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一百四十六章 金蛋

胡姬似乎沒有疼痛,沒有知覺,現在和她之前翩翩起舞的模樣實在是相差甚遠。現在的胡姬更像是我們之前見到的雕像。

而另一個胡姬就像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繼續在那裏舞動著。她的活潑和熱情,好像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可是我們所有人都被倒在地上的胡姬嚇了一跳,她的肚皮已經破裂,破碎的肉正因為重力的緣故,向下翻開。

而她的下半身,此時已經被自己的血液染紅了,這一片鮮紅之中,可以看到在她的肚皮裏,冒出來一個金光閃閃的蛋。

胡姬大概就是因為這枚蛋,所以才會漲破了肚皮。而這種事情,我曾經也在爺爺留給我的古書裏麵,看見過類似的案例。

隻不過,那個故事是一個女子懷了身孕,她本是一個員外郎的小妾。員外郎有一個正妻,多年來也沒有給這個員外郎生下孩子。

如今小妾有了身孕,自然是得到了員外郎的所有關注和寵愛。這樣得寵的小妾,正房夫人就從心底裏對她生了妒忌的心。

這女人的妒忌心,說來也是可怕。也不知道這個夫人從哪裏聽來的這個法子,一直將這個小妾照顧到已經出懷。

那天晚上,夫人打算動手了。就趁著夜色正濃,而自家老爺又出去應酬的時候,摸到小妾的房中,直接用刀捅到了小妾的肚子上。

可憐那小妾,已經七八月的身孕,那肚子已經隆了起來,那小妾都來不及呼喊,就香消玉殞了。這樣一屍兩命的結局,已經讓人目不忍視了。

隻是沒想到,那位夫人竟然將小妾腹中的血接了下來,讓工匠混了泥土,給自己塑了一個送子觀音的像,放在房中,夜以繼日的祭拜,希望能靠著小妾和孩子的血液,來幫助自己懷孕。

如此折損陰德的法子,雖然實現的效果非常明顯,而且很快速,但是得到的報應也是更加慘烈的。

這位夫人得償所願的懷了孕,隻是到了月份,還生不出來。躺在**疼了三天三夜,最後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像是疼出了癔症,她竟然自己用剪刀,把自己的肚皮剪破了。

隻是這肚皮裏麵出來的,並不是一個嬰孩,而是一顆沾滿著血跡的蛋。那位夫人自然也已經沒了氣息,倒是可憐了那員外郎,接連受到了這樣的懲罰。

而我們麵前的這幅情景,胡姬的麵龐還是那樣的嬌豔欲滴,隻是不能多往下看去,那被撕裂的腹部之中五髒已經沒有包裹的外皮,都往外流淌著。

她的腸子往外一攤開,帶著那枚蛋就滾了出來。蛋一頭大、一頭小,滾動出一條弧線,正好碰到了另一個還在跳胡旋舞的胡姬腳邊。

那胡姬也沒注意,隻一腳就踩了上去。這一踩不要緊,她自己身體的重心突然失控,竟然頭衝下的摔了下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這樣一時之間兩位美人雙雙出了事,眾人哪裏還有心情伴著音樂起舞。每個人看著這兩具大概已經冰涼的屍體,麵麵相覷、手足無措。

而那枚金蛋,竟然自己裂開了。它的蛋殼發出“哢哢”的聲音,就要有東西從裏麵孵化了!

不一會,從裏麵蹦出來一個小鳥,我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隻鴿子!那隻鴿子一出蛋殼,就可以下地行走,還能張開翅膀耀武揚威一番。

那隻鴿子長得也是十分奇妙,它身上的羽毛以金色為主,但是在它運動下,不斷變換著顏色,倒像是五顏六色的貝殼光芒。

因為從金蛋裏麵孵化出來,所以這隻鴿子的爪子和喙都是金燦燦的,用張新奇的話來說,那就是:“長的很值錢”的樣子。

這一切事情發生的都非常迅速,讓我們都來不及交換彼此的意見。對於這隻鴿子,我們都不知道該采取什麽樣的方法去對待它。

鴿子在地上“咕咕”叫了兩聲,就已經張開翅膀,在殿宇裏麵飛翔起來。而殿宇裏麵的音樂聲一直都沒有停下來,此時聽來,倒像為了迎接這隻鴿子一般。

隻不過是飛了兩圈,那隻鴿子就降落了下來。它正正好好的踩在胡姬那麵無表情的臉龐之上,好像在它看來,腳底下不過是柔軟的石頭罷了。

鴿子時不時從身體裏發出一種“咕咕”的聲音,然後頭一直左右來回觀看,像是在尋找什麽一般。

當時,我就看到溫語的臉龐一下子就蒼白了起來。我猜測,她應該因為這一連串的事情,又給嚇壞了。

葉文倩與我距離還是比較遠的,她隔著胡姬,對我送來求助的目光。我看到之後,立馬明白她的意思。

我心道,這不過就是一隻鴿子,到時候還能用爪子撓死我不成?所以,我大著膽子,走到了溫語旁邊。

溫語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我輕輕的握住了溫語的手,小聲的安慰道:“沒事,沒事,你樹斌哥在這呢。”

付亮在一旁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好像有些奇怪。也是,我這個稱呼改變的有些太親昵了,不過這也是溫語主動說出來了,我順勢改了一下罷了。

溫語顫抖著扭頭看了看我,然後點了點頭。我讓她深呼吸,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她閉上眼睛,都能看到她的睫毛正在抖動。

她的兩隻手分別在我和付亮的手中緊握著,我們兩個人陪伴她,給她安心的勇氣和力量。不過溫語自己也是個堅強的女孩子,這一會功夫,她已經緩解了很多。

我看著她狀態好多了,臉色也沒有那麽蒼白了,就跟她小聲的叮囑著,讓她不要再看,不要再在意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

同時我也叮囑著付亮,一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把溫語放在第一位。付亮也自然而然的答應了下來。

這時,殿宇內竟然安靜了下來。樂器停止了演奏,而鴿子也停止了咕咕的聲音。四周突然變得非常安靜,讓我們有點不適應。

突然,我們聽到一種摩擦皮肉的聲音,那聲音是我們從未聽見過的,隻是聽了都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疼痛起來。

之間那另一個胡姬的後背,竟然伸出一直毛茸茸的小手來,溫語登時就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