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破解機關
我正覺得自己的嘴裏充滿著幻象的疼痛,張新奇環視了一下我們幾個人,對我說:“高教授,如果您的方法說得通,您不覺得柳河就很適合嗎?”
柳河還是一副被掏空了身體,行屍走肉的樣子。我皺了皺眉頭,如果從他現在這個樣子的嘴中,拔出他的舌頭用於祭祀,那未免也太殘忍了。
我們又不是那上古時期的野蠻人,一定還有更好的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一味地傷害別人,那我們豈不是和柳河一樣?
我搖了搖頭,對張新奇道:“不可,就算是出於人道主義,柳河也不能支零破碎的和我們繼續走出去。”
張新奇見我不同意,也歎了一口氣,說道:“我也不想把他怎麽樣,就是心裏覺得憋著一口氣,難受的要死。”
我可以理解張新奇的這種心態,這種被好朋友背叛欺騙的感覺,實在是反差太大了,你要是告訴我他心裏沒有火,我才不信呢!
我又安慰了一陣張新奇,無非就是讓他朝前看,以大局為重。畢竟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從這裏麵逃出去,而不是解決私人恩怨。
你要說私人恩怨,我們這裏麵每個人都可以跟柳河算一比。要是現在算,算的過來嗎?我從祭台上跳了下去,在這個殿宇裏麵找著其他的線索。
如果說,這個殿宇之前有過祭祀的活動,那麽祭台上麵怎麽也都會有血跡才是。可是這個祭台上麵光滑如新,就連那個舌頭的刻痕,都覺得是嶄新嶄新的。
更何況,這個殿宇的出口在正南,而正南又在天花板上。我在心裏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這個祭台一定和某些機關相連接。
我想著,不能光我一個人在這裏瞎使勁。所以我就發動了所有的隊員,在殿宇裏麵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絕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他們以祭台為中心,四散著尋找蛛絲馬跡。而我則停留在祭台的周圍,看看有什麽異樣。這裏麵,不像第一個殺生殿一般,有那麽多的提示。
像是牆壁上的磚塊,長明燈的陣法。這種有跡可循的東西,我還可以依靠羅盤找找破解的方法,可是這裏麵除了這個有著大舌頭的祭台,什麽都沒有。
我聽到殿宇的地板下麵傳來輕微的響聲,就像是齒輪之間互相契合的聲音。我回過頭去尋找,也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於是我繼續圍著這個祭台,用手撫摸過它的側麵。祭台的側麵十分光滑,沒有一絲起伏,也不知道這個殿宇是什麽時候建成的,能擁有這樣的工藝,是讓我們現代人都覺得汗顏的。
可是地板之間的“哢噠哢噠”聲仿佛是有著某種規律在響起,我忍不住又回頭看去。我先前隻是盯著地板看,而這回,我又多注意了兩眼眾人的行動軌跡。
很快,我就發現了這個聲音的出處。隻要是他們其中的一個人踩到特定的地磚上,就會發出這種聲響。
隻不過那個聲音持續了很短,所以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我就靠在祭台邊上,看著他們幾個。張新奇看到我目不轉睛的盯著看,停了腳步,問了我一句:“高教授,您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其他人聽到張新奇這麽一問,也都停下了腳步,向我看來。而我剛剛還在沉浸於自己的思考之中,愣了一會兒才回答他:“也不算是……”
張新奇看我的回答並沒有什麽可取之處,“哦”了一聲,就往前邁了一步,一聲“哢噠”,清晰入耳。
“慢一點!”我對張新奇喊了一聲,張新奇立馬停下了腳步。他轉臉看我,疑惑的問道:“怎麽了,高教授?”
我看了看他們幾個人的分布狀態,張新奇與付亮、溫語、李樹華四個人,正正好好站了一條線。
我摸著下巴琢磨著,一邊又吩咐他們,每個人都站到各自腳底下的方磚裏麵去。他們幾個不明所以,但還是照著我的話去做了。葉文倩問了我一句:“樹斌,是不是我們站對了地方,就可以打開機關了?”
我心裏驚訝著葉文倩的反應,我對她豎起來了一個大拇指,說道:“不愧是葉隊長,我就是這個意思。”
張新奇看看自己腳底下的磚塊,普普通通的一個方磚,就算自己踩上去,也沒有下沉,也沒有升起來。實在是和他心目中那種“打開機關”關聯不起來。
他在那個磚塊上麵蹦來蹦去,對我說道:“高教授,您確定嗎?我怎麽覺得這根本沒用啊?”
其實張新奇在磚塊上麵跳動的時候,我能聽到反反複複的“哢噠”聲。我對張新奇道:“我確定啊,隻不過我們還差幾個沒有走對就是了。”
“你難道沒聽到,你踩上去之後,會有聲音嗎?”我指著他腳底下的方磚說道。張新奇嘴裏嘀嘀咕咕了一句“聲音?”就在上麵反複的實驗著。
那個聲音十分細小,如果不盡快用耳朵抓住,其實就會被忽略掉。眾人豎著耳朵聽了好半天,才算是把這個聲音聽了進去。
張新奇高興的叫起來:“我聽見了!我聽見了!”我用手示意他聲音小一點,既然他們都已經知道了,解開機關和腳底下的磚塊的確有著聯係之後,就紛紛詢問我,還需要做些什麽,這個機關才會被破解。
我看著他們四個人的站位,總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我對葉文倩道:“你覺不覺得他們四個人,位置的分布看起來很熟悉。”
葉文倩點了點頭,表示與我有同感。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看了一會,突然,都轉頭麵向對方,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北鬥七星!”
是了!自我們進來的時候,那個骷髏頭就是用了七星的排列,到了這裏,怎麽就一時想不起來呢?
我挺欣喜於我和葉文倩的默契,我們倆相視而笑,就開始找起來相對應的地磚來。既然有了方向,那問題就很好解決了。
我們幾個,除了柳河,整整好好七個人。我安排他們都站好了之後,自己站在為首的天樞星上。
張新奇站在最末尾的瑤光星位置,正拔長了脖子,往祭台上麵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