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髒
在我向張新奇跑過去的這一段路程,可算對我內心的萬分煎熬。我的心裏翻江倒海,一直在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而且趙倉建也並沒有說張新奇怎麽樣,但是總之那樣的語氣和聲調不是好事。我心裏一件件的排查,是不是我做錯了哪一個環節。
還是說雲雷獸突然發怒傷害了張新奇?不管是哪一種,我都難辭其咎,想到這裏我就趕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但是別說,就是這麽一點路,我感覺自己像是走了半個世紀。我已經將自己事情的各種角度都想了一遍,就連如何補救的方案,都想了三四套。
甚至都在心裏破罐破摔的想著,如果張新奇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我都要不管不顧的衝到地獄,給他揪回來。
帶著這樣複雜的心情,我來到了張新奇和趙倉建二人的身邊。我氣喘籲籲的道:“新奇怎麽了?”
趙倉建見到我這滿頭大汗,也是十分的奇怪,但是現在首要的事情是張新奇,所以他也沒有指出來這一點,但是他的眼神,一直在我的額頭上麵飄來飄去。
我順著趙倉建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張新奇整個人躺在了地上,雲雷獸守在他的旁邊。我看著張新奇胸口上的符咒和匕首都是好好的,我焦急的問趙倉建道:“剛剛怎麽了?”
趙倉建此時也很著急,他對我說道:“剛才新奇突然就直直的倒了下去,我這才叫你們的!”
我趴到張新奇的身邊,然後用手翻開他緊閉的眼皮,看著他的瞳孔此時都有一些渙散了。我心道“不好”,然後趕緊捏著張新奇的手臂,想試試他的脈搏。
張新奇的血液都再沒有在身體之中流通過,此時又怎麽會有脈搏呢?這樣的結果讓我十分的無助,我檢查著張新奇的身體,沒有任何的異樣。
麵對這樣的情況,我實在是心力憔悴,我實在是盡了自己十分的力量去保住張新奇,但是奈何,現在還是天不遂人願。
但是我不願意張新奇就此離開我們,更何況,張新奇的魂魄都被我封住了。如果說他現在是要去奔赴輪回,沒有這番魂魄,隻能被困在陰陽之交!
我咬了咬牙,一不做二不休,將他胸口的符咒一下子都撕了下來。就算不能暫時的救回張新奇,我也不能讓他困在這裏,做一個徘徊不斷的冤魂。
雲雷獸在一旁發出了悲鳴的聲音,我看著雲雷獸,幾乎用了祈求的語氣:“雲雷獸,你幫幫他吧!”
我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神經此時已經非常的不穩定了,這樣不理智的我,是幫不了張新奇的。
雲雷獸就算再是神獸,再通人性,也不能將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聽懂。我歎了一口氣,緊緊地皺著眉頭,看著躺在地上的張新奇。
張新奇此時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我不知道他是否還能再次救回來。雲雷獸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用它的大鼻子,嗅了嗅張新奇。
之後,雲雷獸伸出自己的舌頭,舔了舔張新奇的胸口。胸口上的匕首本來就已經被之前雲雷獸的爪子搞得搖搖欲墜,現在隻是輕輕的舔舐,那匕首就從胸口上脫落了下來。
我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的驚叫出聲。我一直擔心那匕首會將張新奇的心髒帶出來,這樣我不願意看到的場景,最終還是上演了。
我看著雲雷獸用自己的大嘴輕輕的將匕首銜了出來,上麵果然墜著一個心髒,與我的拳頭差不多大小,已經停止了心跳。
可是那顆心髒上麵,似乎附著著一層黑色半透明的物質。那物質油乎乎的,看上去泛著一種詭異的光芒。
我一時之間也不敢確定那到底是什麽,但是隻瞧著那種詭異的勁兒,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
張新奇躺在地上的身體,也隻不過因為剛才匕首被拔出的時候,帶動的微微向上抬起來,此時又是十分平靜的躺在那裏。
雲雷獸將匕首在空中一甩,那顆心就脫離了匕首鏟子一般的刀刃,在空中劃動出一個拋物線。
我看著,就算張新奇現在的心髒樣子奇怪了一些,但是也不能如此的褻瀆,我撲出身子去,打算接住張新奇的心髒。
可是雲雷獸比我還是要快一步,它將匕首向一旁吐了出去,然後張開大嘴,就將張新奇的心髒吞了進去。
我的身體因為慣性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我趴在地上目睹了這一幕,我心中十分氣惱,用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沒有了心髒,我要如何救回張新奇呢?我悲憤交加,此時竟然不知道該怪雲雷獸,還是責怪我自己。
趙倉建趕緊到我身旁,將我扶了起來。在正常人的眼中,張新奇此時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趙倉建哽咽著對我說道:“樹斌,你冷靜一點!”
溫語他們此時也走了過來,看到胸口空空的張新奇,心中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溫語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低聲的哭泣起來。
“是我,都怪我。”我看著大家如此悲痛的模樣,我也忍不住的留下眼淚,我自責的將這件事情,都攬在了我的身上。
他們此時來不及對我進行“審判”,看著昔日的隊友經曆了這麽多事情,想必他們現在的心裏已經是百感交集,我此時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我又能解釋什麽呢?這些事情的起因,不都是我自己的緣故嗎?
而再一旁,雲雷獸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動靜。它的身體不斷的**著,我看著它如此痛苦的模樣,緊緊的皺著眉頭。
“嗷”的一聲,雲雷獸從喉嚨裏吐出來一顆鮮紅的物體,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顆心髒!難道說,雲雷獸又將張新奇的心髒吐了出來。
這次,心髒上麵已經沒有之前那樣汙濁的模樣,我撲到張新奇的身邊,看著那顆心髒,正巧落在了他的胸口裏麵。
心髒在胸口處似乎是找到了最終的歸宿,漸漸的在張新奇的體內,鮮活的跳躍了起來。張新奇此時的睫毛抖了三抖,我趕緊在他耳邊叫道:“新奇,新奇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