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先生:冥府詭事錄

第八十七章 破陣

我看了看我已經傷痕累累的手,歎了一口氣,這次不用牙咬了,用小刀在指尖割了個口子,然後擠出來一點鮮血。

人之精血,寶之又寶。這也是我調用體內靈能的一種方法,沒辦法,誰讓我的修為不夠,隻能用自己的血呢?

那些如果得道了的高人,是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第三隻眼睛”來觀看的,也就是人們知道的“開天眼”。但實際上,這種操作能達到的人少之又少,恐怕能有這種修為的人,都已經成仙了吧。

我的血珠在空中揮灑著,我繪製著坎卦的卦象,然後用盡腹內的丹田之氣,喝道:“破!”那聲音,洪亮如鍾,站的離我近一些的李樹華和趙倉建都忍不住的將耳朵捂了起來。

我看著他倆的動作,也有些驚訝,按道理來說,我這一聲也不過就是撲通的聲音,吵架都用不了我這麽大的聲調,怎麽會突然發出這麽大的聲響?

我心裏嘀咕著,我現在身體的能力好像大有長進一般,自從做了那個穿著朱紅色深衣的人之後,自己仿佛脫胎換骨了。

那正北方向的燈盞,按著順序直接破裂了三四盞,我心道不妙,還以為是自己多破了幾盞,那麽這陣型被我不但破壞了,還不能解開牆麵的影陣。

我的心髒因為緊張,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卻見到那幾盞燈碎裂後,燈架也變得柔軟起來,然後癱在了地上。我睜大了眼睛,這一次,竟然是成功解開了不成?

我讓趙倉建和李樹華趕緊把掉落在地上的燈油給點燃了,以防那燈油裏的蟲卵孵化,然後又將升起來的高台上的雕像,一一撫摸了腦袋後麵的花紋。

牆麵現在已經轉了四轉,有幾塊都跌落了下來,落在地上,碎成了兩半。我看著牆麵上缺失磚塊的地方,倒是有著規律。

我把缺失的幾塊也記在了心裏,和之前變換的磚塊在腦海中一一做著比較,有了大致的眉目。那些所缺失磚塊的地方,恰好就是前幾次旋轉後,都會凸出來的磚塊。

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我之前的方法,依次尋找著破解陣型的燈盞。隻不過這幾次我的聲音,就都沒有喊的太大。總用丹田的氣力,倒還挺傷元氣的。

漸漸的,牆壁上的磚要剝落幹淨了,我看著留下來的磚塊,已經依稀可以辨認出來是一種指示方向的圖案了。

漸漸地,我已經消除了大部分的燈盞,此時也就隻剩下三盞。而牆壁上的磚塊也剝落的差不多了,我也已經讀出了其中的奧秘。

那蠱母大概就在這最後的三盞裏麵,而且看著溫語現在的狀況,那個蠱母是已經孵化出來的,所以溫語體內的蠱蟲是可以感應到蠱母的。

我把羅盤遞給了李樹華,讓他來操作,找到那蠱母的地方。其實這裏麵的原理是相同的,無非就是以身為證,然後去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這個時候,也是讓我考驗一下李樹華到底有沒有學習這方麵的慧根,看看他的靈能是否還足夠支持他學習陰陽之術。

李樹華鄭重的用雙手接過去那個羅盤,然後看了看我。我對他點了點頭,讓他安心:“我會在一旁指導你的。”

李樹華按照我之前的方法,咬破了手指頭,然後在地上畫著八卦陣型,我站在他的身後,從後麵幫他端住羅盤,然後在他耳邊說道:“還記得我之前念的那些嗎?”

李樹華立馬點了點頭回應我:“記得。”然後李樹華開始用手撥動羅盤的指針,我站在他身後,和他一起念著那句口訣。

羅盤的指針旋轉的很快,我能感應到那三盞之中有著不安的情緒,還沒等那指針停下來,我其實已經知道那蠱母在哪裏了。

我借著李樹華的身體,向那有著蠱母的一盞暗自施加著我身體的靈能,我緊皺著眉頭,直勾勾的盯著那一盞燈。

而那邊的溫語情況卻突然急轉直下,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不斷的抽搐著。而我也感覺到那蠱母在我的施壓下正在扭動自己的身體。

李樹華這時確認了蠱母的方位,大聲的喊了出來:“離卦為火!”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從李樹華的身後向那一盞有著蠱母的燈衝去,蠱母又胖又大的身體從那盞燈中一躍而出,要向李樹華攻擊而去。

而溫語在那一旁,竟然痛苦的大喊了出來,聲音都叫喊的有些嘶啞。我手裏一直捏著那一把小刀,我擋在李樹華的麵前,伸出手來,念了一句:“住!”

那蠱母在我麵前跌落到地上,痛苦的扭曲著,我用小刀直接就插在了它身體的正中間。蠱母似乎從身體裏散發出霧起而來,我嗅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

溫語跟隨著蠱母身體的幹癟,漸漸平息下來,她雙眸緊閉,雙唇顫抖,不過呼吸從急促變的緩和,也算是緩了過來。

我趕到溫語的旁邊,後麵那兩盞我已經不需要再去擊碎了,牆上的圖案我也已經明白了它指示的意思,隻需要去那東南角透明的柱子那裏,找到我們之前沒有找到的機關,就可以了。

但是現在最好還是等溫語的身體再多恢複一些,我看著付亮眼睛都發紅了,他緊緊地把溫語抱在懷裏,像是生怕失去了溫語一般。

葉文倩見我們過來,擔心的問著:“找到出去的方法了嗎?”我點了點頭,就先向那東南角的柱子走去,葉文倩的目光一直跟著我。

我蹲下來,在柱子的東南方向,最下端那裏,用手摸到了一塊濕滑的地方,好像是有青苔一樣,在裏麵有個機關的小玻片,我將那個玻片用手指摁碎。

那透明的柱子裏,竟“撲通、撲通”的往下掉東西,聽著聲音倒像是幾塊爛肉堆疊在一起。

我仔細一看,那柱子裏的是幾塊肉色的東西,上麵有著突出來的紅色的筋,還一起一伏的,有著生命的特征。

那肉色的東西好像聯結在了一起,顫顫巍巍的竟然站了起來。它那以肉堆積而成的胖胳膊,一下就把柱子給打穿了,然後整個身體,從麵前的那個小洞裏擠了出來,它身上的肉在小洞的邊緣,留下了黏膩的體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