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孤身奮戰

眾人都不明所以,但是我心裏清楚地跟明鏡一般。柳河,如果我沒有記錯,我們已經靠著他的身體,破了三次戒了。

其實換做常人,於第一次我做血陣時,大概都撐不了些許。可是柳河,每次都在我覺得他的身體無法承受的時候,順利的挺了過來。

如果說,柳河沒有突然變了性子,甚至還叫過我“丹朱”,我是不會對他的來曆起疑心的,我大概隻會覺得這個孩子身體天賦異稟。

可是我現在,越發的確定,柳河在我們進來山洞之前,一定見過什麽人。而且這個人,知道這個山洞的所有秘密。

我大概可以猜得到,那個人給了柳河一個任務。他的使命,就是為了成為我們可以順利通過著每一個殿宇的一個道具,一個工具。

這個人的用心何其毒也!竟然會利用一個靈魂幹幹淨淨的人,和他做了交易,讓自己的肉身之軀供他使用。

隻是,那個人這麽刻意的利用柳河引導著我們,到底又是用了什麽樣的心思呢?他最終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所以,現在的情況,讓我陷入了兩難。我知道,到目前為止,柳河我救不了,也不能救。柳河成為破戒的工具,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如果說我非要留下柳河這一條命來,那我們這些人搞不好都得殞命於此。我現在陷入的問題,交織著我的道德和倫理。

唯一能救更多人的方法,就是犧牲柳河。說實話,我這個人還挺英雄主義的,我實在是不願意犧牲他人,成就自己。但是換做犧牲我自己,我到還是挺樂意。

我想到這裏,將小酒壇拿了過來,也打算喝裏麵的酒。破了這個戒,那我也是犯戒者的其中一位,那到時候我和柳河誰死都可以繼續下去。

當時,衝動控製了我的理智,我也不管不顧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隻是不想受到旁人的擺布。

我拿著酒壇,也是一個仰脖。可是沒想到,那酒壇端在手裏還有些重量,晃動時也能感覺得到裏麵激**的**。可是當我要喝的時候,竟然一滴都倒不出來。

“沒用的。”柳河冷靜的聲音響起,我看他的眼神此時異常的清澈,好像是回複了之前的神智一般。

我下意識的回了一句:“什麽?”柳河用手推開攔著他的眾人,站了起來。酒蝌的毒素大概已經蔓延在了他的全身,我可以看到他的動脈也隱隱的散發出一種焦黑的顏色。

他對我說道:“既然我成為了祭品,就理應由我去破戒的。”說罷,就要向下麵走去。我急忙拉住了他,問道:“一定還有別的方法的,對不對。”

柳河搖了搖頭,對我笑了一下,那笑容裏充滿著無奈:“不會的,這是我的使命,不是你們的。”

我有些著急,追問他道:“到底是誰告訴你這些的。”他的神色中微微有些驚訝,可能是對於我發現他的秘密有些詫異吧。

他沉默了一會,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是我自己的選擇,不能怪別人。”然後就強硬的推開我的手,向下麵衝過去。

我覺得手上有些濕潤,才發現我的手上已經粘上了他腐爛的、已經發黑的皮膚。我不知道柳河是憑借什麽,將身體還可以控製得住的。

他現在,身體明顯已經與死人無異,甚至比一些死人還要糟糕。我看著他縱身跳入酒中,引得酒蝌紛紛向他衝過來。

我大喝了一聲,就要衝下去,我不能讓他一個人陷入這樣的境地中去,但是柳河就像是預判到我會有這樣的動作,他不顧酒蝌的攻擊,轉過身來,對著我大喊道:“別來救我!高教授,我求你,你就幫幫我吧!”

我愣在原地,我看著柳河現在堅毅的神色,我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對我所說的幫助,就是幫他去死,才可以快速的幫助他逃脫這種成為被利用的工具的使命。

我閉上眼睛,和內心做著爭鬥,看著柳河現在用著最後的理智,對我說著請求。在這短暫的時間中,確認過了彼此的心意。

我點了點頭,癱坐在高台上,看著柳河一個人在下麵孤軍奮戰。葉文倩急忙上來推了推我,對我說道:“你怎麽讓他自己一個人!”

這個時候,葉文倩作為柳河的大姐姐,還是滿臉的不忍。她的鼻尖已經紅了,說著就要和隊員們下去,將柳河拉上來。

我茫然的拉住葉文倩,對她說道:“不用去了,柳河,我們救不了,還不如成就她。”葉文倩劈頭蓋臉的對我就是一頓攻擊,她哭喊著對我說道:“可是我答應過阿姨,要保護好他的!”

柳母的托付、年少的情誼,就算是柳河曾經要傷害自己,葉文倩終究還是放不下來。她坐在我的身邊,抱著頭,大聲的哭了起來。

柳河死前的殊死搏鬥,拚著一股狠勁。酒蝌依舊向他身上沒頭沒腦的撲過去,他用自己的胳膊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一步一步的向大酒缸走過去。

酒蝌見自己的攻擊根本不占上風,就用了老辦法,它們團結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形態,向柳河衝了過去。

柳河此時根本毫無畏懼之心,他對著我喊了一句:“高教授,酒給我!”我看著手中的小酒壇,二話不說,就給他扔了過去。

他準準的接到了右手中,因為這樣,疏於防範,讓那酒蝌咬住了自己的左臂,他下意識的要將自己的手臂從酒蝌的嘴中抽出來。

可是他的手臂已經不是正常人的樣子了,上麵的傷口因為潰爛,早就沒有了太多的力氣,這麽一掙脫,他的左臂整一個都被咬了下來。

柳河疼痛的叫了出來,我看的也十分揪心。雖然知道柳河這一趟是必死的路,但是我心裏麵的內疚感,裝了個滿滿當當,我甚至覺得,柳河就是讓我給害死的。

我不能忍受這樣坐享其成的自己,我就要向下麵衝過去,為柳河報仇,去殺了那隻酒蝌。可是我身邊幾乎沒有任何的利器,可以去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