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二百八十四章 故人

經曆的太多,總不是一件好事的。比如說像我經曆的這些,我想,如果換了誰來,都不願意。

我的身體漸漸的沉到了底,沒有再下降。這雖然對於我來說是一件好事,隻可惜血液,早就已經灌入了我的心肺。

我現在還活著,但是也隻是活著。我可以感知自己身體的痛苦,卻無法阻止這一切。然而,我卻依然活著。

就算我重重的摔在水麵,就算我被血液灌進心肺,我都還能活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凡人來了地獄,就沒那麽容易死了。

隻是這樣的折磨,還不如死了痛快。我的身體沒有一處可以動,我嚐試著想要睜開眼睛都不能。

就在我感覺到絕望之時,四周的血液倒是起了變化。我感覺他們從我的身體之中,撤離了一大部分。

血液從我的心肺之中,像是被抽走了一般。這樣倒讓我的身體輕鬆了不少,我感覺自己已經可以呼吸了。

我此時奮力的呼吸著,然後將眼睛睜開,那一個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重獲了新生。我不斷的轉悠著眼睛,快速的感知著四周的情況。

四周的血液正在褪去,就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附的寄生體一般,漸漸的匯聚在了一起。血液就像是一個大血泡一樣,遠遠的離我而去、

血液螺旋的纏繞著,好像在保護什麽東西。我此時因為被血液嗆住,倒是無暇顧及,隻一味的咳著。

血液“轟”的一聲炸開,從裏麵走出來一個人。我抬頭一看,寬袍大袖,麵容難以捉摸。他身後似乎跟著許多的鬼魂,但是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

他向我飄著過來,果然,這地獄之中的人,是不需要走路的,隻需要飄一下,就可以到達你的麵前。

麵前的這個人,我可是最熟悉不過了。我趴在地上,笑了一下,道:“這不是冥王大人?怎麽,你長個兒了?”

這個人,就是和我打過好幾次交道的地獄冥王。隻不過,他現在可是比我印象之中,要大許多。

在我之前陷入昏迷的時候,他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的模樣,此時居然是一個青少年,實在是讓我有些意外。

不過地獄冥王倒是沒有搭理我的冷嘲熱諷,對我說道:“丹朱帝,好久未見,居然如此狼狽,真讓寡人失望。”

我倒是也不能讓他看小了,咬著牙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我感覺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

我甚至覺得自己的四肢,都像是剛剛長出來的一般,現在還不聽我的使喚呢。但是我也不能在地獄冥王之前露怯。

我對他笑了笑,道:“如今,可算是見到廬山真麵目了。”我打量了一下他,雖然是青年人的身量,但是畢竟還是沒有我高。

我看著他頭上的冕旒,倒是十分的放肆。我伸出手來,用手一撥拉,那些珠子互相碰撞,倒是發出了十分好聽的聲音。

地獄冥王畢竟沒有臉,我倒是也不顧及他的心情。也不知道地獄冥王這段時間經曆了什麽,倒是耐性好了不少。

我這樣的行為,都沒有讓他有多生氣。既然是“熟人”見麵,我倒是直接問他道:“冥王,如今你這樣的把戲,有什麽意思呢?”

地獄冥王這回倒是回答了我,對我說道:“是啊,寡人本以為丹朱帝可以恢複真身,沒想到還是這麽個模樣。”

我也不想和他打什麽口水仗,我問他道:“葉文倩和趙倉建呢?你把他們怎麽樣了?”地獄冥王這回倒是沒有了好心情,揮了揮手,我的身體一下子就向後退去。

直到撞倒一根柱子上,我才停了下來。我的後脊梁傳來的疼痛,讓我倒吸涼氣。而我的四肢,很快就被繩子縛住了。

說是繩子,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幾條長長的蛇,它們交纏在我的身上,越縛越緊,直到我的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些蛇還吐著信子呢,其中有一條,還在我麵前“嘶嘶”的叫著。我倒是不畏懼,隻對地獄冥王道:“你這又是什麽把戲?”

地獄冥王將袍子一甩,向後走去。後麵是一個王座,顯然,他是有備而來。他靠坐在上麵,雙腳甚至還碰不到地麵。

他這個身材,想要極力裝出一副大人的模樣,倒是讓人覺得滑稽。他將一隻手支在椅子上,對我說道:“寡人自然還是想要你的心。”

地獄冥王袖子一揮,從角落裏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一直低著頭顱,但是我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但是我又不太敢確定,畢竟在地獄之中,有熟悉的感覺,總歸不是一件好事。我眯著眼睛盯了半天,把眼睛都盯花了,也沒看出來。

地獄冥王接著說道:“寡人自始至終,這個心都沒有變過。丹朱帝,你說寡人是不是一個心係天下的好帝君?”

我的身體因為被蛇束縛在了柱子上,我隻能扭動著身子,但是這樣的行為,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看著地獄冥王,倒是譏笑道:“又放屁,你算個哪門子的帝君,可笑!”而那個受他指使的人,手中拖著一個盤子,就向我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他端著盤子,上麵還有一個利刃。這一看,就是被派來取我心髒的。我現在毫無反抗的能力,所以,著是一種死亡降臨在麵前的恐懼感,讓我的瞳孔不斷的放大。

來人的腳步,頻率並不是很快,但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一般。終於,他走到了我的麵前,讓我可以打量得清楚。

而地獄冥王倒是好整以暇的坐在他的王座上,俯視著看著這一切。我的恐懼自然也落在了他的眼中。

他十分滿意我的表現,如果我越恐懼,就越證明他製造的這場遊戲勝利。我強忍住心中的恐懼,盯著麵前的這個人。

麵前的人越發靠近,我終於借著這個機會看清了他的臉。他的麵容讓我忍不住叫了出來。我的聲音顫抖著,我呼喊著他的名字。

“新……新奇?!”我的難以置信,從我的語氣之中暴露無遺。張新奇抬頭看了看我,道:“對不起,高教授,我也想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