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岔路管道
肉傀儡的身軀被桃木劍捅了個對穿,我實在是不想用手去觸碰這個肉傀儡的身體,所以就過去,用腳將肉傀儡的身體踢反過來,正麵朝上。
肉傀儡從被捅的地方,汩汩的往外流著粘稠的美人釀。我看著這一攤爛肉,實在是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能被成為臉。
我又過去抱著葉文倩的肩膀,安慰她道:“文倩,別害怕,剛剛一定是看到了那枚扣子,想起了你爸爸。在加上被這個髒東西嚇到了,瞧花了眼。沒有關係的,這裏隻有一個該死的怪物而已,你並沒有錯。”
葉文倩對那個肉傀儡,根本不想再多看一眼,她偏了頭,隻把頭埋在我的懷裏,向我低聲問道:“那麽,那枚扣子呢?”
我看了看那枚扣子,就在我伸手可以觸及到的地方。我將扣子撿了過來,在手裏摩挲著,將它身上的灰塵擦幹淨,然後交到了葉文倩的手中。
我緊緊握著她的手,說道:“你看,扣子還在,你不要擔心。”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情緒有一些波動,眼淚又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我扶著她的肩膀,安慰他道:“你的爸爸不是說去探險了麽?也許他曾經到過這裏,我們繼續往下走,說不定可以追上他的腳步呢!”
隊員們對於剛剛的那一場變故,心情也是極為複雜和震撼的。他們現在看到葉文倩如此脆弱的模樣,都一一走了過來。
溫語其實在剛剛的休息和調整中,身體已經恢複了不少的元氣。但是她現在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她身上披著付亮的外套,蹲下身來,抓住葉文倩的緊握的手,對她說道:“文倩姐,你沒事吧?我們都在你身邊。”
我跟著溫語後麵,勸葉文倩道:“文倩,你現在不要放棄,你是我們這個科考隊隊的隊長,我們可都還要靠你呢!你要打起精神來,這樣我們才可以一起更好的走下去,對嗎?”
葉文倩含著眼淚,看了看溫語,又看了看我。她反手覆蓋住溫語冰冷的手,叫了一聲“小語”。溫語對著她,點了點頭。
然後,葉文倩在我的攙扶下,站起了身子,對著隊員們說道:“對不起,讓大家擔心了,我作為這個隊的隊長,的確是要有我應該負起的責任。我們應該繼續往下走,而不是一味的沉浸在我的悲傷和緬懷當中。”
隨後,她看向我,對我說道:“樹斌,我覺得,接下來由你來帶隊,可能會更好。所以,請帶著我和我的隊員們,繼續向前走吧。”
我點了點頭,接過葉文倩的話頭,對著隊員們說道:“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對於我們來說都是一個未知的地方,所以說大家請不要掉以輕心。”
隨後,我指著那個被肉傀儡擊破的透明柱子柱子,說道:“從這裏跳下去,就是我們離開這裏的方法。”
張新奇聽後,“啊”了一聲,就往那柱子跟前跑去。他探頭往下看了看,發現柱子裏黑洞洞的,深不見底,他擔心的問我:“高教授,您確定嗎?這裏麵黑洞洞的什麽都看不清。不會有危險嗎?”
我對張新奇說道:“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嘛!來,我先跳下去,然後你們隨後跟上。”李樹華聽了我這番話,偷偷的在隊伍後麵笑了起來。“不破不立”正這是我剛剛教給他第一二課。
所以,在我向那柱子跳下去之後,李樹華從隊伍後麵走上來,第二個跟著我就跳了下去。隊員們見我們兩個如此篤定的跳了下去。雖然會有不解和無奈,但也都一一跟著我倆,一起跳了下去。
這柱子下麵,是一條同樣半透明的管道,不知道通向何處。我按照慣性在管道裏向下滑動著,突然我發現在我的左前方好像還有另外一條管道。我透過這半透明的外壁,看得出來,那裏是李樹華和其他的幾名隊員,依照次序管道深處滑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我和他們走的不是一條路!這個柱子內部居然是有分岔的,而我並不知曉這一點,我第一個跳下去,反而他們走了不同的路。
我眼瞧著他們離我越來越遠,我在管道內大喊著,可是任誰都沒有聽到我的呼喊聲。我現在,在這個管道中,可真的算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不知道滑行了多久,我的身下突然一空,我掉入了冰冷的水中,因為慣性向下衝了挺遠的距離,又因為水裏阻力太大,我漸漸的停了下來。
我想向水麵多撲騰幾下,因為我進來後就嗆了水,體內的氧氣著實不夠支撐我太久。我似乎聽見了,我身體裏竄出來的氣泡,在我周圍破碎的聲音。
這個水的水溫太過於冰冷,讓我的身上的肌肉都開始**,我感覺渾身上下都充滿著疼痛。
我頂著這份疼痛,努力向上遊去,我覺得眼前越來越黑,心道不好,這是要去見上帝的節奏,於是鉚足了勁,咬著牙堅持著遊動。
終於,我的腦袋突破了水麵,我趕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眼睛被頭發上流下來的水迷住了,我用手趕緊把眼睛擦幹,向周圍環視。
我的周圍一片黑暗,這水麵有節奏的向岸邊拍打著,我又遊動了幾步,向岸邊去。我在這時候,真慶幸自己學了遊泳。
我們西北缺水,所以很少有善水的小孩。我也自然是個旱鴨子,直到後來去了城裏上學,同學們約著說去遊泳,我這才露了怯,第一次去鬧了好大的洋相。
我自己就暗自下定決心,要把遊泳這個難題啃下來。偷偷報了個學習班,每天都去遊倆小時。後來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遊泳這件事情對我來說,也終於是一種樂趣了。
我要是當時知道遊泳可以救我的命,我一定再早一點學。我遊到了岸邊,我的四肢實在是沉重,感覺根本抬不起來,我就整個人趴在岸邊,喘著粗氣。
周圍很寂靜,幾乎隻能聽到我呼吸的聲音,我和葉文倩他們走散了。隻有我一個人掉落到了這裏,他們幾個人不知去向。
而我的背包依舊是趙倉建替我背著,就連我身上的羅盤都在李樹華手裏。我現在,身無傍身之物,實在是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