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四百四十一章 缽子香

我從夢境的邊緣處,跨越回來,到了現實之後,才發覺醒過來的隻有我自己的意識而已。身體還不能動彈,顯得有一些局促。

大概是因為沒有選擇常規的方式醒過來,整個身體還沒有適應起來。好在我身體其他的器官,開始漸漸複蘇起他們的功能,甚至比之前睡著的時候,還要管用。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清晰的聽到,周圍交談的聲音。我心知,那是阮靈兒和一個神秘人的對話。

阮靈兒因為是女孩子,所以即使壓低了嗓門,也可以聽到那種高亢的聲線。可是和阮靈兒對話的人,聲音就不太一樣了。

他的聲音初聽來,會覺得奇怪,總覺得那樣細小的聲音,大概是個孩子發出來的。可是他的語氣又很成熟,聽起來並沒有孩子的稚嫩。

這樣略微的反差,會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阮靈兒在那邊說著什麽:“我不知道用缽子香管用多久,但是他們此時是睡著了。”

缽子香?這個名詞我倒是覺得有些熟悉,似曾相識。這三個字擠進我的大腦之後,眼前浮現出了畫麵,好像是一個少女,素手纖纖。

她的手中拿著一個琺琅的小缽,裏麵裝著細膩的粉末,粉末應當是翠綠色的,就像是春風後灑落在地上的落葉,還掙紮著想要追逐生命的意義。

粉末之中夾雜著金粉,彰顯著此香的與眾不同。少女用手中金釵的尾部,將香撥進了香爐之中。

香爐婷婷嫋嫋升起煙霧,繚繞在麵前,最後竟然凝結出一顆鍾的形狀。鍾一敲響,所有的人都會睡著。

這大概就是缽子香,帶給人的魔力。我也算是明白了,缽子香為什麽會給我如此的印象。

在我小時候,那一次從山洞回來之後,雖然說是爺爺答應了教我陰陽之術,但是我長此以往,身體都不太好,晚上經常性的無法入睡。

那麽大點年紀,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失眠成了太困擾我的一件事情。可是休眠的藥物,又不敢多吃,最後我熬的雙眼通紅,也是睡不著。

原因現在想來,除了收到驚嚇,大概還有著地獄冥王對我的影響吧。爺爺最後也是求助了一個算是“世外高人”的外援。

當時用的,就是這缽子香。如果要算起來,缽子香的根本,還是來自於西南古族。西南古族總是有這樣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倒是很治根本。

爺爺請來的那個人,名字我早就已經不記得了,似乎和爺爺還是有些交情的。缽子香顧名思義,就是用缽子裝起來的香末。

缽子香有一定致幻的可能,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讓人安睡,不同的缽子,裏麵香的作用也不太相同。

最厲害的缽子香,就是用金子質地,上麵還墜著許多的寶石。缽子香原名,大家早已不記得了。

因為缽子香傳入中原地區比較早,那些個原名,早就被人渾忘了。如今,被叫做缽子香,也是因為香裝在缽子裏而已。

我倒是覺得這個名字,叫起來還挺形象的。而且,還讓人便於記憶。這不是,我一下就想起來了這一份童年的回憶。

缽子香之所以這麽出名,還有一點,是因為本身十分的珍貴,一個缽子裏麵能裝多少東西?

就光是這些東西,都是千金之數。一般人是沒有辦法得到這種珍貴的東西的,隻有西南古族的領頭人,才會在家裏擺上這麽一缽。

我倒是沒有想到,我們幾個人的分量居然這麽重。值得對方用缽子香來對付我們,這樣一來,倒是讓我很好奇阮靈兒和誰在對話。

我現在雖然身體是不能動,但是並不代表,我的眼神不能隨著光線追隨過去。我可以看到阮靈兒的後背,自然也能看到阮靈兒麵對的是誰。

阮靈兒一直都是蹲在地上的,顯然,對麵的那個說話的人,身材很小,畢竟阮靈兒自己的身高就不高。

還有一點,阮靈兒一直是壓低了聲音和他說話的,就是生怕我們醒過來。這樣,豈不是要背著我們幾個人,難道說對方根本就是見不得光的?

阮靈兒是一個有著秘密的少女,但是並不代表,我不在意這份秘密是不是可以隱瞞著我們的。

我心中保有著這樣的疑慮,倒是沒有往黑貓的身上去想。可是誰能想得到,和阮靈兒對話的,就是一隻黑貓呢?

還是因為阮靈兒的身子躲閃了一下,讓我看到了她對麵的東西。對麵一開始隻不過是一個黑色的東西,看不太真切。

但是,黑貓的四個眼睛,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了。我一眼就看了出來,那隻黑貓正在和阮靈兒說話!

我這心裏麵突然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這一隻黑貓也算是糾纏我了許久,剛才他還在我的夢境之中出現。

我一直覺得黑貓就是一個壞東西,即使之前在地獄冥府之中,沒有黑貓的幫助,或許我還躲不過那一關。

但是黑貓對我來說,實在是牽絆的太多了。感覺就像是這一隻黑貓故意要與我作對一樣,四處找我的麻煩。

隻不過是和黑貓幾次的交鋒,就讓我已經感覺到了厭煩。此時此刻,黑貓居然和阮靈兒對話,而且還談及了缽子香。

也就是說,我之前的昏睡過去,也是這隻貓指示著阮靈兒做出來的。黑貓一定是沒有安好心的,這一下讓我們昏睡,也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可是更加讓人生氣的是,阮靈兒竟然是它的幫凶。它有什麽資格,在我們的身邊,埋下來這麽大的一個叛徒?

就這樣,阮靈兒之前還指責張銘背叛了我們?難道說,阮靈兒自己不就是我們身邊最大的叛徒嗎?

我心中十分的氣惱,就這樣,身體也慢慢的醒了過來。我爬了起來,直接過去,跨越過阮靈兒,伸手就將黑貓拎了起來。

我沒有管阮靈兒到底是個什麽樣子的臉色看我,其中究竟是混合著驚訝還是害怕,我也無暇去顧及了。

我看著黑貓,對黑貓說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要幹什麽?”黑貓看著我,突然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