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脫出屏障
我這下才反應過來,原來這第三戒不僅僅是針對著我們所有人,更是衝著我來的。這是我內心裏會破戒的那些顧慮,正在此時被滋生而出。
我看著那具雕像,腳下的水已經慢慢的淹到了我的腳踝處。我愣愣的看著這具雕像,居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應對了。
我之前,已經將柳河體內的邪念用血陣引了出來。柳河對紛羽有意思,我之前也是看見過端倪的。
用他身體裏的邪念去破戒,完全就可以已經解開了“奸戒”,可是為什麽如今這個戒律卻又還困擾著我,讓我不得脫身呢?
我向著那個雕像,在心底不住的詢問著,又不斷的思考。那雕像下麵的魔鬼看起來甚是可怖,我有些不想直視,便把頭偏了過去。
這一偏頭,也不知道那個觸動了什麽樣的機關。那個魔鬼竟然張開了大嘴衝著我,然後從嘴裏噴出打量的水來。
那水直衝我的麵門而來,我一時躲閃不及,一下子就摔倒了過去。而此時,我腳下的水位生長的十分迅速,我這樣一倒,竟然整個人都被淹沒在了水中。
我盡力的讓我的身體豎直起來,我用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水,發現我周圍的水位上升的越來越快。
剛開始我的腳還可以接觸到地麵,到後來竟然都要慢慢的淹沒我了。我隻好向上遊去,不讓這水淹過我的頭頂。
水上升一寸,我就往上一寸;水上升一尺,我就往上一尺。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水很快就把我逼到了頂部。我向上看去,明明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才會觸碰到洞穴的頂端,可是在我的頭頂好像是有個玻璃罩一樣,阻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拚盡了力氣,要將這個屏障衝破,可是這個屏障無形之中有著極大的張力,將我的所有力量都吞了進去。
我知道,此時就算我再怎麽掙紮,這水也會將我淹沒的。我漸漸的停下了掙紮的想法,安靜的浮在水麵上。
我等到這水將我全部淹沒,我在水中還遊動了一陣。可是畢竟我隻是一個會水的人,又不是一隻錦鯉。我感覺自己的體內的氧氣越來越少,已經不足矣讓我在支持下去了。
我還一直秉著這口氣,但最後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泄了氣的我吐出大量的泡泡。那些泡泡在水麵上破裂,我竟然一時之間有些羨慕。
隨後,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我察覺到自己此番竟是要死了,便凝著一口氣在腹中,盡力的多撐一些時日。
可是我的耳邊,突然傳來有人叫我的聲音。我用我僅剩的力氣向那個方向看去,映入我眼簾的,居然是一片的鮮紅。我一時之間還以為是我眼睛壞了,隻能看到紅色了。等到我視線的焦距慢慢清晰起來,才發現,這片鮮紅是鴸鳥的羽毛。
而我的周圍,竟然沒有一滴水,我躺在光滑的石頭地麵上,那鴸鳥用自己的翅膀將我護了起來,直到周圍來了人才放開了我。原來是隊員們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他們見到我,都是一副欣喜的模樣。而我想著,這自從進了山洞之後,和他們都分開了好幾次了,再這麽下去,他們最後厭煩了,不找我了,那可就是我咎由自取了。
我看了看,眾人都在,就算是柳河半死不活的賴在地上,也算是喘著一口人氣。可是這麽多人都好好的站在我麵前,唯獨少了趙倉建!
我問葉文倩趙倉建去哪裏了,葉文倩對著我搖了搖頭,很是難過的說道:“我們也想找到他,這不是,我們先找到了你,還想讓你快點來幫忙呢!”
溫語這時候哭了起來,對我說道:“高教授,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們兩個人。”我見她哭到莫名其妙,便上前去詢問,這一問,才知道事情的經過。
溫語之前因為害怕,所以遲遲不敢進到洞穴裏麵去。而我為了救她,被方磚砸了腦袋,她本來想衝過來看看我情況如何,卻被一隻手給揪了進去。
那隻手,就是趙倉建。
趙倉建在那頭見我和溫語半天都沒過來,實在是擔心的不得了,他透過洞穴的光芒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就二話不說的身手給揪了過來。
揪過來一看,是一臉震驚而且掛滿了淚珠的溫語,他向後麵看著,還是沒有我的身影,於是就問起溫語我的情況來。
溫語這個時候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趙倉建問了好半天,也沒聽懂溫語在說什麽,於是就要走回洞穴去找我。
沒先到,趙倉建剛一邁步進洞穴,那洞穴迅速收住了口,那洞穴口就變成了一堵石牆。和我們之前遇到的山洞出口,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眾人一見這個架勢,都慌張了起來。一下子少了兩個來帶路的“教授”,他們也算是群龍無首了起來。
這個地方他們根本就不熟悉,唯一能帶路的就是李樹華。可是李樹華現在也挺慌張的,葉文倩看著那隻朱紅色的大鳥,問李樹華,是不是能讓鳥幫忙找找我倆。
李樹華這才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就過去和鴸鳥說話。其實這個場景,如果不是大家之前見到的奇怪事情太多,現在李樹華的這個行為,都已經稀鬆平常了起來。
所以,我才會被鴸鳥找到。我聽完後,決定要趕緊找到趙倉建。他膽子也不大,如今自己一個人還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我擔心他因為害怕,而做出一些錯誤的事情。
我越來越不敢想,定了定心神,看向了鴸鳥。我心想,既然剛剛那隻鴸鳥能發現了我,也就能發現趙倉建。
索性,我就拜托了鴸鳥,來幫助我們尋找到趙倉建。那鴸鳥對我的命令是分外的聽從,它立馬就起身,向洞穴的深處飛去。
我看著鴸鳥如此的篤定,便決定追上去看一看。隊員們也都跟在我的身後,我們一路跟隨鴸鳥跑了大概也就幾百米,就發現前麵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的身形我再熟悉不過了,就是趙倉建!我趕緊衝上去,將趙倉建扶起來,在懷裏搖晃他,叫他的名字。
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迷茫的看著我,叫了一聲:“樹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