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欲離三戒
隊員們看著柳河,神情複雜。一方麵來說,柳河是他們昔日的隊友,甚至是好朋友,如
今柳河變得這麽一副猙獰的模樣,實在是讓他們感覺到害怕。
另一方麵,就算讓他們作出和柳河一樣的行為,他們也做不到。畢竟人之初,性本善,誰都不願意自己成為一個殺人凶手。
所以,隊員們都紛紛接受了我的提議,決定接下來的路途中,繼續帶著柳河。
可是這裏麵唯一有意見的,就是柳河。
柳河本來想著自己做了這麽多的錯事,還故意暴露了更多自己猙獰的一麵,就是為了在這一切結束之後,得一個痛快。
可是他想錯了,我們不僅沒有決定殺了他,還要原諒他,這可讓他的心裏難受的要死,比殺了他還要困難千倍、萬倍。
我見大家都沒有異議,就打算從這個殿宇之中,找到出口走出去。我想起平麵圖丟失的事情,我問李樹華道:“之前的那些平麵圖,是你拿走了嗎?”
李樹華搖了搖頭,他也疑惑的問我,道:“平麵圖不見了嗎?”我見他提出疑問,心裏也知道並不是李樹華拿走的,可是這個平麵圖憑空消失,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我疑心是柳河,便又去問他,誰知道柳河好像是受到的打擊太大,落差又太深,這個時候,有些精神的恍惚。
他隻是一個人在那裏對著自己說話,嘴中不住的說道:“為什麽,為什麽不殺了我?”我歎了一口氣,這麽個好少年,變成如今這個行屍走肉的模樣,有點不忍心。
可是俗話又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更何況,柳河現如今的這個境地,都是因為他自己的咎由自取,也怪不到我們任何一個人的頭上。
現在沒有了平麵圖,接下來的路就難走了許多,畢竟那平麵圖上的細節太多,我也記不太清楚,所以和李樹華聚在一起商量著如何出去的事情。
這個殿宇也不是擁有著很廣闊的空間,除了中間的這個雕像有些駭人之外,其餘的倒還是挺平靜的,沒有出現什麽異象。
如果說這幾座殿宇有什麽共通之處的話,除了他們是按照佛家八戒排列的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它們一概都隻有進來的路,沒有出去的路。
我好像是和李樹華都想到了這一點,而我們找到出去路的方法,就隻有一個。我和他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說了一句:“不破不立!”
是了,不破不立。這個戒律不破,我們永遠都找不到繼續出去的道路。第一個“殺生”時,是葉文倩用我的桃木劍捅了那一坨肉球,況且葉文倩也說從肉球的身上看到了父親的臉龐。
對於葉文倩來說,這就是犯了殺生的戒律。而第二個“偷盜”,我是遇到了吳小兵,他被不知名的力量砸成了肉餅,這才讓我從偷盜中脫身而出。
可是這是第三個“奸”,我實在是不知道從誰的身上作為突破口了。如果讓我按照這字麵上的意思,我還能對葉文倩或者是溫語下手不成?
我和李樹華對視了一眼,又歎了一口氣。我倆都對這件事情束手無策,一時之間又陷入了僵局。
張新奇見我們沒有進展,也挺著急的。但是他又幫不上忙,有些急躁,他站起來,在我們周圍亂轉。
他看到靠在角落裏的柳河,想了想,徑直對著柳河走了過去。
柳河此時還在自言自語,張新奇過去對著他居高臨下,道:“我知道你能聽見,你聽見了就給我回答。柳兒,我問你,你和紛羽,到底怎麽回事?”
張新奇還用著之前對柳河親密的稱呼,仿佛他們現在還是沒有任何隔閡和齟齬的兄弟一般。
柳河聽到紛羽,倒是有了反應,他抬頭看著張新奇,挑著眉說道:“我說,你就信?”張新奇咬了咬牙,點了頭。
柳河像是從胸腔裏憋著的笑意,先是低低的笑起來,然後越笑越大聲,最後笑的居然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他的眼淚從僅有的那隻眼球流出來,另一隻眼窩的地方空空****。
他看著張新奇,突然冷靜下來,說道:“騙你的,我和紛羽什麽都沒有。”張新奇看著他瘋癲的模樣,倒是有一些冷靜,讓我覺得這個男孩好像突然長大了一般。
張新奇冷靜的問道:“我不管你們聊了什麽,那張照片是什麽回事?”柳河看了看張新奇,對他招了招手,道:“你過來,我悄悄告訴你。”
張新奇就要低下身子靠過去,我對張新奇提醒道:“你小心點。”張新奇擺擺手,對我示意說:“放心。”
張新奇俯下身去,柳河貼到他的耳朵旁邊,說了一句:“我不喜歡紛羽,可是我喜歡睡她啊。”
張新奇聽了之後,怒火爆發,一腳就衝著柳河踹了過去,嘴裏罵了一句:“你放屁!”然後就撲過去和柳河廝打起來。
葉文倩看到後,就讓隊員們都上去拉一把,我攔住了她,心裏想著,這奸之事的突破口,找到了。
那個時候,張新奇正騎在柳河的身上,對他一拳一拳的打著。柳河也不還手,我知道,這是柳河想要一心求死,而且還要讓張新奇來背這個黑鍋,我不想讓他的陰謀得逞。
我和李樹華對視了一眼,趕緊想起如何從柳河身上找到突破口。李樹華跟鴸鳥說了句什麽,那鴸鳥飛過去,將張新奇從地上揪了起來,放到了我們的身邊。
我看著李樹華現在很熟練的指使鴸鳥幹著幹那的,有些欣喜,我拍著李樹華的後背道:“行啊,小李子。”李樹華還謙虛了一下,我對我說道:“都是高教授的功勞。”
張新奇見到自己被鴸鳥拿了起來,打不到柳河,生氣的對我們說道:“你們攔著我?你們為什麽不殺了這個混蛋!”
我看著柳河在地上虛弱的咳嗽,仿佛喉嚨裏都有了血痰,這看來是打得不輕,我歎了一口氣,對張新奇說道:“你沒看他是故意激怒你的?你要是打死了他,我們可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