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魅
爭吵是不能改變任何事情的,所以我們倆個人索性偃旗息鼓。再加上,對於他來說,他每一句義憤填膺的提問,都隻能換回來我這樣平靜的回答。
就像是你想要發泄自己的情緒,每一個拳頭都捶在棉花上。力氣是出去了,但是對方一點傷都沒有受,自己還累的夠嗆。
這樣怎麽能解氣?所以另一個我也不願意與我爭辯,我們二人隻漫無目的地在這個虛空裏麵走著。
我本來想著,我都已經身體變成那樣了,還被領頭鬼給吞了腦袋,怎麽著現在的狀態,也就是個死人了吧。
可是沒想到,另一個我一聽我這麽說,心裏就直冒火,他對我吼道:“什麽死不死的?你根本感覺不出來,我們隻是被困在這裏了嗎?”
這句話他一開始就跟我說過一遍,說我們隻是被困在了這裏,可是這種話我怎麽能信,他又不解釋的透徹一點。
他聽到我的質疑,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我說道:“我們,是不會死的,你明白嗎?”他用手指著我的心髒,道:“你這裏,裝的是丹朱,明白嗎?除非是冥王親自下手,否則你這條小命,誰都拿不走。”
他的這番話對我來說,實在是具有一定的衝擊性的。搞了半天我自己受了那麽多的罪,竟然靠著“丹朱”這枚免罪金牌,得以存活?
另一個我見到我呆滯的樣子,搖了搖頭,大概是覺得我孺子不可教吧。他走在前麵,我亦步亦趨的跟著他。
但是,現在對我來說,最大的困惑就是這個虛空。我根本不知道這個虛空,是作何之用。我想到我一直隨身攜帶的羅盤,想依靠它來幫助我勘測一下。
可是,誰知道,我一摸衣襟,那羅盤竟然不見了!
要知道,我隨身攜帶的法器,也隻有這一件了!如果羅盤丟失了,那麽也就證明我現在空有一身陰陽之術,卻一點都施展不出來。
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又出不去,本來應該又著很沮喪的心情,但是我現在又因為被困在虛空之中,根本發泄不出來這方麵的情緒。
而且,在虛空之中,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方向。就算我現在想要走出去,也不知道應該往哪裏走。
我現在的依靠就隻有另一個我了,所以,我他道:“你知道,我們應該往哪裏走嗎?”我的語氣十分的友好,並沒有想引戰的意思。
可是另一個我居然對著我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沒好氣的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還成天霸占著肉身。我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分配的。”
我心說這也不是我可以控製的啊,就連這個身份什麽時候強加在我頭上的,我都是後來慢慢才知道的,這怎麽能怪我呢?
我的確隻是一個凡人罷了,再加上在虛空之中,我學的那些陰陽之術,完全都用不上,這讓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既然他不想回答我這個問題,那我隻好換著花樣,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問了出來。我看他的樣子,像是什麽都知道,與其我自己在這裏瞎猜,還不如問他來的實際。
雖然另一個我十分厭棄我這樣的行為,但是他對於我孜孜不倦的詢問,最終還是沒有招架得住。他也隻好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這下也才弄懂,原來我們陷入的這個虛空,就是在那個領頭鬼的身體之中。可是在我想來,領頭鬼已經被李樹華用桃木劍斬斷了身體,早就應該灰飛煙滅了才是,怎麽會留下這麽一個虛空的空間呢?
隻是我沒有想到,原來像領頭鬼這樣在陰陽之交徘徊的鬼,本來就遭到了流放,沒有了轉世的資格,也不願意自己墮入迷途河,就隻能待在陰陽之交。
而陰陽之交又是濁氣甚重的一個地方,如果僅僅是普通的鬼魂,尚且還可以抵禦,但是對於它們這樣的魂魄,就隻能受到濁氣的影響。
領頭鬼之前就已經聽信了謠言,吃過了人,沾染了人肉。人肉的陽氣和被吃的人的怨氣,漸漸的腐蝕了它們的身體。
不過既然已經成為了鬼魂,就再也不害怕自己還會死一次。這樣的行為雖然很冒險,但是的確可以讓自己的能力得以提升。
那樣的感覺,對於它們這種徘徊在陰陽之交的鬼魂,是最需要不過的。它們在這裏徘徊了這麽久,已經形成了一個小型的生態圈。
而在這個圈子內,就是純粹的弱肉強食。如果誰的能力強,誰就能當老大。就是這麽一個簡單而暴力的規定,才讓領頭鬼想方設法的吃到人。
隻是,它們這樣的鬼,沾染了人的陽氣,隻會把自己變成一種叫做魅的怪物。而魅有著非常大的欲望,所以在它的體內,就有這樣的一個虛空的空間,用以存放他那些填不滿的欲望。
雖然領頭鬼的身子被斬斷了,但是這個虛空會一直存在。如果魅隻是身滅,神未滅,那麽這個虛空就會一直維持,直到魅找到合適的機會,再重新複活。
我一聽,豈不是這個魅如果沒有被完全消滅,還得再來一次之前這種驚心動魄的情節?另一個我知道我會有這樣的擔心,於是也給我解釋了這件事情。
魅體內的虛空,會存放著一個鬼晶石,那塊石頭就是至關重要的東西,魅所有的修為,也都在那塊晶石裏麵,如果想要讓魅神滅,就隻能先找到鬼晶石。
如果說,我們可以找到鬼晶石,那麽就可以借鬼晶石的力量,從這個虛空之中突破出去,並且可以一舉消滅魅。
隻是現在,我們還不知道鬼晶石在虛空的哪個部位。在加上,這虛空好像無邊無界,而且此時我們又沒有方向,真的是遇到了一個難題。
可是另一個我,就好像胸有成竹一般,對著我說道:“不用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個道理你總明白吧。”
我心道,我明白是明白,可是我們現在連“船”都沒有,還怎麽直。這另一個我的性格也太難以琢磨了,一會晴一會雨的,比女孩子的臉變得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