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流放的人

那個方形的螺旋,不斷向內的延伸著。這樣的臉龐,仿佛可以將我的靈魂吸入進去。我想脫離開我的視線,可是卻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它。

我不知道該用他,還是她來稱呼眼前的這個家夥,不過好在,它愣在原地,對我們好像並沒有起任何的想要攻擊的想法。

我定了定心神,回頭看了看其他的人。大家臉上的表情都挺複雜的,除了葉文倩和李樹華。

他們兩個人在後麵竊竊私語,我問道:“怎麽了嗎?”葉文倩看著我,點了點頭,對我說道:“我之前和小李,見過這個東西。”

我一聽,看了看這個怪家夥還是在原地待著,趕緊向葉文倩仔細的詢問道。葉文倩看著我警惕的模樣,對我安慰道:“他不會傷害我們的,你相信我。”

我疑惑的反問道:“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呢?”葉文倩看著我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和李樹華對視了一眼,然後對我說道:“我們之前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救過我們呢,我知道他長得很奇怪,但是你也不要以貌取人。”

我問葉文倩:“你們怎麽會見到這種東西,你們知道他是什麽東西?”葉文倩拍了我一下,對我說道:“什麽東西不東西的,他有名字。”

趙倉建見我們聊得起勁,帶著張新奇就湊了過來,他看著我們,問了問一句:“那個攔路神,能讓我們過去嗎?”

葉文倩看了看那個方頭怪物,點了點頭,道:“應該可以吧……”張新奇現在的心思全部都在那個怪人的來曆之上,他不住的追問著葉文倩。

葉文倩看這個情形,是得把來龍去脈都講清楚了。她看了看付亮和溫語,歎了口氣,把他倆也叫了過來,我們幾個人湊成一堆,想聽葉文倩如何介紹這個怪人。

葉文倩看門見山,對我們說道:“他的名字叫淵,我在我爸爸的筆記裏麵見到過這個名字。”

葉文倩三言兩語,大概的介紹了一下這個方頭的怪物。我們幾個人聽到葉文倩的介紹,都來了勁頭,圍在她身邊專心致誌的聽著。

他果真是上古時期才會有的人物,他曾經是丹朱身邊最得信任的一個臣子。不僅如此,他的性格和丹朱一樣耿直,所以他對丹朱的忠心,在旁人看來,顯得都有些刺眼。

丹朱作為帝堯的長子,有著繼承天下最大、最便利的條件。可是當時的社會還是禪讓製,帝堯也沒有完全的理由,把自己的權利交給丹朱。

就在這權利交接的關口,丹朱被讒言所害,流放丹水之畔。而那首領的位置,則是禪讓給了大家都知道的舜。

淵作為丹朱的左膀右臂,自然也是被矛頭所對。隻是他下場更是淒慘,直接被流放到了陰陽之交的混沌之處。

當時,以斷發為辱,淵的一頭長發也被割去,留下了這一頭短發。上古時期,天地之間充盈著純粹的靈氣,但是在那混沌之中,卻是讓人難以承受的濁氣。

正是因為這樣,被流放到那裏的淵也不能承受這樣的濁氣侵襲,再加上,漸漸在人世之間,由於有心人的操縱,他的德行在世間慢慢的被人們所遺忘

他孤單而寂寞的行走在陰陽之交,但是他內心一顆炙熱的赤子之心從未熄滅。所以,也就變成了這樣一副模樣。

我沒想到這個淵和丹朱有著這樣的淵源,那麽在自己的寵臣被流放的時候,丹朱又在做什麽呢,我在心裏不住的起了疑問,我對葉文倩道:“關於淵的流放,難道不是丹朱的怪罪?”

我扭頭看了看淵,淵的身形更加的凸顯出他的寂寞來。自從我得知了他是丹朱的近臣之後,就對他產生了莫名的同情來。

我知道,我這具身體就是和丹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大概我現在的這種情緒,也是來自於丹朱吧。

葉文倩搖了搖頭,對我說:“並沒有這樣的記錄,我曾經和小李去查過這方麵的資料,可是那段曆史實在是太模糊了,我們能得到目前這麽多的情報,已經算是很多的了。”

我點了點頭,心道也是,就算是離我們挺近的曆史也不一定記載的那麽詳細呢,葉文倩他們倆能得到這麽多的消息,已經是很厲害了。

張新奇這時候卻指著淵,對我們喊道:“你們看,他走過來了。”我看著淵果然邁著蹣跚的步伐,向我們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我們幾個人之中,除了葉文倩和李樹華之外,都緊繃起了精神。淵的四方臉直直的衝著我,我看著那一層一層的凹陷,想起葉文倩說過,這是淵對自己的懲罰。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在心裏這麽想著,但是卻說出了聲。葉文倩反問了我一句:“什麽?”

她以為我是對淵向我們走近這件事情很在意,還想為淵說幾句話。但是我心裏真正想問的,是淵為什麽要怪罪自己。

之前那種奇異的感覺又湧上來了,我的身體感覺並沒有受到我的控製,我向著淵走去,葉文倩伸手想要拉住我,被我掙脫。

我的聲音聽起來洪亮而有威嚴,我對淵發起了提問:“你為何要這麽做?”

淵聽到我的發問,他的步伐突然停了下來。我不知道他現在還能不能說話,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強大的、悲傷的情緒,向我不斷的湧過來。

他撲通一聲對著我跪了下來,然後向我叩拜。我看著他這樣的行為,內心突然一陣絞痛,那是一種對他的痛惜。趕緊衝了上去,將他扶了起來。

他那張方臉此時離我異常的近,我在那層層的凹陷中,發現在最裏麵,隱約能看見是一張憂心忡忡的臉。

我當時心裏就突然明白過來,淵選擇隱藏起自己真正的心思,他用這一層一層的“正直”將自己包裹起來,以防自己被有心人利用,隻有這樣,才不會更多的牽連到當時的丹朱。

隻是他的這種隱藏,竟然把自己搞成了這個鬼樣子。我實在是不能理解,我努力凝視著他隱藏起來的麵龐,直截了當的質問他:“我再問你話,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