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一百九十四章 高廣大床

就像是一曲樂章突然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又像是一本小說中間被抽取了關鍵的故事情節,這一處斷裂,實在是讓人感覺意難平。

我用手撫摸著這一塊光滑的牆磚,這上麵就像是被拋光過的一塊寶石,泛著圓潤的光澤。我手上的汗漬在上麵留下了痕跡,我的指頭紋路在上麵繪著浪花的紋路。

雖然我用手繪製的圖案比較粗糙,但是也算是將這一副圖案恢複了原貌。我看著手底下的紋路漸漸的被填滿,幽幽的從浪花的紋路之中,發出金色的光芒。

那種光芒漸漸布滿了正麵牆壁,整個牆壁就像是被裝飾完成的一副畫作。我看著麵前的這一麵牆,就像是伸展著自己的身軀一般,將光芒灑滿了整個空間。

突然從黑暗之中看到這種光芒,眾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動作,看著四周朦朦朧朧的光線。溫語的少女心讓她不禁出聲:“這……好美啊。”

的確,從這浪花的縫隙之中,透露出來的光芒,幽靜而淡雅,確實是有一種浪漫的氣息縈繞在其中。

不過,這種浪漫氛圍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整個殿宇之間轟轟隆隆的聲音,打破了這裏麵的寧靜。漸漸的看到有一束光線從上麵撒了下來,甚是柔和。

我抬頭向那光芒的來源看去,卻看不出來那光線的盡頭,到底有什麽古怪。

而被光芒籠罩的地方,居然從地底下升起來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那東西起初隻能看見個邊框,我還正在納悶,怎麽還能出現個鏤空的立方體?

結果,那個東西全部升起來之後,我一瞧,這可不是一個床麽?我在心裏數了數,這已經是第七戒了,雖然我知道此戒字麵上的意思是戒“坐臥高廣大床”,但是這種展現,未免也太淺顯了一些。

這本來就是束縛信教子弟的教律,讓人不會沉溺於安穩的現狀,可以更好的去悟道。可是麵前的這個床,實在是讓我哭笑不得。

不過那床倒是造型古樸,看起來就是很有年代感。那就是能在博物館看到的架子床,它上麵應該是沒有什麽席夢思之類的東西。

張新奇倒是看到床之後十分的激動,他說了一句道:“哎呀,算是有東西能休息一會了。”立馬向那床奔去,我看他如此激動,趕緊上前阻止他。

他看到床就要立馬躺上去,見到我阻攔,居然對我撒起了嬌:“高教授,你看在我是個病號的份上,能不能讓我躺一下,就一下。”

張新奇伸出來一個手指頭,在我麵前比劃著。我聽著他學著剛剛趙倉建的語氣,心中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小子,好的不學,壞的倒是學得挺快的。

我一巴掌向他腦袋拍去,不過念在他胸前的刀讓他看起來十分的可憐,我這手下也沒有使多大的力氣。

張新奇捂著自己的腦袋,然後對正在走過來的葉文倩告狀道:“老大,你看高教授他打我。”葉文倩這個時候,也沒向著他,隻對他說:“誰讓你沒輕沒重的,這是什麽東西,能讓你來躺嗎?”

在葉文倩的眼中,這個床就算不是什麽奇怪的東西,也算是一件文物了。保護還來不及,哪有上前第一步就是躺上去的。

葉文倩覺得張新奇這個舉動,實在是不懂事,所以跟著在張新奇的頭上打了一巴掌,道:“別說高教授打你,我也得打你。”

張新奇有些委屈,但是此時也沒有了躺在**的念頭,他捂著腦袋,躲到了趙倉建身旁。趙倉建因為之前也算是受了我和葉文倩的“壓迫”,所以現在兩個人統一了戰線,更加的親密了。

葉文倩沒多餘的功夫搭理張新奇,她完全被眼前的床給吸引了目光。葉文倩邊看邊自言自語道:“這上麵的雕花,為什麽如此奇怪呢?”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看到床頭木板上的雕花。看得出來,打造這個床板的人,技藝十分的純熟,那上麵的花紋細膩而飽滿,而且人物雕琢的是栩栩如生。

我看著上麵的人物,倒是沒有葉文倩所說的那麽奇怪,不過就是一個姿態婀娜的女人站在百花叢中,與花相互輝映,顯得十分妖嬈罷了。

我問葉文倩道:“這很正常啊,有什麽奇怪的呢?”葉文倩皺著眉頭解釋道:“一般這種床,都會選擇一些彩頭雕刻在上麵,以寄托人們美好的願望。可是這個……算是什麽呢?”

也是,這個**的形態倒是有些三俗了。我對葉文倩道:“大概是這個床主人的惡趣味?”葉文倩搖了搖頭,道:“不對,這個花好像是玉蘭吧。”

一說玉蘭,我就想起來我們一開始遇到的玉羅刹。我和葉文倩對視,然後異口同聲的說道:“羅刹女!”

既然有女羅刹,就一定會有男羅刹在附近,如果找齊了這兩個元素,那就可以證明這件東西,多多少少都和地獄冥府有著關係。

我們兩個人對著床架子開始尋找起來,可是還未等我們二人細細研究,我就看那床中間似乎有東西在蠕動,心下裏感覺不妙。

我看到葉文倩似乎沒有注意到,還想要離床更近一些去研究。我伸出手,將葉文倩攔在身後,然後對她說道:“等等,你看!”

葉文倩順著我的手看去,隻看那**被褥下仿佛有個籃球大小的東西,正在慢慢的向上鼓起來,而且還在不斷的扭動著。

葉文倩看著這個東西,心中隻覺得一股詭異,她結結巴巴的問道:“樹斌……這是個……是個什麽東西。”

那東西扭動的樣子,實在是讓我看的心裏不舒服。我一把將**鋪著的褥子掀開,隻看見裏麵有一個小孩**裸的窩在那裏,慢慢的爬動著。

我心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那個小孩感覺自己身上的東西被掀開,一股寒冷瞬間包裹住他的身體,他不滿的抬起頭來,看著我。

那張臉,我一瞧就出了一身冷汗,我愣在那裏,和小孩對視著。那個小孩,就是我在夢境中,見到的那個沒有五官,隻有一張大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