到父親為目標,毅然決然的轉頭去學了文。
這條學習的道路,也充滿著坎坷。因為不喜歡,所以學起來的動力也大打折扣。但是葉文倩卯著一股要追尋父親腳步的勁兒,堅持到現在。
她的求學之路也還算是順利,但是在她考研究生的時候,校方找到了她,而她也是在那時,得知了父親的大致去向。
原來,父親之前向係裏告假,說是去了西北出任務。但是這麽長時間的杳無音信,不僅是學校,葉文倩的家人也都放棄了尋找。
可是學校卻告訴葉文倩,係裏麵的戶頭錢一直在減少,查到去處,是一筆一筆的都匯入了她父親的名下,而這筆錢造成的虧空,讓學校也已經承受不住了。
但是葉文倩和她的家人根本不知情,被匯款的那一張卡隻有她父親知道密碼,因為是專門用來走學校給的經費賬目,所以家裏人都是一概不知的。
況且,自己的父親也失蹤了那麽久,在警方看來,都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性了。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現狀,學校依舊不依不饒的讓葉文倩家裏,對這筆錢負責。
如果這筆錢都存在那張卡上,葉文倩到還覺得好辦,物歸原主就是最好不過的了。所以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找到父親這張卡上的密碼。
葉文倩和家裏人想盡了辦法,用到了所有的密碼組合,也沒解開這張卡的密碼。葉文倩也想過,去銀行直接解開這張卡的密碼。可是銀行表示他們也沒有辦法,更何況這張卡的主人也已經不在了,銀行也沒有這個權利和義務。
最後還是學校報了警,這才發現,這張卡裏空空如也,那些資金的去向根本查不到。這下,這件事情成了葉文倩身上背著的一口大鍋。
她為了還債,另一方麵,也是為了替父親保持一個好名聲,她開始費勁心思的擠進所有的研究團隊裏,好多掙一份錢,這也是學校很多人都反感她的原因之一。
而葉文倩另一方麵,也沒有停下尋找父親的腳步。她也不是第一次留意有著上古文化文明的洞穴,她後來進文保局,也是有這方麵的原因。一來,可以更多的接觸到關於這方麵的事情,而來,是她遇到了柳河。
如果說自己的父親隻是失蹤了,還有個盼頭,那麽柳河可就是徹底的失去了一位至親,所以葉文倩進了文保局後,就爭取把柳河帶到自己的身邊,也算是為了父親的過錯而“贖罪”。
就這樣,這麽多年以來,如此勤奮的葉文倩,在外人眼裏都是為了錢不擇手段,已經賺得盆滿缽滿的地步,可是,在葉文倩的戶頭裏,幾乎都是空空如也。
所以,現在在柳河的口中,我不過是葉文倩繼續尋找父親的一個跳板、一個利用對象。因為我提供了非常符合她父親失蹤的地點和條件,葉文倩借用科考隊的名義,和我一起來到了山洞。
而我聽了這些,覺得葉文倩的選擇並沒有錯,更何況,我和她還不知道誰利用的對方更多一些,所以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聽完這個非常冗長的故事之後,葉文倩已經淚流滿麵,我把她攬在懷裏,看著柳河,冷冷的說道:“說完了?你覺得我會因為這件事情就被你挑撥了關係?”
柳河聽完,將那隻捂著眼睛的手放下來,血染紅了他大部分的臉,他笑著,看起來有著猙獰的詭異:“那麽玉羅刹的事呢?葉隊沒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