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診所

第64章 又見花姐

白勝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七盞藍焰油燈火苗猛躥,化作七條幽藍火蛇,向馬嘯天撲來。

“啪”一聲脆響,馬嘯天的護身金光罩破裂,躲閃不及左肩不慎被一條火蛇擦過,刺骨的寒意瞬間蔓延半身,那感覺不像被火燒,反而像被凍傷。

他低頭一看,衣服完好無損,皮膚卻出現了一道青黑色的印記,隱隱形成一張扭曲的人臉。

周圍的鬼影越來越多,空間扭曲得更加厲害。

煉鬼大陣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空氣粘稠得如同在水中呼吸。馬嘯天感到魂魄似乎要被扯出體外,意識開始模糊。

“黃泉引路,通靈借法!”通靈咒脫口而出。

“喲,小郎君,終於想起叫姐姐來了?”花姐慵懶妖嬈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說不出的媚惑。

此次出現的花姐與上次裝束不同,穿了一身大紅繡花旗袍,**在外的皮膚白皙得有如凝脂。

旗袍開叉極高,露出白得晃眼的大腿,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繡花鞋,尖尖的鞋頭綴著小小的絨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盤在腦後的發髻,插著一根金步搖,步搖下端綴著幾縷淡金色的毛發,與她那頭烏黑油亮的青絲形成鮮明對比。

花姐沒理會陣中的白勝,而是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挑起馬嘯天的下巴。

“這才幾天不見,小郎君越發俊俏了。”她湊得很近,溫熱的氣息噴在馬嘯天臉上,帶著一股奇特的香味。“上次就想跟你說了,別當什麽大夫,跟著姐姐修行保你逍遙快活,又何必總讓人欺負呢?”

馬嘯天尷尬地別開臉:“花姐,正事要緊。”

花姐咯咯笑起來,聲音如銀鈴般清脆,卻又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急什麽,這破陣姐姐抬抬手就破了。”她的手摸在馬嘯天的胸膛上,“不過你答應姐姐,事後得好好‘謝謝’我。”

花姐特意加重了“謝謝”二字,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馬嘯天臉上發燙。“花姐,先破陣再說。”

花姐撇撇嘴,站起身,腰肢輕擺,轉向陣中的白勝,臉上的媚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凶厲。

“怎麽,白家想要與我們黃家徹底鬧翻?”她的聲音依然柔媚,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白勝在花姐出現後就變得焦躁不安,此時聽到花姐的話更是顯得惶恐。

“不敢!在下隻是小小的白家走陰人,哪有膽量敢挑起黃白兩大仙族爭端!”白勝向花姐抱拳。

“那還不趕快撤了你這煉鬼大陣,難道非要我親自出手將它破了?”花姐咄咄逼人。

白勝臉色不停地變幻著。“黃家大仙有所吩咐,在下自是不敢不從。可大仙能不能向在下道明馬大夫與黃仙一族是什麽關係?日後,有白家大仙向在下追問馬大夫誅滅白家鬼仆一事,在下好有所交代。”

白勝也算厲害,短短幾句話既抬出背後靠山白家又把責任推到馬嘯天身上。

“小郎君是我黃仙一族的陰陽話事人。”

白勝臉色大變。“沒想到白大夫年紀輕輕就已經在黃仙一族有如此高的成就,多有得罪,失敬,失敬!”說話間,向馬嘯天抱了抱拳。

馬嘯天也向白勝抱拳回禮道:“白大哥過獎了,我沒啥真本事,這陰陽話事人的身份也隻是徒有虛名。”

“我這就把入不了兩位法眼的陣法給撤了。”白勝掐訣,嘴裏誦讀咒語。

房間裏詭異的綠光瞬間消失,扭曲的空間恢複正常。

花姐眯起眼,似乎不太喜歡陽光,她款款走到馬嘯天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姐姐回去啦。”她湊近馬嘯天耳邊,低聲細語,溫熱的氣息撩撥著他的耳廓,“或者找個地方,咱們好好聊聊‘報恩’的事?”

馬嘯天臉紅得像是蒙上一塊紅布。

“咯咯咯……”伴隨著清脆的笑聲,紅姐消失不見。

“白大夫,請坐!”白勝指著客廳裏的八仙椅。

待雙方都落座後白勝向馬嘯天說道:“早知道白大夫是黃家的陰陽話事人,我也就不追究那鬼仆被你鏟除一事了。”

看著白勝一臉真誠的模樣,馬嘯天在心裏犯起嘀咕,他清楚記得老七叔之前跟他講過,白家人很難纏,如果白家知道是自己滅了他們的鬼仆,白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可眼前的白勝並不像老七叔說的那樣不好說話呀?

難道是老七叔對白家有什麽誤解?

雖然對白家的芥蒂有所減輕,但馬嘯天還是謹記老七叔的告誡沒有承認是自己誅滅的白家鬼仆。

“白大哥,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沒誅滅過你們白家的鬼仆啊。”

白勝淡然地笑了笑。“馬大夫,我都說了,白家不再追究這件事了,你和我實話這說又有何妨?你敢說,不是你替李老板破的煞?”

“我確實是幫李老板把礦洞裏的鬼物給除了,不過,那鬼物是一個叫王強的礦工鬼魂。”說到這裏,馬嘯天突然停住,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一絲陰險在白勝眼中瞬間閃過。“馬大夫,想起什麽來了?”

“哦,我明白了,原來王強的鬼魂就是你們白家的鬼仆。”

“你少在那裝糊塗了。”白勝惱怒道。

眼見白勝的態度前後判若兩人。馬嘯天心中暗道“這白家人果然陰險,白勝是變著法在套自己口供,好讓自己落下挑起黃白兩家爭端的口實。”

白勝也發覺自己失態了,趕緊換上一副笑臉。“既然不是白大夫把那鬼仆滅了自然更好,免得我還得費一些口舌和上麵解釋。”

一股煞氣自白勝身上陡然迸發。

馬嘯天站起身。“白大哥,咱們之間的誤會也算是消除了,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那怎麽行,我得請馬大夫吃飯,自罰三杯給馬大夫賠罪。”

“白大哥,你這還沒喝就已經說上醉話了,什麽叫給我賠罪啊?咱們這是不打不相識。不過,今天的酒就免了,昨天我讓你給折騰了半宿,眼下實在是太累了,改日我請你,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

馬嘯天說著場麵上的話。