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找到張銘
我將自己的舌尖咬破,然後一口就朝著其中一隻烏鴉噴去。果然,這一招還是奏效的。
那隻烏鴉沾染了我的血液,就像是被火星點燃了一樣,整個身體上的羽毛,都開始冒著黑煙。
一隻受了傷,其他的烏鴉見狀,倒是知道我是一個不好惹的,都收斂了收斂了爪子底下的攻擊。
這倒是給了我一個喘息的機會,因為天氣的緣故,待在室外的人,其實已經很少了。但是在火車站周圍,還是看到了幾個略微熟悉的身影。
雖然他們的臉,我都還不能記下來,但是身形和感覺,倒是讓我察覺了出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就是張銘的族人,地獄冥王的追隨者。
隻是,我現在一個人,而且趙倉建和葉文倩兩個人的安全,我也暫時不能保證,還不能和這些人硬碰硬。
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和他們周旋起來。隻是我看著他們幾個人,倒是零零散散的,似乎待在原地,並不想對我怎麽樣。
或許,指使烏鴉來攻擊我,就是他們現在的目的。我不能再這時候浪費太多的時間,我得趕緊去找到張銘。
我趁著烏鴉暫時對我的畏懼,從烏鴉群中衝了出來。我甚至都已經跑到了廣場的另外一頭,攔了一輛車。
我將地址告訴了司機,司機二話不說,也就帶著我到了目的地。我又按照定位,找到了張銘的家。
有了定位,自然是更加的好找一點。張銘住在一個老舊的家屬區裏麵,房子倒是都不高,但是看上去就很有年代感。
我見到張銘後,他開口的第一句,就是說他的人已經順利找到了趙倉建和葉文倩看守著的屍體。
“因為我們留下來的資料,都已經消失了,我們也不敢確定是不是同一批的屍體。”張銘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道:“似乎,你的族人很擅長這種偽裝的手法。”張銘歎了一口氣,道:“畢竟行的都是逆天之事,謹慎一點也好。”
不過,他的言語之中,都是諷刺的意味。他指著門口的沙發,示意我坐下來。我這才坐了下來,打量著他家裏麵的情況。
張銘的家裏,和整個家屬區的氣氛,十分的融合,顯然就是老舊房子的裝修,而且十分的粗糙。
不過張銘倒是不在意這些,對於他來說,有一個穩定的落腳地方,就已經是十分好的事情了。
而且這個地方,最好還是這樣不起眼的,省的到時候,太過於招搖,反而讓族人尋上門來。
張銘的家中,還是看得出來一些帶有他們民族特征的東西。這大概也是鄉情難丟吧!不過張銘家裏麵,倒是沒有那種陰邪的氣息。
我對張銘說道:“那幾具屍體,從麵容上來看,我倒是能確認他們的身份。隻是,從整個屍體上來看,我就不能了。”
張銘這個時候點了一支煙,他看上去顯得十分的焦慮。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將煙吐了出來。
“從屍體上,為什麽不能認?”張銘似乎是不經意的問著。我回憶著,當時挪動屍體的重量,對張銘道:“那些,或許都不是屍體?”
張銘看了看我,我繼續說道:“屍體沒有那麽輕,我想你是警察,你一定比我更加專業,你應該知道一個成人的屍體重量。”
“而且,這還是排除了任何變故在裏麵的情況。畢竟那些屍體,都太過於完好了,不是嗎?”我身體微微前傾,對張銘說道。
張銘一直都是深深的吸著煙,沒有幾口,一根煙就已經抽完了。他將煙灰直接的按在了玻璃茶幾上。
“果然是他們……”張銘歎了一句:“我的族人出的手,倒是十分棘手了,我可能真的不能幫你太多。”
“不過,現場我還是要去看看的。我會盡我能幫的,多幫幫你們的。”張銘站了起來,說著就要往外走去。
如果隻是這麽單純,張銘為什麽偏偏將我叫了過來。我拉住了張銘,道:“你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張銘疑惑的看了看我,我將自己的想法,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對於張銘這種,直接一點,反而會有更好的效果。
張銘笑了笑,對我說道:“如果不叫你來,你現在已經落入他們的圈套了。”我疑惑的擰著眉頭,盯著他。
他手抬了起來,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我趕緊向後躲去,然後眼睛快速的眨了幾下。張銘對我說道:“喲,老高,臉上還掛了不少彩嘛。”
“少貧嘴,你把話說清楚一點,對咱倆都好。”張銘抬了抬眉毛,道:“你說那屍體輕,我想著,多半就是紙人了。”
我回想著之前見過的紙人,雖然我當時也有著這樣的想法,但是那樣和真人相差無幾的紙人,真的存在嗎?
張銘對我解釋道:“這種紙人可有說頭哦,隻要用對了方法,就可以和人一模一樣。所以,我們還有個更好聽的名字叫他們,叫喚身。”
“喚身?”這個名詞,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張銘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喚者,謂靈;身者,謂殼。”
“紙人有了靈,就能像人了,而且你還可以讓這些紙人到處亂跑,替你辦事。”張銘解釋著。
我想了想,道:“難不成,第一次你們發現的身體,也是這種喚身?”張銘想了想,道:“不應該,我們遇到的屍體,沒有你說的那麽輕巧。”
“我們當時,可是沉甸甸的五具屍體。”張銘對我伸出了手,五個手指頭紮著。“這大概是第二批的喚身,做的還不是很完整。”
“那第一批呢?”我下意識的問道,張銘聽後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不知道,大概是用來做實驗的。”
我倒是覺得“做實驗”這種回答,不是很有說服力。畢竟造出來五個屍體,還讓警察發現了,以這些地獄冥王的追隨者生性狡猾的樣子來看,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犯的。
不過這個時候,倒是沒有更好的解釋。我和張銘一前一後出了門,又向火車站趕了過去。在路上,張銘問道:“你們要回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