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診所

第56章 怪病

馬嘯天臉上流露出不解來。

“走,走,我帶你去村委會。”夏村長率先向屋外走去。

馬嘯天跟著夏村長來到村委會。

四寶子正往灶坑裏添著柴禾燒著炕,屋裏已經有了些許的暖意。

夏村長拿起暖壺給馬嘯天倒了杯水,又從兜裏掏出塊糖遞到馬嘯天麵前。“馬大夫,這可是上次到鄉裏開會時,韓鄉長給我的大蝦酥,就三塊,我都沒舍得吃,給你一塊壓壓驚。”

馬嘯天向夏村長擺了擺手。“夏村長,這死人的大事不能不報警啊。不報警,那老杆的屍體咋處理?”

“嘿嘿,這不就得勞煩你馬大夫高抬貴手了嗎?隻要馬大夫給老杆開張自殺死亡證明,我就讓人把他給埋了。”

“村長,老杆可和那死去的孕婦不一樣,那孕婦是大出血死亡,是從醫學角度可以判斷出的正常死亡,我能開死亡證明。可老杆不是正常死亡啊。他是自殺,可他為啥自殺啊?沒有警方調查作出結論,我不能私自同意你把老杆的屍體給埋了。”

“馬大夫,老杆為啥自殺還用警察調查?我都知道是咋回事。”

“你知道原因?”

“這村裏上上下下的誰不知道老杆欺負過那曲瘋子啊,他肯定是被曲瘋子的鬼魂把命給索去了。”

馬嘯天心裏“咯噔”一下子,沒準夏村長說的有些道理。

別人或許不相信這世上真有鬼魂,可他馬嘯天知道啊。

難道,老杆真是被曲瘋子給索命了?照這樣的說法,那兩個突然下陰搔癢難耐的村民是不是也和老杆一樣欺負過曲瘋子呢?否則,他們怎麽會和老杆同一天發病呢?

馬嘯天一時陷入了沉思。

“馬大夫,我之所不主張你報警,就是怕這事一旦抖摟開對我們村的聲譽造成惡劣影響。韓鄉長可是在大會上點名表揚過我們村,要立我們村為精神文明示範村。要真是讓警方查出了有村民禍害過曲瘋子,你讓我這村長的臉往哪擱?”夏村長眼巴巴地看著馬嘯天。

“要是這樣的話,那更該報警了,絕不能讓那些糟蹋過曲瘋子的衣冠禽獸逍遙法外。”馬嘯天恨聲道。

“馬大夫,你這人怎麽這麽較真呢?這欺負過曲瘋子的老杆不是已經死了嗎?哪還有別人啊!”

“你敢保證就沒有別人了?”

“我敢保證!一會我就讓人把老杆給埋了,出了事我擔著,跟你馬大夫沒關係。”夏村長撂下臉子起身向屋外走去。

就在夏村長快要跨出門口時馬嘯天突然想起件事來。“夏村長,我剛剛給你們村一個叫紅霞的孕婦做了剖腹產,她家的環境條件不適合她居家療養,你還是抓緊時間讓人把她給送到縣醫院去吧。”

“你說誰?”夏村長猛地把身體轉了過來。

“聽她婆婆稱呼她為紅霞。”

“她婆婆?”

“對,一個五十左右歲的中年女人。”

夏村長用著怪異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馬嘯天。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村裏叫紅霞的隻有一個,就是那個死去的曲瘋子。”

馬嘯天如墜冰窖,渾身血液冰結在一起。

“馬大夫,我們這兒窮山惡水的,生活條件不好,再加上你剛來就遇上這麽多事,休息不好做噩夢也正常。

這樣,你呀,這幾天就別回衛生所了,就待在這村委會,吃喝我讓人給你送來,你好好休息幾天。”

夏村長顯然把馬嘯天的話當成是他做的夢了。

馬嘯天目光呆滯地沒有對夏村長的話作出反應。

“早點休息吧,我去處理老杆的屍體去。”夏村長走出村委會。

此時的馬嘯天可以確定,自己夜裏經曆的一切應該是被曲瘋子的鬼魂給祟到了。

如此看來,老杆的死必然也和曲瘋子的鬼魂有關。

如果真像夏村長說的那樣,老杆是因為糟蹋過曲瘋子才遭了報應,他的死是罪有應得。

可那兩個下陰瘙癢難耐的村民難道真的隻是得了傳染病?他們的病和曲瘋子沒關係?

他們可正是在曲瘋子死後的頭七開始犯病的。

馬嘯天決定想辦法見上曲瘋子鬼魂一麵,當麵向她詢問都有誰玷汙過她。

他要替曲瘋子討回個公道,要將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繩之以法。

馬嘯天合衣躺在炕上,雖是疲憊不堪卻是一點困意沒有,滿腦子都是曲瘋子死時的慘狀和那個恐怖嬰兒的模樣。

直到天色泛起了魚肚白,一夜沒合眼的馬嘯天下地開始洗漱。

洗漱完,無事可做的馬嘯天開始留意起村委會的擺設來。

除了他住的那間屋子,外麵還有一間廳房,地中間擺著幾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牆上掛著的幾張照片引起馬嘯天的注意,他走到照片前開始端詳起來。

原來是照片上的人是曆屆宋家窪子村的村長,在照片下麵寫著這些人為村子做出的貢獻。

一位女村長引起馬嘯天的注意。倒不是性別原因,而是馬嘯天覺得女人有些麵熟,像是在哪裏見過,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當當當”門外響起敲門聲。“馬大夫,起來了沒?”

“來了,來了。”馬嘯天去開門。

就見昨天夜裏幫他點火燒炕的那個年輕人四虎子,胳膊上挎著土籃子站在門口。

“夏村長昨天夜裏囑咐過我,讓我今天早點來給你做早飯,沒打擾你睡覺吧。”

“不用,不用,你把東西放下,我自己做就行。”馬嘯天接過四虎子胳膊上的土藍子。

“我可不敢不聽夏村長的話。”四虎子在臉上露出忌憚來。

“夏村長很厲害?”

“村子裏沒人不怕他。”

“怪不得他那麽強勢呢……”想到夏村長夜裏對自己說話的態度,馬嘯天頗為感慨道。

“那是你沒見過他媽,他媽活著的時候比他還厲害。”

“他母親死了?”

四虎子向牆上的照片揚了揚下巴。“那就是他媽,聽老人講,他媽是我們村這幾百年來唯一一個女村長。”

怪不得自己覺得那女人的照片有些眼熟呢,原來是夏村長的母親,馬嘯天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