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淵的秘密

淵對於丹朱的那種忠誠和信服,倒讓我覺得十分的佩服。那是一種執著的信念,是現在很多人都不具有的特質。

他在這裏不知道自己孤獨寂寞的度過了多少個春秋,而正是對著丹朱的那一片赤誠之心,才讓他一直可以在陰陽之交堅持到現在。

不過,他所說的正身回歸,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於玄幻了。如果說,我這具身體就是丹朱轉世後所擁有的,如果正身回歸了,我又該去向何處呢?

所以我沒有接過淵的話題,而是問他:“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代嗎?”滄海桑田,時移世易。對於淵來說,現在的他就是“不知有漢,無論魏晉”的那種茫然感。

所以淵自然給我了一個否定的回答,不過他好像也並不在意這個。他對我說道:“無謂什麽時代,更迭都是在所難免的。”

話說回來,淵的這種豁達的態度,倒是讓人覺得十分爽快。我於是開誠布公的跟他說道:“那麽,你也該清楚。時間過了這麽久,你……是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這是我自從遇到他之後,就縈繞在我心頭的一個疑慮。雖然說,淵有著那麽離奇的經曆,我也不該用正常人的目光去審視他。

不過,畢竟我現在也隻是一個普通人,有這樣的顧慮也是在所難免的。而且不止我,我相信其他人,也早早的想問這個問題了。

隻是我覺得淵可能會給出一個讓我很震驚的回答,所以我才早早的支開了其他人,隻留我們二人單獨相處。

這樣一來,至少我對於這種事情的消化能力還是不錯的。還可以先於他們一步,想出一個可以搪塞過去的理由,讓他們不要太擔心。

想到這裏,我就看了看離我不遠的他們。因為溫語覺得不太舒服,所以所有人現在都圍著她轉。趙倉建在那裏像個大家長一樣,我看得出來,溫語漸漸地對趙倉建也挺依賴的。

我心裏很感激有趙倉建這麽一個人,陪在我的身邊。從小時候開始,趙倉建這種人際交往的能力,就幫助了我許多。

很多時候,其實我心裏很佩服趙倉建這種可以斡旋於多人之中,還不讓人反感的性格,隻可惜,我這輩子大概是學不來了。

這一路上,我作為領頭羊的機會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我身上和周圍發生的種種怪事,都沒有讓趙倉建和我生了齟齬。他對我的信任,一直都沒有改變過。

這或許就是發小的情誼吧!我一直盯著趙倉建看,也許讓他覺得有些不自在,他回過頭來,看到我在看他,雖然不知道我是因為什麽原因,他還是衝著我開心的笑了笑。

而淵在這邊,聽到我提出來的問題之後,起先是呆愣了一下,隨後他那張本來已經被皺紋爬滿了的臉,更加的糾結起來。

他用審視的眼光看了看我,像是在確認我的身份一般。我見他這樣奇怪的眼神,忍不住的問了一句:“怎麽了?”

淵的眼睛直視著我,我能看到他眼中散發出來的光芒,灼熱而專注,他仿佛用他那方形的瞳孔,一直往我的心裏看去。

還沒等我再次詢問,他就歎了歎氣,對我說道:“果然,他還是沒有回來。”我知道,他說的是丹朱。這個結果是必然的,因為在他麵前的人,是我——高樹斌。

“不過,很像了,就差一步。”淵非常自信的說道,他這個時候的神情,讓我讀到了一絲的欣賞意味。

隨後,他給我講述了一個關於當年,那個可以追溯到遙遠幾千年前的故事。

故事的開頭,當然就是當年丹朱被流放的事情。這些東西,其實去翻看資料,裏麵都是記載丹朱此人,不適合作為一個君王,來接管天下。

可是在淵的眼中,沒有人比丹朱更合適了。可是丹朱竟然會在這樣的一個時期,遭遇到來自於自己父親的流放,這任誰也不敢相信的。

隻是當時,帝堯重病垂危,而重華也已經登堂入室。淵猜測著,是重華挾持了帝堯,不然一個父君,怎麽會忍心將自己的長子流放呢?

再加上,丹朱的數次求見,竟然都被重華給拒絕了回來。見不到自己父親的最後一麵,丹朱自己是在心裏記恨著這一件事情。

可是這件事已經成為了既定的事實,既然丹朱被流放,那麽重華也順利的繼承了天下。後來,後人都叫他為“舜”。

每每提到舜,淵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對他來說,舜就是一個挑撥離間的篡位者。不過,既然都丹朱走了,自己也就跟著一起去了丹水之畔。

而丹朱那時竟然也就化身為一隻鴸鳥,一直飛到丹水之畔,才停留下了腳步,並在那裏一直待到了地老天荒。

丹朱當年對淵的信任,是眾所周知的一件事情。而在丹朱駐守丹水之時,交給了淵一個任務,這件任務,非丹朱身死而不得行。

所以淵的內心背負著一個巨大的秘密,直到他自己的身軀都被人毀滅,直到他又恢複人身,他都一直壓在心裏,對誰都沒有吐露半句。這就是他,作為一個忠臣的操守。

隻是他自己被困了這麽多年,丹朱也早已經殞命。但是,對於淵來說,輾轉幾世,這個來自於上古時期的執政者,終究是要回到這片屬於他自己的土地之上。

我心道,原來從那時候,人們就開始迷信什麽輪回轉世的話了。不過,對於我們陰陽行當的人,這件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更是一件深信不疑的事情。

畢竟我們能知生死,通兩界,對於輪回,更是熟悉不過。所以淵的這種說辭,我也很容易的就能接受。

隻不過,我倒是不太相信丹朱會為了所謂的“複仇”而來,畢竟他曾經也是那樣地位高崇的人,如果說單純為了複仇二字,我覺得那格局就小了許多。

隻是,大概那一句“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倒讓淵堅信不疑,這一口氣憋在心裏,成為了淵留守此地的勇氣。

淵看了看我,對我說道:“而這個秘密,我今天,可以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