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酒蚪
我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裏是又著急又生氣。之前對我還挺黏糊的,這個關鍵的時候居然還開始躲我了,我氣上來了,對著柳河大喊道:“你過來啊!躲什麽!”
柳河在原地任由那些蝌蚪咬著,對我猛搖頭。我又喊了一句:“我救你上去!”我看那些蝌蚪都紛紛的向他身上撲過去,說真的,我還挺著急的。
另一方麵,我也害怕那些蝌蚪發現我,所以動作的幅度不敢太大,慢慢的向柳河挪過去。柳河聽到我的呼喚,就好像是還沒反應過來,隻是愣愣的看著我。
他直直地盯著我,好像周圍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他冷靜的對我說道:“高教授,你真的要救我呀?”
我聽他回答我,趕緊對他招著手道:“當然了!你快過來!”他那邊的蝌蚪可謂是聲勢浩大,我也不太敢再靠近了。
柳河遲疑的向我這裏走了幾步,我看到我離他的手臂越來越近,往前靠了一下,然後一把拉住了柳河,緊緊的向我這個方向把他拉過來。
我看著柳河身上的衣服也都襤褸了,想著趁著蝌蚪還沒反應過來,追上他之前,就趕緊給他帶上去。
我拉住他的胳膊之後,就也沒頭沒腦的趕緊向上麵衝著,誰知道身後的柳河突然身子一沉,然後發出非常痛苦的呼喊。
我急忙回過頭去看他,這一回頭,看到的場景可是嚇了我一跳,下半身都被一隻大蝌蚪給吞了進去,而那隻大蝌蚪,個頭可是比之前的大了七八倍。
我覺得這個大蝌蚪來的也太奇怪了,那個酒缸裏還能裝得下這麽大的東西不成?再一看,那些小蝌蚪往大蝌蚪的身上不斷的撲過去,竟然融為了一體!
原來這隻大蝌蚪是這幾個小蝌蚪融合在一起形成的大怪物,他不隻是身形大了七、八倍,就連咬合力也大了七、八倍。
柳河被咬的疼的聲音都變了:“高教授,你騙我!”我心說,這哪是我騙你啊,我也不能預知到這個怪物這麽危險,不僅長得醜,還會變身啊。
我趕緊到柳河的身邊,抱住他的腰,想試試看能不能從蝌蚪的嘴裏將它爭奪出來。好在那個蝌蚪隻認準了柳河一個人,並沒有對我進行攻擊。
我使了使勁兒,卻讓柳河感覺到更加大的痛苦,叫喊的更加淒慘。這個蝌蚪的咬合力真是出乎我意料的大!
我聽到葉文倩站在高台上,對我大聲的喊道:“樹斌!你別用蠻勁!聽我的!”我看向葉文倩,她是知道這種怪物的,所以我這時候心裏頭也十分的相信她,聽了她的指揮。
因為這種蝌蚪隻有一張嘴,身體本身的構造就很低級,所以隻要讓它放棄柳河這個目標,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會停止攻擊了。
葉文倩給我出的主意,就是去把那個酒缸再敲一敲,他們對於這種聲音會比較敏感。我在酒中撲騰著趕到酒缸旁邊,然後用盡身體的力氣,去敲擊它。
沒想到這招還挺管用,不過我用的力氣倒是大了一些,那個酒缸破碎的更加厲害了,從裏麵湧出來更多的酒和蝌蚪。
而那隻大蝌蚪被我的敲擊聲吸引了過來,它鬆開了嘴,我衝著柳河跑了過去。那些蝌蚪好像把目標都鎖定到了破碎的酒缸之上,我趕緊架起柳河,給他帶到高台上。
這個時候的柳河,已經是氣喘籲籲了。他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沒有一塊好布了。我看著他,滿身都沾著那些酒,酒在他的身體上流動著,從他破裂的肌膚滲透進去,刺激了他的神經,他麵上的表情時不時的**著,好像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葉文倩在一旁叉著腰,看著柳河的慘狀,皺著眉頭對我解釋這種生物。這種小怪物名字叫做酒蝌,就是一種會長在酒裏的蝌蚪。
它似乎並不是由卵孵化而成,而是在酒裏麵自然而然的生成。它本來也沒有任何的攻擊力,隻是之前體積尚小,且不易被人察覺,如果有人不小心喝了帶著酒蝌的酒下去,酒蝌就在人的肚子裏變成了酒蟲子。
既然是酒蟲子,就就需要更多的酒來滋養它,被它寄生的人,則會不斷的喝酒,而後果也可想而知,不是被酒醉死,就是撐死。
而這個時候,從這些人肚子裏破膛而出的酒蝌就會變成現在的這種吃人的怪模樣。它們有著特殊的利害之處——可以好幾隻粘合在一起,變成一隻大的酒蝌;也可以從一隻大的酒蝌變回好幾隻小酒蝌。
我一聽,這種東西如此陰邪,分明是吸飽了人的精神,才變成這種怪物的模樣。我問葉文倩為何知道的如此詳細,葉文倩歎了一口氣,對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柳河伸了一下下巴。
她對我說道:“這就是柳叔叔和我爸爸曾經研究成果的一部分,如果柳河現在還是個正常人,他也應該記得才是。”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柳河,他現在出氣多,進氣少。我知道,這人如果一旦這個模樣,可謂是凶多吉少了。
我皺了皺眉頭,想不到柳河會在這種地方出現這種凶險的狀況。那酒蝌果然是極陰性的東西,現在柳河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潰爛,變成黑色的汙濁模樣。
我不知道用什麽辦法,可以驅除酒蝌的毒性,現在的情況,就算是可以緩解,柳河說不定也能掙回來一口氣。
我蹲下去,把手放在了柳河的額頭上,發現他的身體已經燙得嚇人。這是人體本能的一種抗爭機製,是他的身體再和他體內的毒素做著抗爭。
我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還能不能撐下去,我和葉文倩交換了一下眼神,葉文倩卻冷淡的看著柳河,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我知道,這是葉文倩的放棄。其餘的人,也都湊了過來,張新奇看到柳河現在這個模樣,又有些不忍心,他把頭扭了過去,甚至不願意多看柳河一眼。
我將手放在柳河的鼻子下方,去試探他的鼻息。此時的他呼吸已經十分微弱了,我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把手覆蓋在他的手上,他的手也是十分的滾燙。
心裏頭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如果柳河就這樣走了,我可能也是會難過的吧。
就在這個時候,柳河一直緊閉的眼睛突然睜開了,直勾勾地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