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淵
這麽多年以來,最懂我的果然還是我的好兄弟。如果說還有下輩子的話,我還得選趙倉建當我最好的兄弟。
而麵前的這個水泡,也漸漸的從硯台之中剝落下來。這可是像極了之前的那些墨滴,隻不過體積大了百倍有餘。
這麽大的一個墨滴,我倒是有點不敢觸碰了。而且,這個墨滴和之前最明顯的區別,就在於裏麵是有著絢麗的光芒。
這些光芒,五彩繽紛,倒是讓我相信了之前阮靈兒的說法。我看著阮靈兒,倒是有些不敢確定:“靈兒,你確定這個是天女眼淚的光芒嗎?”
阮靈兒自己其實也沒有親眼見過,可是從小就聽自己的師父念叨,倒是心中也有著關於天女的眼淚的幻想。
如今幻想成真,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自己也感受到了一種不真實。她想要伸出手,觸摸到墨滴,可是墨滴還是輕輕的躲開了。
阮靈兒有些遺憾的收回了手,對我說道:“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那麽這裏麵裝的肯定就是天女的眼淚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伸出了手去。墨滴就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召喚,慢悠悠的朝著我的飄了過來。
我的手一觸碰到墨滴,感覺到十分柔軟的觸感。不知道這個墨滴的內部,到底是個怎麽樣的構造。
此時,趙倉建和葉文倩也走近了過來。趙倉建看到其中的光芒,讚歎道:“乖乖,五彩霓虹燈也沒有這個好看。”
趙倉建的形容雖然是過分的接地氣,不過也是那個意思。如果見過這樣的光芒,想必任何的光彩,都會顯得俗氣。
我的手輕輕一攥,就將墨滴戳破了一個點。墨滴就像是一個吹出來的氣泡,很快的就消散在了空中。
而墨滴消散後,就留下了一顆巨大的珠子。珠子大概有我腦袋那麽大,散發著十分絢麗奪目的色彩。
那種色彩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如果說,你覺得它太過於炫目,表現出了太多種的顏色,可是它又是分外的單純。
可是,如果說它隻是一種純色,卻又包含著許許多多的顏色在其中。這一顆珠子似乎是帶給了你所有的顏色。
我目瞪口呆的對著阮靈兒問道:“靈兒……這個珠子難不成就是天女的眼淚?”阮靈兒倒是也有點怔忡,對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回話。
其實,一開始阮靈兒對我所說的,是天女的眼淚是做成了地獄冥王頭頂上的冕旒。可是冕旒才能多大,上麵的珠子想必也不過是豌豆大小。
麵前這個龐大的珠子,可是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阮靈兒倒是半晌了才說出來一句:“這麽大啊……”
我倒是一時三刻不知道拿這顆大珠子如何是好。珠子倒是十分的願意進入到我的手中,它緩緩的朝我飛了過來。
它身上帶著的光芒,倒是十分具有壓迫性。因為我也沒有想到珠子會向我飛過來,所以我下意識的向後麵退了一步。
可是珠子就好像是被我這一步給驚到了,竟然就留在了原地不動彈了。我十分疑惑的看著珠子,還想著伸出手去,將珠子接過來。
正當我伸出手去,身後阮靈兒傳來了一聲:“小心……”話音還沒有落下來,她就被重重的擊倒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去看阮靈兒的狀況,麵前就出現了一個令我感到十分意外的人。他步入我眼簾的,最先是一雙幹枯的手。
那雙手就像是被風幹的幹屍身上才會長出來的手,上麵還有著長長的指甲,發著漆黑的顏色。
看上去,這雙手不僅僅是有著屍相,還有著劇毒。而它就像是樹枝一樣,十分僵硬的撫摸上了珠子。
珠子的光芒被這雙手擋住了一些,之後,珠子就被按下去了些許,露出來一張四四方方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的五官,隻是無限向內循環的方格子。這個形象,如此特殊,我又怎麽會不記得呢?
沒有想到,那個應該在陰陽之交忠於職守的淵,此時我們卻在地獄冥府之中碰見了麵。而且,這個人還是被丹朱親自蓋章的叛徒。
淵看著我,從它那怪異的頭顱裏麵,擠出來十分沙啞難聽的聲音:“丹朱帝,好久不見,你們可好?”
“淵。”我叫著麵前人的名字,“我倒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淵聽著我這番話,看了看我們幾個人。
他突然發出低笑,對我們譏笑道:“沒想到,的確是沒想到。我本來以為你們命硬,沒想到就剩下這麽幾根蔥。”
其實,葉文倩因為被淵救過一次,所以一直不敢相信淵的本質。可是,淵如今不懷好意的再次出現,讓她的內心十分的不舒服。
葉文倩在我身後躲著,但是對淵說道:“淵……你難道不是好人嗎?”我聽後,在心裏感歎著,葉文倩有的時候,也是天真的可愛。
淵種種行為,都無法昭顯他是一個好人。淵聽了葉文倩的問題,就像是聽到了多大的笑話一樣,笑的前仰後和。
過了許久,他才停下來他那難聽的笑聲,對葉文倩道:“阿灰姑娘,未曾想你這想法如此天真。”
“當年,還要多謝阿灰姑娘的幫助,我才能靠著這一具身體,替冥王辦事……”他似乎是覺得自己說多了,立馬停了下來。
他對著我們不懷好意地說道:“冥王叫我守在這裏,就是知道你們幾個人一定會來偷他的東西。”
淵朝著我,譏諷的說道:“丹朱帝,竟然沒有想到,你是個一個小偷。”雖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也知道他對我現在是十分鄙夷的。
不過,此時我也不願意和他計較這個,我對淵十分嚴肅的對著他質問道:“淵,你想要做什麽?”
“做什麽?”淵聽到這個問題,倒是裝模作樣的想了想,然後對我回答道:“啊,我想起來了。”
“自然是讓你們不能再壞了冥王的好事!”說著,淵就將天女的眼淚,塞進了自己的臉龐。
整個空中的光芒,一下子就熄滅了。我看著淵,道:“淵,我勸你還是不要與我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