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倒立的世界
自我掉入這個水中,就感覺到一股力量,一直牽引著我的身體。而我又因為嗆了水,身體跟不上大腦的反應,根本沒有機會掙紮。
那股力量,我也說不上來,究竟是他拽著我還是在推著我。我直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像被一隻大手攥住,腫脹得似乎要爆炸。
此時我也顧不得旁的人是怎樣一種顛三倒四的狀況,隻我一人的狀況我還暫且無法掌控,我的身體所呈現出的一種痛苦,難以言喻。
好在這種感覺持續了沒有多久,我就衝到了水麵之上。突破水麵,肺部突然湧進大量的空氣,讓我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嗽感覺讓我的身體撕心裂肺的,我浮在水麵上,用手輕輕拍打著胸前,我的手可以感覺得到它在胸腔裏激烈的跳動。
頭發上的水珠沒有順著我的臉頰留下來,而是反方向的向上流去。我抬頭,發現上麵是非常平整石頭麵,倒是挺像我們之前走過的路麵。
眼前的這個洞穴,竟然上下顛倒了過來。我心裏直叫奇,我將手臂浮在水麵,發現自己的力氣並沒有被水麵分散,而是穩穩當當的支撐在了水麵上。
我心裏十分覺得十分好奇,借著這股力量將自己從水中抽身出來,我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站在水麵上,不會掉下去!
我四處環顧著,周圍好像隻有我一個人。我對著空曠的地方喊了喊他們的名字,可是無人回應。
按道理來說,我是最後一個爬上之前的通天柱,他們都應該先於我來到這個地方的。難道說,我們又走岔了?早知道,那係在腰間的繩子就不能給解開,至少我們之間有個媒介可以互相牽製一番。
正在我懊惱的時候,張新奇“撲通”一聲,從水麵上浮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將頭上的水珠都甩去。
我看著那些水珠都向上跑去,眼神追隨著水珠。張新奇擦幹臉上的水,一眼就看到我站在水麵上,他驚奇的叫道:“高教授,您會輕功水上漂啊!”
我故意裝作高深莫測的樣子,站在水麵上,用手捋著根本沒有的胡子:“怎麽樣,羨慕嗎?”
張新奇點了點頭,他問我道:“您這是怎麽做到的啊?”我對他輕描淡寫的說道:“你站起來,不就知道了?”
張新奇原本以為我逗他玩,說了一句:“您總逗我。”就想用手拍打水麵,激起水花來,和我玩鬧一番。但是,卻發現這個水麵像地麵一般,可以承受得住他給的力量。他體驗到這種特殊的感覺,瞪大了眼睛看我,我笑道:“還不試試看?”
他雙手一使勁,也撐著水麵站了起來。水麵因為他施加的外力,激起了層層的漣漪。張新奇一臉驚奇的表情,一開始還不太敢把自己身體的全部力氣都放上來,半蹲著感覺自己身體的重心,這才敢站起來。
我看著張新奇既然可以和我一起出來,也就是說,我們在外界的某種作用下,以倒序的方式從這個水中脫離。
如果我的推算沒錯,那麽下麵一個就應該是付亮和溫語了。我拉著張新奇在水麵上站著,踩在水麵上,看著腳下的漣漪,我竟然也起了玩心。
既然我們在水麵上下不去,我就拉著張新奇在上麵蹦蹦跳跳的。張新奇一開始還害怕自己會掉下去,但是看我結結實實的蹦了兩下,也就試著跟我蹦著。
雖然腳下是水,但是除了可以激起上麵的漣漪之外,和地麵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有時候動作的幅度稍微大一點,也會激起幾滴水珠。
那水珠逆著重力的方向,向上飛去,我用手抓住水珠,水珠裏的水在我手裏成了一灘。我隨手想往下倒去,但是水流依舊是往上的。
付亮和溫語幾乎是同時出現的,他們兩個人看起來狀態還不錯。隻是溫語需要我們幾個幫一把,才能站在水麵上。
接下來出現的就是趙倉建和柳河,趙倉建其實不太會水,所以他在水麵上還依舊撲騰著自己的胳膊,害怕自己掉下去。
柳河倒是挺淡定的,他好像提前都預知了會有這樣的情形,靜靜地漂在水麵上。然後自己翻身爬了起來,又湊到我的身邊。
柳河好像在經曆了這一係列的事情,就對我有著異常的依賴感。張新奇見到柳河過來,厭惡的躲開了。
現在就剩下葉文倩了,我本來讓葉文倩打頭陣,是想著她可以有什麽事情,提前警醒,沒想到她是這裏麵最後一個出現的。
水麵上麵漸漸浮現出小氣泡,我就知道,一定是她要出來了。我們幾個人站在水麵上,看著那起水泡的地方,就等著葉文倩出現。
她從水中掙脫出來,第一瞬間也是擦幹臉上的水,她大口的呼吸著,將口中的水吐出去,突然見到我們所有人都站在水麵上看著她,反而嚇了一跳,她沒忍住尖叫了一聲,然後慌忙的捂住了嘴。
她迅速的打量著我們幾個人看看我們的腳,又看看我們的臉。確定我們的麵色並不是死人一般的蒼白,她這才敢問了一句:“樹斌?”
我看著她害怕的模樣,也不是想嘲笑她,但是想到了她剛剛的聲音,都要劈叉了,我沒忍住笑了出來。不過的確,我們現在的架勢是有一些嚇人。
我趕緊向她伸手過去,把她從水裏拉了出來。她自己親身經曆了可以站在水上的感覺,也覺得有些奇妙。
我看著我們的人差不多都算是聚齊了,大概清點了一下人數。二、四、六、八,夠數了,我就往“岸上”走去。
說是“岸上”,其實是這個洞穴的頂部。頂部不像地麵,像是被打磨過一樣的平整。它上麵豎立著很多尖石,很難找到一個合適的落腳之地。
但是前行的腳步是不能停下的,我們一行人還是遵循著每個人腰間都係著一根繩子,以防走丟。
柳河也乖乖的跟在隊伍之中,我擔心他出什麽幺蛾子,所以讓柳河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麵,以防萬一。
我在前麵尋找著可以順利落腳的地點,柳河卻無所謂的在前麵竄著。我緊緊拽著繩子,生怕他跑的太快,將我帶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