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往事
我從昏迷中醒來，同時也驚醒了在床旁邊守著我的母親。我母親見我終於醒了過來，高興得都哭了。
我母親過來幫我擦著眼淚：“哭啥呢，我還沒哭呢！”她的手很溫暖，這些年來的辛苦勞作，讓她的手心裏傳來的是這些年歲的痕跡。
我心裏想，不知道這次昏迷，又讓我家這兩個老人家擔驚受怕的，我還真是不孝！我母親捧著我的腦袋，左看右看的，好像是看看我有沒有損失什麽東西。
她查看了一番，猶不滿足，我抓住她的手，說道：“媽，我沒事。”我安撫著母親，母親一巴掌拍在我身上：“臭小子，你要嚇死你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跟你爸就都別過了！”
我摟過我媽，安慰她。變著花樣的說笑話逗她開心。她把眼淚擦了擦，道：“還好你小子知道心疼你媽，醒過來了，老天保佑。”她雙手合十對著天拜了拜。然後對我說：“你小子可又躺**睡了三天，期間胡話說了一堆，誰也聽不懂。”
她說著就要起身，道：“你這三天都沒吃沒喝的，我去喊你爹，給你倒點水；我給你做一碗糖水荷包蛋去，你不就愛吃這個麽？先吃點，墊墊肚子，媽再給你做好吃的。”
我拉著她，笑嘻嘻地對她道謝：“謝謝媽，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我想起要去爺爺屋子看爺爺留下的東西的事情，而那間屋子的門一向都是鎖起來的。
家裏鑰匙都是我爹掌握著的，所以我又問母親：“媽，我爸呢？”母親用手指頭點了點我的頭，我裝著喊痛，我媽笑道：“死兒子，沒良心。你媽我守了你一夜，不問問你媽，反倒惦記起你爸了！”
我媽扭身出了屋，留了一句：“我去叫你爸。”就風風火火的起鍋給我做荷包蛋去了。我爸不一會兒端了一杯水進來，我見他斑白的兩鬢，還有額頭上的皺紋，腰好像也有些彎了。
我心裏對家裏的這兩位老人有些不忍，不止我漸漸地長大了，他們的年紀也越來越大。我一想到他們有可能也有一天像爺爺一樣離開我，我心裏就像刀喇了一樣的疼。
這麽多年，我細細想來，隨著年紀的增長，我與父親的關係慢慢地從小時候，他是家中權威人物，我可不侵犯的那種情況，慢慢轉變成倆兄弟。連我媽都說，我和我爸這是“哥倆好”。
但後來我去了城裏，這和父親的交流又越變越少了。工作和生活其實也帶給我了不少的壓力，我有的時候也會任性的把壓力用怒氣分散給我的父親。
可是父親從來都沒有說過我什麽，他理解我的不容易。現在想來，之前的那些不成熟的行為，著實是讓我有些內疚。
此時，父親把水遞給了我，憐愛的撫摸著我的頭，對我說：“斌子，這麽危險的事情，為什麽不先和家裏說呢？”
沒有任何的責罵與責怪，語氣裏隻有著滿當當的擔心。這讓我感覺到，家才是我永遠的依靠。
我有些羞愧，低著頭道：“我原本不想讓你們擔心的。”
父親長歎了一口氣，我覺得他好像裝了滿肚子的話要和我說。我內心裏也好像憋了不少要與他說的話。可是當我們二人對視，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最後還是父親先開了口，他笑道：“可如今這件事，就算你與家裏說了，我和你媽也幫不到你什麽。”他娓娓道來，向我講著當年的故事：“你爺爺當年，也就是我小的時候。堅決不讓我學他那一套。所以我對你們倆那些陰啊、陽啊的，一竅不通。”
我聽著父親講起他小時候的故事，那眼神裏充滿著對過去的懷念。原來，在我父親剛剛會跑的時候，爺爺就離開家，去做陰陽術士的行當。三天兩頭的不著家，就算是回了家，也是在家裏忙他的那些事兒，幾乎腳不沾地。
可是就是這樣，對爸爸並不是很傷心的照顧。爺爺也依舊是爸爸心裏的大英雄，在爸爸眼中，爺爺就是一個降妖除魔的神仙。而在村裏，爺爺也頗有威名，對爸爸也都十分照顧。而爸爸在他們那一群小孩兒中，也常說著，自己的爸爸有多威風。
可是後來，爺爺突然回了家。不聲不響的，吐了一口鮮血後，就和我一樣，陷入了昏迷，好幾天才醒了過來。
而村子裏為了開拓土地，就要把村後的山炸開。這一炸，那山洞就暴露在眾人眼前。大家好奇，但又害怕，就派了幾個膽子大的人進去探探路。
先前去的幾個人，都完好的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些前秦時期的寶物，村裏人一瞧，以為那是什麽古墓，有些心裏貪財的就偷偷跑了進去。
可是他們前赴後繼的跑進去，可一個都沒出來。一開始，隻覺得是人走丟了，或者是逃出這個山村了。後來，等那幾個先進去帶著寶物出來的幾個人都先後以不知名的方法暴斃，這人們才反應過來，是哪個山洞作祟。
這些怪事接二連三的出，人們知道爺爺有本事，都來請爺爺，讓爺爺去看看那個山洞，究竟是怎麽回事。可是爺爺說什麽也不去，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為了他的孫子積陰德。
可是，那時候，我的父親還沒娶媳婦，這種說法，誰會相信呢？村裏的人都說是爺爺忘本，可是爺爺隻是搖了搖頭，自己閉關在家中。
然而，村裏死的那些人，爺爺一分錢都沒要，二話沒說給人各自看風水，選寶地，擇墳址，安排下葬。村裏漸漸的，也就不說爺爺什麽了。如果有人問，那山洞會不會對村裏人有影響，爺爺隻是若有所思：“無妨，不去便是。”
所以後來，堅決不讓村裏的人再去那個山洞了。
再後來，村裏偶然有幾個來讓爺爺簡單看個風水的，爺爺也都答應了。這才慢慢的在村裏，又做起了風水先生來。
父親講到這裏時，拍了拍我的腦門，道：“我本以為你爺爺脫離陰陽行，是為了讓咱家都摘出來。沒想到，他還是讓你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